解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坐起来:“晓兰,你……你有了?”
“还不确定。”晓兰脸红了,“就是……月事迟了半个月。明天想去医院查查。”
“明天我陪你去!”解放激动地说,“不管有没有,我都陪你去!”
“你明天不是还要测试吗?”
“测试可以推迟,老婆不能不管。”解放认真地说,“李处长说得对,工作再忙,家不能不顾。”
晓兰笑了,眼里有泪光:“解放,你真好。”
“你更好。”解放握住她的手,“晓兰,如果真有了,你就别那么拼了。工作慢慢来,身体最重要。”
“那可不行。”晓兰摇头,“副处长的机会难得,我不能放弃。而且,咱们单位的很多女同志,都是工作到生的前一天。我也行。”
解放知道劝不动她,只好说:“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好,我答应你。”晓兰依偎进他怀里。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聊未来,聊孩子,聊事业,聊这个正在飞速变化的时代。
他们知道,前路还长,挑战还多。
但只要携手同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二天一早,解放请假陪晓兰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怀孕六周。
“恭喜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医生笑着说,“孩子很健康,妈妈身体也很好。注意休息,定期产检。”
走出医院,解放还像在梦里。
“我要当爸爸了……”他喃喃道。
“我要当妈妈了。”晓兰摸着小腹,笑容温柔。
“晓兰,谢谢你。”解放紧紧抱住她,“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傻瓜。”晓兰也抱住他,“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共同的孩子。”
两人决定先不声张,等三个月稳定了再告诉大家。
但晓兰的妊娠反应很快来了,而且很严重。
早上吐,闻到油烟味吐,甚至看到某些颜色都会吐。
短短一周,人就瘦了一圈。
解放急得团团转,变着法做吃的,但晓兰什么都吃不下。
“要不……请几天假休息?”解放心疼地说。
“不行。”晓兰虚弱但坚定,“处里正在关键时期,我不能掉链子。”
周五晚上,三大妈来了。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熬了一下午的小米粥,还有几样清淡小菜。
“晓兰,妈听说你反应大,特意给你做的。”三大妈心疼地看着儿媳,“快尝尝,妈放了点姜丝,能止呕。”
晓兰勉强吃了几口,居然没吐。
“妈,真好吃。”她眼泪掉下来,“我妈妈走得早,好久没人这么疼我了。”
“傻孩子,以后妈疼你。”三大妈也抹眼泪,“解放要是欺负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妈,我哪敢啊。”解放苦笑。
三大妈住下来,照顾了晓兰三天。
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陪晓兰聊天,讲解放小时候的糗事。
晓兰的精神好了很多,反应也轻了些。
周一,秦淮茹也来了,带着自己腌的酸黄瓜、酸豆角。
“晓兰,这些开胃,你试试。”秦淮茹说,“我怀棒梗的时候,也吐得厉害,就靠这些顶过来的。”
“谢谢秦姨。”晓兰感动。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秦淮茹笑,“等孩子生了,我帮你带。我有经验。”
大院里其他邻居也陆续知道了消息,这个送土鸡蛋,那个送老母鸡,还有送核桃、红枣的。
虽然大家都搬到了不同的周转房,但情谊没断。
晓兰看着堆了半阳台的东西,眼泪又下来了。
“解放,咱们真幸福。”她说,“有这么多人关心。”
“是啊。”解放搂着她,“所以你要好好的,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些关心咱们的人。”
晓兰用力点头。
她坚持上班,但不再硬撑。不舒服就休息,该吃饭就吃饭。
解放也调整了工作节奏,尽量不加班,每天准时接送。
两人像经营一个精密项目一样,经营着这个小家,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虽然累,虽然忙,但心里满满的都是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家人,有朋友,有一个温暖的、永远在的“大院”。
而这份温暖,将随着新生命的到来,继续传递下去。
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亲情,比如邻里情,比如一代代中国人,对家、对爱、对美好生活的那份执着与坚守。
而这些,才是他们奋斗的最大动力。
怀孕进入第四个月,李晓兰的妊娠反应终于减轻了。
人能吃得下饭,脸色也红润起来。
但她开始面临新的问题——身体的变化,和工作的压力。
外贸部今年任务重,处长多次暗示,副处长的人选,年底前就要定。
晓兰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本科北大,研究生人大,在外贸部干了七年,业务能力突出,英语流利,处理过好几个大项目。
论资历、论能力,她都有竞争力。
但怀孕,成了最大的变数。
“晓兰,你别有压力。”处长私下找她谈话,“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该休息休息,该产检产检。”
话是这么说,但晓兰知道,如果这时候掉链子,机会很可能就溜走了。
她咬咬牙,决定坚持。
每天照常上班,接待外商、写报告、参加会议,一样不落。
只是包里多了几样东西:酸梅、饼干、保温杯。饿了就吃一点,累了就歇一会儿。
同事们都很照顾她,重活累活不让她干,出差也尽量不安排她。
但晓兰自己要求:“该我的工作,我来做。不能因为我怀孕,就搞特殊。”
十月底,部里接到一个紧急任务:一个中东代表团来访,要洽谈石油进口和设备出口的一揽子协议。
这个代表团很重要,上面点名要外贸部派精干力量接待。
处长犯了难:处里英语最好的就是晓兰,而且她熟悉中东市场。
但她怀孕四个月,能行吗?
“处长,我去。”晓兰主动请缨,“这个代表团我以前接触过,他们的商务参赞我认识,沟通起来方便。”
“可你的身体……”处长犹豫。
“我没问题。”晓兰说,“医生说了,适当工作对孕妇有好处。而且只是接待谈判,不累。”
处长想了想,同意了:“那这样,你主要负责谈判和翻译,其他杂事让小张他们做。还有,每天必须按时下班,不许加班。”
“是!”晓兰立正。
任务接下来,晓兰开始了连轴转。
白天陪代表团参观工厂、谈判,晚上整理资料、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解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晓兰,能不能跟处长说说,换个人?”晚上十点,晓兰还在看文件,解放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晓兰头也不抬,“这个项目很重要,涉及十几亿美元的贸易额。我不能半途而废。”
“可你身体吃得消吗?”解放心疼,“你看你这几天,又瘦了。”
“我没事。”晓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累。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好好休息。”
解放知道劝不动她,只能变着法给她补充营养。
每天早起熬汤,中午送到单位,晚上准备清淡可口的饭菜。
他还偷偷给阎埠贵打了电话。
“爸,晓兰这么拼,我担心她身体。”解放说,“可我说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