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进行到一半,李爱国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的军人。
“解放,晓兰,恭喜!”李爱国送上红包,“这位是小赵,赵刚,就是你们路由器第一批用户的通信连连长。他听说孩子满月,非要来看看。”
赵刚立正敬礼:“阎总,李处长!恭喜!”
“赵连长,您怎么来了?”解放忙起身。
“来看看孩子,也来看看你们。”赵刚笑得很朴实,“你们的路由器,在我们连用得特别好。上次演习,视频指挥系统一点不卡,首长都表扬了。”
“那就好,那就好。”解放激动地说。
“所以听说孩子满月,我一定要来。”赵刚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礼物——一把军刀模型。希望他长大以后,像军人一样,有担当,有血性。”
解放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军刀模型,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保家卫国,男儿本色。
“谢谢赵连长。”解放郑重地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宴席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
阎埠贵看着满堂的欢声笑语,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一九六五年,三十五年前,他穿越而来时,刚好四十岁,只想活下去。
三十五年后,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是他看到的,不只是自己的成功,更是整个院子、整个时代的变迁。
从贫困到富足,从封闭到开放,从落后到追赶。
而这一切,还在继续。
他的孙子承志,将在一个更好的时代长大。
但他知道,时代越好,责任越大。
因为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使命。
他们这一代,是奋斗,是追赶。
下一代,将是超越,是引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份精神传承下去。
就像他给孙子起的名字——承志。
继承志向,继续前行。
宴会结束时,阎埠贵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承志,站在窗前。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海。
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现代化。
而他们这一代人,正是这变化的见证者,也是推动者。
“承志啊,”他轻声对怀里的孙子说,“爷爷这一辈子,做了点事。但更重要的,是留下了精神。”
“等你长大了,爷爷会告诉你,这个院子里的故事,这个国家的故事,还有咱们这一代人,为什么奋斗,为什么坚持。”
怀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轻轻动了动。
阎埠贵笑了。
一晃,自己就七十五了。
但是因为吃了神元丹,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
他觉得也该是退休的年龄了,但是清华大学领导仍然挽留他,说他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还好,让他再工作几年。
最多再等五年,八十岁就退下讲台吧。
阎埠贵下了决心。
他知道,故事还在继续。
而传承,已经开始。
…………
六月的波士顿,阳光明媚。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毕业典礼上,何雨水穿着深蓝色的博士袍,站在人群中,等着上台领取学位证书。
她的导师,着名经济学家詹姆斯·威尔逊教授站在她身边,最后一次试图挽留。
“Ra,你真的决定回国吗?”
威尔逊教授推了推眼镜,
“你在计量经济学方面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留在美国,你可以进入顶尖的研究机构,或者华尔街,年薪至少二十万美元起。”
何雨水看着台上正在颁发学位的校长,轻声说:
“教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的祖国更需要我。”
“可是……”威尔逊教授有些着急,“中国的研究环境……恕我直言,还不够成熟。你在那里,可能会埋没才华。”
何雨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导师:
“教授,您知道吗?四十年前,我的父辈们,还在为吃饱饭发愁。三十年前,我的哥哥姐姐们,靠一本《数学手册》自学备考。二十年前,我的祖国开始改革开放。”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
“现在,我们的GDP每年增长百分之八以上,我们建起了高速公路、摩天大楼,我们的企业开始走向世界。”
“但我们也面临挑战——经济结构调整,产业升级,国际化风险……”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能只靠引进,更要靠我们自己去研究,去探索。”
威尔逊教授沉默了。
何雨水继续说:
“您说研究环境不成熟。但正是因为不成熟,才需要我们去建设。如果每个人都因为环境不好而离开,那环境永远好不起来。”
“我在美国学到了很多,现在,是时候回去,用所学为国家服务了。”
这时,台上念到了她的名字。
“HeYhui,DoctorofPhilosophyEics!”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从校长手中接过学位证书的那一刻,掌声雷动。
她看向观众席,看到了专门从华盛顿赶来的哥哥何雨阳。
他穿着西装,用力鼓掌,眼中满是骄傲。
毕业典礼后,何雨阳帮妹妹收拾行李。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何雨阳一边打包书一边问,“威尔逊教授说得对,你在美国的发展前景会很好。”
“哥,连你也劝我?”何雨水笑了。
“不是劝你,是担心你。”
何雨阳停下手中的动作,
“国内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发展研究中心虽然好,但人际关系、体制约束……你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博士,可能要适应很久。”
“我知道。”何雨水点头,“但我更知道,如果连我这样受过最好教育的人都不愿意回去面对这些复杂,那谁去?”
她整理着一沓论文,轻声说:
“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住在大杂院,冬天烧煤炉,夏天摇蒲扇。爸爸下放,妈妈一个人带着咱们俩,日子多难。”
“后来恢复高考,你和解睇姐考上北大,我考上复旦。再后来,你进外交部,我工作几年后,又选择出国留学。”
“这一路走来,是国家培养了我们。现在,是我们回报的时候了。”
何雨阳看着妹妹,突然发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好。”他拍了拍妹妹的肩,“既然你决定了,哥支持你。在北京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