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碎金般洒在万兽广场的黑曜石擂台上，兽魂之火的烈焰舔舐着石柱，将萨尔与加尔鲁什的身影拉得颀长。

    台下数万兽人屏息凝神，虎族的银纹战旗与熊族的冰斧图腾遥遥相对，嘶吼声、助威声交织成震天的浪潮，连极北的寒风都被这股狂热逼退三分。

    萨尔弓身而立，银白的虎纹皮毛根根倒竖，利爪在掌心蓄势，锋锐的爪尖泛着冷光，十六岁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成，却已透着虎族独有的凌厉。

    他的双目死死锁定加尔鲁什，胸腔中翻涌着属于虎族的野性与不甘 —— 他不信，不信自己的百万雄兵之策会输给步步妥协的谋划，今日便要用虎族的利爪，撕碎所有质疑。

    加尔鲁什手持冰晶巨斧，斧刃流转着刺骨的寒气，他的身形如熊罴般壮硕，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让黑曜石台面微微震颤。

    他看着眼前战意汹汹的少年，眼中没有轻视，只有属于重牙熊人的沉稳：“萨尔，你的勇悍是极北之幸，但领袖的战，从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守护。”

    “废话少说！”

    萨尔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银白闪电，朝着加尔鲁什扑去。虎族的 “踏雪步” 被他施展到极致，脚下几乎不沾台面，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利爪直取加尔鲁什的咽喉。

    这是虎族传承数千年的 “瞬杀”，专破敌人防御的要害，无数成名强者都曾栽在这一招之下。

    加尔鲁什早有防备，冰晶巨斧横挡身前，斧刃与利爪碰撞的瞬间，发出 “铛” 的震耳脆响，火星四溅。

    一股刚猛的力道顺着利爪传来，萨尔只觉虎口发麻，身形被震得后退三步，却借势翻身，另一只爪朝着加尔鲁什的腰腹扫去，爪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来得好！”

    加尔鲁什沉喝一声，巨斧横扫，冰蓝色的寒气瞬间扩散，在身前凝成一道薄冰屏障。

    萨尔的利爪擦着冰盾划过，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冰屑纷飞中，加尔鲁什的攻势已至 —— 巨斧带着千钧之力劈向萨尔的左肩，斧刃尚未近身，刺骨的寒气已让萨尔的皮毛结上一层白霜。

    萨尔瞳孔骤缩，猛地侧身躲避，斧刃擦着他的虎耳劈落，将擂台的黑曜石台面劈出一道深沟。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借着躲避的势头绕到加尔鲁什身后，利爪狠狠抓向对方的后颈，这是熊族防御的薄弱之处，只要得手，便能占据上风。

    加尔鲁什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斧砸向身后，巨斧的斧柄带着劲风撞向萨尔的手腕。

    萨尔吃痛收手，却见加尔鲁什的身形猛然转身，冰晶巨斧如狂风般横扫，斧刃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萨尔只能连连后退，虎爪不断拍开袭来的寒气，一时间竟被加尔鲁什的攻势逼得节节后退。

    “加尔鲁什大人！”

    台下的熊族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布拉加尔老族长捋着胡须，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 他的儿子，不仅继承了熊族的蛮力，更有了运筹帷幄的沉稳。

    但萨尔岂是轻易认输之辈？退至擂台边缘的他，猛地低吼一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虎族的先祖之力被他引动，速度与力量陡然暴涨。

    他不再躲避，迎着加尔鲁什的巨斧冲去，利爪精准地扣住斧柄，借着巨斧的力道腾空而起，另一只爪朝着加尔鲁什的面门抓去，爪尖的金光几乎要刺瞎人眼。

    加尔鲁什猝不及防，只能偏头躲避，利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加尔鲁什眼中的沉稳瞬间被战意取代，他猛地甩开斧柄上的萨尔，冰晶巨斧重重砸向地面，冰蓝色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扩散，擂台之上瞬间凝结出无数冰棱，朝着萨尔刺去。

    “先祖之力又如何？” 加尔鲁什的声音带着熊族的咆哮，“极北的冻土，从不是靠蛮力便能征服！”

    萨尔的身形在冰棱间辗转腾挪，金色的虎纹光芒护住周身，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他知道加尔鲁什的优势在于力量与防御，若与他硬碰硬，即便有先祖之力加持，也讨不到好处。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佯装攻向加尔鲁什的胸口，待对方举斧格挡时，身形却陡然下沉，利爪狠狠抓向加尔鲁什的膝盖 —— 熊族身形壮硕，下盘虽稳，却也是转向的关键。

    加尔鲁什的膝盖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萨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的金光暴涨，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金色虎影，朝着加尔鲁什猛扑而去。虎影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远古兽灵的威压，直取加尔鲁什的胸膛。

    “雕虫小技！”

