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闻满面春风。
今天他不仅收下了天养生七兄弟,增强了自己的实力,
还从司徒浩南手中拿到了可乐地盘上的那家酒吧。
这样一来,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派人进入可乐的地盘。
骆天虹、阿东、韩宾等话事人陆续离开后,现场只剩下大头仔、山鸡、陈子龙、阿牛,以及天养生七兄弟。
大天二在香堂仪式结束后,便已动身前往澳门。
“阿生。”
苏子闻看向天养生,开口说道:“正好,你今天刚加入洪兴,就遇上这件事。
可乐地盘上的那家酒吧,我就交给你打理了。”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可乐的地盘上制造事端,但绝不能先动手,明白吗?”
“浩南?你怎么来了?”
别墅里,骆驼看着走进来的司徒浩南,问道。
“老大,我这边出事了。”
司徒浩南望着老大骆驼,神色凝重地说道。
“嗯?”
骆驼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司徒浩南。
“说,发生什么事了?”
骆驼严肃地盯着他。
骆驼很少在司徒浩南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就连司徒浩南认错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所以,一定是他处理不了的事情发生了。
“老大,事情是这样的……”
司徒浩南没有半点隐瞒,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这个何勇。”
骆驼听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厉色。
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主要还是出在何勇身上。
若不是他嫉妒天养生等人,如今那七兄弟就该是东星的悍将,今天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浩南,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里吗?”
骆驼表情严肃地看着司徒浩南,沉声问道。
“我今天错在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就贸然去找苏子闻。”
司徒浩南想了想,回答道。
至于其他事情,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即便是把可乐地盘上的酒吧交给苏子闻,他也不觉得是错误。
任何人站在他的立场,都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既然如此,他又何错之有?
“不,问题在于你过于仁慈了。”
骆驼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司徒浩南。
“我先前就告诉过你,你各方面都不错,唯独心不够硬、不够狠。”
“何勇这个人,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他根本担当不了重任,可你呢?如今,还因他放走了本该归我们东星的悍将,甚至因为他,连可乐的地盘都受到了影响。”
可乐虽说是本叔的人,但总归是东星的一员。
内部可以有竞争,可对外必须团结一致。
“可是老大,何勇毕竟跟随我这么多年……”
司徒浩南语气迟疑。
今天他确实狠狠教训了何勇。
但要他处置何勇,他实在下不了手。
毕竟,何勇已跟随他十多年,感情非同一般。
“唉”
“你啊,迟早还会在何勇身上吃一次亏,才会醒悟。”
骆驼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司徒浩南不愿处置何勇,就由他去吧。
“来人,去请本叔和可乐过来。”
骆驼朝门外的手下吩咐。
“是”
……
约莫半小时后,本叔带着可乐来到了骆驼这里。
“本叔,骆驼突然找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乐看向本叔问道。
“等会儿就知道了,别多话。”
本叔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明白,如果没事,骆驼不会特意派人叫他过来。
“本叔,您来了。”
骆驼见本叔走进来,起身相迎。
本叔是长辈,和他父亲同辈,因此骆驼尊称他一声本叔。
至于本叔的真名,骆驼其实并不知道。
“龙头,突然叫我和可乐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番寒暄后,本叔看着骆驼问道。
“唉,确实有件事。”
骆驼说着叹了口气,转头对司徒浩南道:“本叔在这儿了,你说吧。”
“是,老大。”
司徒浩南应声,随后看向本叔和可乐,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你把在我地盘上的酒吧,给了苏子闻?”
可乐听到这句话,顿时一脸难以置信,随即勃然大怒。
这段时间,可乐一直防备着苏子闻。
眼看没让苏子闻找到借口,他还暗自庆幸。
没想到,突然从司徒浩南这里听到这个坏消息。
可想而知,接下来苏子闻必定会趁机进犯他的地盘。
“抱歉”
司徒浩南向可乐道歉。
但他并没有后悔,倘若时光能够倒流,他仍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放弃酒吧,守住自己的地盘。
“靠,道歉有什么用?”
可乐心中堵着一股闷气。
他真想冲上去和司徒浩南打一场,可是骆驼龙头在场,本叔也在。
再说,可乐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司徒浩南的对手。
“本叔,事情已经发生了,浩南也知错了。”
骆驼转向本叔,沉吟道:“不如这样,我个人替浩南拿出一百万,补偿可乐,你看怎样?”
