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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专利陷阱,舆论战场
    2004年秋,就在李晓兰赴任法国后不久,一场新的风波席卷而来。

    美国“赛博通”公司联合欧洲的“西门子”“阿尔斯通”,在全球十二个国家同时对“振华”发起专利诉讼,索赔金额高达十亿美元。

    这一次,他们瞄准的不是通信技术,而是“振华”起家的根本——汉卡技术。

    指控声称:“振华”在1990年代生产的早期汉卡,使用了一项未经授权的数据压缩算法,侵犯了“赛博通”的专利。

    消息传回国内,“振华”总部再次进入紧急状态。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大屏幕上显示着诉讼涉及的国家:美国、德国、法国、英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

    “这是有预谋的围剿。”

    法务总监张伟脸色铁青,

    “他们选择了‘振华’市场最关键的十二个国家,同时发难。目的很明显——要么逼我们支付天价赔偿,要么把我们赶出这些市场。”

    阎埠贵坐在主位,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证据呢?他们有什么证据?”他问。

    张伟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他们在美国加州法院提交的证据——一份1995年的‘振华汉卡’技术手册,上面标注使用了‘LZW兼容算法’。”

    “LZW算法是‘赛博通’的专利。”知识产权部的经理补充,“如果我们的汉卡真的用了,确实构成侵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个指控成立,“振华”将面临灭顶之灾。

    十亿美元的赔偿,足以让公司破产。

    更严重的是,一旦败诉,“振华”的产品将在十二个国家被禁售。

    这对于正在国际化关键期的公司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但是,”张伟突然说,“我仔细研究了他们的证据。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阎埠贵眼睛一亮。

    “时间问题。”张伟调出对比图,“‘赛博通’的LZW专利,是在1992年申请的,1994年获批。而我们的汉卡,是在1995年上市的。”

    他顿了顿:

    “根据美国专利法,专利侵权诉讼的时效是六年。也就是说,他们最晚应该在2001年起诉。但现在是2004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呼。

    “他们不知道这个吗?”有人问。

    “当然知道。”张伟说,“所以他们玩了个花招——不是直接起诉专利侵权,而是起诉我们‘不正当竞争’和‘欺诈’,说我们故意隐瞒使用了专利技术。这个诉讼的时效更长。”

    “卑鄙。”有人骂道。

    阎埠贵沉思片刻:“张伟,如果我们能证明,我们的汉卡用的不是LZW算法呢?”

    “那当然最好。”张伟说,“但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且……说实话,1995年的技术文档,我们自己都不一定保存完整。”

    这话说得实在。

    1995年,“振华”还是个小作坊,管理不规范,很多技术资料可能已经丢失。

    “找。”阎埠贵拍板,“动员一切力量,找当年的技术资料。研发笔记、设计图纸、测试记录……什么都行。”

    命令下达,整个公司行动起来。

    档案室被翻了个底朝天,老员工被一一询问,甚至联系了已经退休的早期工程师。

    但结果令人失望。

    大部分资料都在几次搬家中丢失了,剩下的也残缺不全。

    “阎总,这样不行。”张伟忧心忡忡,“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光靠诉讼时效抗辩,胜算不大。而且他们在舆论上已经占了先机。”

    确实,国际媒体上,“中国公司抄袭”的论调再次兴起。

    《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中国科技巨头面临十亿美元索赔》。

    《金融时报》评论:《“振华”的挑战——从模仿到创新的艰难转型》。

    连国内媒体也开始出现质疑声音。

    压力,巨大。

    但阎埠贵没有慌。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

    傍晚时分,他打开保险柜,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泛黄,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汉卡资料。

    这是他个人的习惯——重要的东西,留一份手抄备份。

    纸袋里,是厚厚一沓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日期:1994年10月15日。

    标题:《中文压缩算法设计思路》。

    “现有压缩算法(LZW、霍夫曼等)针对英文设计,对中文效率低。需设计适合中文特性的新算法。思路:1.利用汉字结构(偏旁部首);2.利用词频统计;3.动态字典……”

    一页一页,详细记录了算法的设计过程。

    有公式推导,有流程图,有测试数据,甚至还有失败记录的反思。

    最后一页,日期:1995年3月28日。

    标题:《YAC算法最终版》。

    准测试集上,压缩比比LZW高35%,解压速度快20%。可用于汉卡。”

    阎埠贵的手在颤抖。

    这些笔记,他几乎忘了。

    当年只是习惯性地记录,没想到,二十年后,成了救命稻草。

    他立即叫来张伟和解睇。

    “爸,这是……”解睇翻看着笔记,惊呆了。

    “当年的研发笔记。”阎埠贵说,“我一直留着。”

    “太珍贵了!”张伟激动地说,“有了这个,我们可以证明,YAC算法是独立研发的,和LZW有本质不同!”

    “不止。”阎埠贵又从纸袋里取出一张收据,“这是1995年1月,我在新华书店购买《数据压缩原理》的发票。书价8.5元。”

    他翻开书的扉页,上面有他的字迹:“参考学习,自主创新。阎埠贵,1995.1.20。”

    “这证明我们尊重知识产权。”阎埠贵说,“我们学习,但我们不抄袭。”

    证据链完整了。

    研发笔记证明独立创新,购书发票证明合法学习,再加上之前的专利文件、第三方测试报告……

    “还有这个。”解睇突然说,“爸,您看这里。”

    她指着笔记中的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流程图。

    “这个流程图……我在汤姆的办公室里见过类似的。”

    “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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