    加尔鲁什强忍剧痛，将冰晶巨斧横在胸前，斧刃的寒气与虎影的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擂台边缘的符文石柱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台下的兽人纷纷后退，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呼吸都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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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影消散，萨尔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口中溢出鲜血。

    但他并未认输，撑着地面站起身，金色的光芒依旧萦绕周身，虎爪上的血珠滴落在黑曜石台面上，却更添几分悍勇：“加尔鲁什，这才刚开始！”

    加尔鲁什的胸口被虎影的余威震得气血翻涌，他抹去脸颊的血迹，握紧冰晶巨斧，缓步走向萨尔：“少年，你的勇悍，我已见识。但今日，我会让你明白，何为领袖的担当。”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加尔鲁什不再保留，熊族的蛮力被他尽数施展，冰晶巨斧每一次劈落，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萨尔则凭借先祖之力加持的速度，不断游走，利爪专挑加尔鲁什的伤口与薄弱处进攻。

    擂台上寒光与金光交织，碰撞声、嘶吼声、斧刃撕裂空气的锐响，汇成一曲属于兽人的战歌。

    百回合过去，两人身上都已添了数道伤口。

    加尔鲁什的左臂被萨尔的利爪撕开一道长痕，鲜血浸透了皮毛，冰晶巨斧的挥动渐渐慢了下来。

    萨尔的右腿被加尔鲁什的斧柄砸中，行动间隐隐踉跄，先祖之力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但两人都没有丝毫退缩，虎族的桀骜与熊族的坚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杀！”

    加尔鲁什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寒气凝聚于斧刃，巨斧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萨尔的腰间劈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斧刃尚未近身，萨尔便已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萨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躲避，而是将先祖之力尽数灌注于双爪，金色的虎影再次浮现，与他的身形合二为一。

    他迎着巨斧冲去，利爪狠狠抓向斧刃，金光与寒气碰撞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斧刃上的冰棱寸寸碎裂，萨尔的利爪也被寒气冻伤，血肉模糊。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借着巨斧的力道，身形猛然前冲，利爪狠狠抓向加尔鲁什的肩头。

    这一爪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深深嵌入加尔鲁什的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加尔鲁什闷哼一声，巨斧脱手而出，重重砸在擂台上。

    台下的兽人瞬间沸腾，虎族的族人高举战旗，嘶吼着萨尔的名字，仿佛胜利已唾手可得。但加尔鲁什却并未倒下，他强忍肩头的剧痛，蒲扇般的手掌猛地拍向萨尔的胸口。

    这一掌带着熊族千钧之力，萨尔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石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先祖之力的金光瞬间消散。

    加尔鲁什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向萨尔，肩头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看着倒地的少年，声音沙哑却坚定：“认输吧，萨尔。你的路，太险，极北的族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萨尔撑着石柱站起身，嘴角的鲜血顺着虎纹皮毛滑落，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右腿的剧痛几乎让他站不稳，但少年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 不认输！兽人，生而为战，宁死不退！”

    他猛地朝着加尔鲁什扑去，哪怕身形踉跄，依旧带着虎族最后的桀骜。

    加尔鲁什看着扑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还是抬手挡下他的攻击，手掌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萨尔无法再前进一步。

    两百回合、三百回合…… 擂台之上的战斗早已超出了胜负的范畴，两人浑身浴血，伤口纵横交错，却依旧死战不退。

    萨尔的虎爪已磨得见骨，加尔鲁什的巨斧早已脱手，两人赤手空拳地缠斗，熊族的重拳与虎族的利爪，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血肉模糊的惨烈。

    台下的欢呼声早已消失，数万兽人屏息凝神，看着擂台上两个遍体鳞伤的勇士，眼中满是敬畏。

    这才是兽人该有的模样 —— 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心中的信念，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低头。

    “够了！”

    一声苍老的怒吼突然响起，布拉加尔老族长猛地站起身，石斧重重劈在地面。

    “再打下去，两人都要殒命于此！萨尔是虎族的未来，加尔鲁什是熊族的希望，极北不能失去他们！”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的族长们纷纷附和：“老族长说得对！两人皆是极北的栋梁，若同归于尽，便是极北的巨大损失！”

    “停战吧！胜负已不重要，这两个孩子，都配得上领袖的称号！”

    布拉加尔老族长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看向身旁的大萨满：“速请兽灵示下！这两个孩子，该如何定夺？”

    大萨满立刻盘膝而坐，手中的兽骨法杖敲打着地面，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文声响起，擂台四角的兽魂之火骤然暴涨，火焰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兽灵虚影，虚影盘旋片刻，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大萨满睁开双眼，朝着布拉加尔老族长躬身道：“兽灵示下 —— 两人皆有领袖之资，可同入兽灵试炼，试炼通过者，即为极北兽人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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