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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系统告别,寿辰前夜
    2025年秋天,北京。

    9月3日。

    阎良知穿越到这个世界近60年,成为阎埠贵后奋斗了近60年。

    阎埠贵(阎良知)记得自己是在2025年9月11日下午,刚大学毕业去西部贫困山区支教,在一次家访回家路上意外失足坠下悬崖后穿越过来的……

    再过一天,就是阎埠贵的一百岁寿辰。

    四合院记忆馆里,张灯结彩。

    红灯笼挂了一串串,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风吹过,灯笼穗子轻轻摇摆。

    门框上贴着大红纸剪的“寿”字,窗户上贴着福字,影壁上挂着“寿比南山”的横幅。

    傻柱带着徒弟们在后厨忙活,锅铲翻飞,香味飘出老远。

    他系着围裙,额头上有汗,但脸上一直笑着。

    秦淮茹帮忙张罗,摆桌子、放筷子、倒茶水。

    她的腰有些弯了,走路也慢了,但手脚还是利索。

    刘光天兄弟从深圳飞回来,棒梗从成都赶回来,何雨水从美国发来视频祝福。

    但阎埠贵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三大妈坐在他旁边,给他披了件外套。

    夜风有些凉,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埠贵,进屋吧,别凉着。”

    “再坐一会儿。”阎埠贵拍拍她的手,“月亮多好。”

    三大妈没再说什么,靠在他肩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了。

    “叮!系统检测中……”

    “检测到宿主人生轨迹:直接改变命运人数:237人。间接影响:数以万计。”

    “愿力储备:圆满。”

    “系统终极目标“立心、传承”:100%。”

    “系统使命完成。将与宿主意识完全融合。”

    “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与宿主意识完全融合后,即将随宿主回到穿越起点……”

    “七天倒计时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完成使命,将与自己意识完全融合,达到教师的终极目标立心和传承,这好理解。

    但是,系统即将随宿主回到穿越起点,这又该如何理解?

    难道还能够穿回去?

    七天倒计时?

    今天是2025年9月3日,七天后不是2025年9月11日吗?

    恰好是阎良知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百思不得其解。

    阎埠贵干脆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光芒从身体深处涌起,像六十年前那个冬夜第一次激活系统时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那次是冰冷的、陌生的,这次是温暖的、熟悉的,像回到家。

    融合的瞬间,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1965年冬天,他在煤油灯下备课,手指冻得通红,呵一口气,接着写。

    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屋里冷得像冰窖,但灯下的字是暖的。

    同事冉秋叶和自己志同道合,立志教书育人。

    1977年夏天,高考放榜,院子里一片欢腾。

    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手抖得拿不住成绩单。

    刘海中站在旁边,嘴硬说“有什么好哭的”,自己却红了眼眶。

    1985年春天,他在破平房里,做出第一块汉卡。

    手都在抖,对着那块小小的电路板看了又看。

    三大妈给他送饭,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说“成了?”他说“成了”。

    她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2000年元旦,成都基地开工,他站在工地上,看着第一根桩打下去。

    尘土飞扬,打桩机的轰鸣声震得耳朵疼。

    他站在那里,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2014年秋天,“腾龙”芯片成功,解睇抱着他哭。

    他说“别哭,成功了,应该笑”。

    解睇不听,抱着他哭得更凶。

    他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还有那些日子——

    三大妈给他煮的面,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葱花漂在汤面上。

    易中海拍他的肩,说“埠贵,好好干”。

    刘海中最后握他的手,说“老阎,谢谢你”。

    秦淮茹给他倒的酒,酒杯是青花瓷的,酒是甜的。

    傻柱给他做的菜,红烧肉入口即化,他吃了三块。

    许大茂跪在他面前磕的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于莉在旁边哭。

    …………

    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每一帧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他能闻到煤油灯的气味,能听到打桩机的轰鸣,能感受到解睇眼泪的温度。

    他笑了,眼泪也流下来。

    埠贵,你怎么了?

    这声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由远及近地飘到了阎埠贵的耳畔。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朦胧之中,那轮皎洁的明月依然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古老的槐树枝繁叶茂,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遮蔽着一方天地;而站在眼前的,正是那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妻子。

    岁月无情地在三大妈的面庞上刻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沟壑,昔日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也已变得如雪般洁白。

    然而,当阎埠贵与她对视时,却惊讶地发现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睿智和慈祥。

    “瑞华,系统即将离去。我这生也无憾了。”他说,声音很轻。

    三大妈愣住了:“没了?”

    “嗯。”阎埠贵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瘦瘦的,“它走了。或者说,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瑞华,我这辈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了我六十年。”他的声音有些哑,“谢你生了三个好孩子。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那年我刚来,什么都不懂,是你教我过日子。六十年来,你从没嫌弃过我。”

    三大妈的眼眶红了:“老头子,你说这些干什么?好像明天就要走似的。”

    阎埠贵笑了:“不走。明天还要过寿呢。”

    他抬头看着月亮:“瑞华,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到了好多东西。肉票,煤油灯,高考放榜,汉卡,芯片……都看到了。清清楚楚的,像放电影一样。”

    三大妈靠在他肩上:“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阎埠贵说,“但值了。”

    “什么值了?”

    “这辈子,值了。”

    月光下,两个老人靠在一起。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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