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上市,融更多的钱。”
“然后呢?”
刘光天答不上来了。
阎埠贵看着他,缓缓说:
“光天,钱不是目的,是手段。你开公司,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员工过得更好,是为了给社会创造价值,是为了让这个国家更强大。”
他顿了顿:“你想想,当年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最想要什么?”
刘光天想了想:“想要……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地方住,被人瞧得起。”
“对了。”阎埠贵说,“现在你都有了。但还有很多年轻人,和你当年一样,什么都没有。你能不能帮他们?”
刘光天懂了。
“阎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企业做大了,就要有社会责任感。”阎埠贵说,“不只是赚钱,还要回馈社会。”
他指着窗外的北京城:“你看这座城市,有多少外地来的打工者,有多少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多少下岗再就业的工人。他们都需要工作,都需要机会。”
刘光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阎埠贵深深鞠了一躬。
“阎老师,我懂了。”
从那以后,“光速快递”开始大量招聘应届毕业生和下岗工人。
刘光天还设立了“员工成长基金”,资助优秀员工进修学习。
他说:“当年是阎老师给我机会,现在,我也要给别人机会。”
这个朴素的理念,让“光速快递”的员工凝聚力空前高涨。
很多员工说:“跟着刘总干,有奔头。”
企业的口碑也越来越好。
一年后,“光速快递”被评为“最佳雇主”。
刘光天上台领奖时,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我能有今天,是因为有一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那个人告诉我,做人要老实,做事要踏实。自己吃饱了,还要想着别人。”
“今天,我把这句话送给在座的各位。如果你有机会帮助别人,请一定不要吝啬。因为,帮别人,就是帮自己。”
台下掌声雷动。
电视前,阎埠贵看着这一幕,笑了。
三大妈在旁边说:“光天这孩子,真长大了。”
“是啊。”阎埠贵感慨,“当年那个偷鸡摸狗的小子,现在知道回馈社会了。”
“还不是你教的。”
“不是我教的,是时代教的。”阎埠贵说,“这个时代,给了每个人机会。只要走正道,就能活出个人样。”
窗外,北京的夜色璀璨。
这座城,这个国,这群人。
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传奇。
2007年春节,四合院记忆馆里张灯结彩。
这是“光速快递”上市后的第一个春节,刘光天特意包下了记忆馆的院子,请全院老邻居吃年夜饭。
傻柱掌勺,做了二十多道菜。
秦淮茹帮忙张罗,摆了五桌。
易中海坐在主桌,虽然已经九十多岁,但精神矍铄。
刘光天和刘光福穿着崭新的西装,里里外外招呼着。
“一大爷,您尝尝这个红烧肉,傻柱叔做的,烂糊。”
“二大爷,您喝酒,我给您满上。”
许大茂坐在角落,看着刘光天兄弟风光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这俩小子在他眼里就是混混。如今,人家是上市公司老板了。
而自己呢?虽然阎老师给了机会,在“振华”的物流部门工作,但也就是个普通员工。
“大茂,想什么呢?”于莉碰碰他。
“没……没什么。”许大茂回过神。
“来,吃菜。”于莉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看人家光天,多出息。咱们承志以后也要像他一样。”
许大茂没说话,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干。
酒过三巡,刘光天站起来,敲了敲酒杯。
“各位老邻居,今天大年三十,我刘光天有几句话想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光天走到院子中央,对着阎埠贵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阎老师,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我是个浑小子,偷鸡摸狗,游手好闲。我爸打我骂我,我都不听。”
“是您,把我拉回来,教我做人,教我做事。”
“是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借钱给我起家。”
“是您,在我公司出事的时候,帮我渡过难关。”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阎老师,没有您,就没有我刘光天的今天。”
阎埠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
“光天,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
“谢我自己?”
“对。”阎埠贵说,“我给你的,只是机会。抓住机会,靠的是你自己。你勤奋,你努力,你走正道,所以你有今天。”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这个院子里走出去的孩子,哪个不是自己拼出来的?解放,解睇,棒梗,雨水,雨阳……都是自己争气。”
“我只不过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扶了一把。”
刘光天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转身,对着所有老邻居,又鞠了一躬。
“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这些年,谢谢你们的包容和支持。以后,有用得着我刘光天的地方,尽管开口!”
掌声响起。
傻柱大声说:“光天,别光说不练,来,敬大家一杯!”
刘光天举起酒杯:“干!”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
刘光天扶着喝多了的刘光福,准备离开。
阎埠贵叫住他:“光天,等一下。”
刘光天停住脚步。
阎埠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他。
“阎老师,这……”
“不是给你的,是给员工的。”阎埠贵说,“你公司不是有员工成长基金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基金添砖加瓦。”
刘光天看着手里的红包,厚厚的,至少有两万。
“阎老师,这太多了……”
“不多。”阎埠贵摆摆手,“光天,记住,企业做大了,钱不是自己的,是社会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刘光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走出记忆馆,刘光天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老槐树在月光下静默着。
阎老师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那一刻,刘光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
这就是根。
无论走多远,飞多高。
这里,永远是他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