“龙头,这话就见外了。
大家都是东星的人,可乐的地盘就是东星的地盘,怎么能让你破费?这不合适。”
本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钱绝不能收,一旦收了,事情就轻轻带过了。
这件事,绝不能这么轻易揭过去。
见本叔态度坚决,骆驼心里隐隐不快。
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替浩南道了歉,还愿意掏一百万,还不够?
“老东西,真想做了你……”
骆驼对本叔充满不满。
以骆驼的脾气,早就想动本叔了。
但他一直没动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他那个便宜老妈——水灵。
本叔的地位,是水灵当年一手提拔的。
后来水灵消失,骆驼接了龙头的位置,本叔的地位就显得有些超然。
骆驼不确定水灵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如果死了倒好,他动本叔也无所谓;可要是她还活着,他却对本叔下手,水灵绝不会善罢甘休。
谁也不知道,东星内部还有多少水灵布下的棋子。
所以,骆驼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那本叔,你说怎么解决?”
骆驼看向本叔,语气平静地问。
“我看不如这样,”
本叔也不客气,直接提出要求,“假如——我是说假如——可乐的地盘因为司徒浩南一时疏忽而丢掉,那就让司徒浩南拿出三分之一的地盘给可乐,当作补偿。”
一旁的可乐眼睛顿时亮了。
这样再好不过。
其实可乐心里清楚,铜锣湾那块地盘,苏子闻绝不会轻易放过,早晚会被他抢走。
过去可乐一直担心,万一苏子闻真抢了他的地盘,他该怎么办?去别的地方混吗?
铜锣湾这一片,可乐早就猜到苏子闻迟早会全部吞下。
所以,说不定这次反而是个机会,能让他跳出铜锣湾这个烂摊子,转去湾仔发展。
湾仔虽然比铜锣湾稍微逊色一点,但差距也没那么大。
“不行,我不同意。”
司徒浩南立刻摇头反对。
他之前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才答应吧让给苏子闻。
现在本叔却要把地盘分给可乐,他绝不可能接受。
更何况,本叔一开口就要他三分之一的地盘,这简直狮子大开口。
要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接受苏子闻的条件——那也不过是两条街的事。
至于本叔说的“如果可乐因为司徒浩南的疏忽丢了地盘,就要拿三分之一地盘补偿”,司徒浩南听了只觉得可笑。
这哪是“如果”
?这是必然的结果。
苏子闻什么时候吃过亏?可乐的地盘,肯定保不住。
“本叔,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骆驼脸色一沉,语气严肃。
他敬本叔是前辈,可这么贪心,实在说不过去。
“过分?要不是司徒浩南吧交给苏子闻,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本叔坚持不退让。
他就是要司徒浩南割地,才能不让可乐吃亏。
“本叔,你要这么说,我现在就去找苏子闻,收回酒吧,给他两条街算了。”
司徒浩南冷冷说道。
他是认真的。
两条街和三分之一的地盘,选哪个一目了然。
“不行!”
本叔立刻阻止。
可乐的地盘迟早要丢,只是时间问题。
司徒浩南送出酒吧,不过是让事情提早发生。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的地盘,”
本叔语气稍缓,“如果可乐的地盘真没了,你帮他在上环插旗,怎么样?”
“好,没问题。”
司徒浩南想了想,点头应下。
上环在香江岛不算繁华,连旺角都比不上,那里也没多少狠角色,帮可乐插旗不算太难,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这个年代的香江岛,东起炮台山,西至中环,构成了最繁华的地带。
上环、西营盘等西面区域,则显得冷清许多。
而东区的太古城尚未兴建,自然也未成形。
即便如此,香江岛的发展水平仍胜于九龙半岛,仅次于油尖旺一带。
其余地区,皆难以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香江顶尖社团的总部多设于香江岛。
这里的竞争,也最为激烈。
即便上环位置稍偏,可乐也不愿迁至九龙,那意味着身份的下滑。
……
再过不到半月,就要迎来新年。
对天养生七兄妹来说,这将是多年来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年。
文哥交代,酒吧所有收入全归他们七人。
年前不必与东星冲突,一切待年后再说。
“生哥,现在的生活,真像一场梦。”
天养义望着天养生,感叹道。
“江湖上都说文哥是位好老大,果然没错。”
“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文哥的了。
谁若想毁掉这一切,我们绝不放过。”
收买人心,有时就是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