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接到的报案。”
灵能协会的印会长将一沓资料甩在桌上:“陈司长,你怎么解释?
当初是你作保,明西才能进入灵能管理司,也是你力排众议,让他担任夏浦灵能管理分司的司长。
现在,他有可能对夏浦城的安全造成危害,怎么收场?”
灵能管理司的总司长陈宴拿过资料翻了翻:“不过是些莫须有的罪名,那些被异植、异兽围攻的群众,并没有亲眼看到明西在现场,或者是与那些异植、异兽有过直接的接触。”
“只怕等看到,就说不出真相了。”
灵能协会的另一人开口:“不管怎么说,明西的灵能最高是事实,既然有所怀疑,就不能再放任。”
陈宴看向对方:“那灵能协会的意思是?”
对方直接道:“卸职、拘押、严审,只要能审出真相,不拘是什么手段。”
“呵。”
灵能管理司的副司长直接笑出了声:“灵能协会真是越来越有官威了,明西这边还没有实证呢,你们就想对他动刑了?”
“我不同意。”
陈宴直接回绝:“一是没有证据,二是我绝对相信明西。”
印会长这时开口:“当初你带明西回遥国的时候,对他的来历只是简略带过,现在总该跟我们说清楚了吧?”
陈宴回想起了见到明西的场景。
瘦弱阴郁的青年就那样抬手间,斩杀了无数异兽,也救下了那群在城外讨生活的流浪者。
他其实也不知道明西的来历,他甚至觉得明西出现在他面前的时机太过凑巧。
但对方说过,他会遵守规则。
看着对方的眼神,他信了。
而那时,灵能协会和灵能管理司正面临天赐城五大灵能世家带头的分权危机。
如果不是他带回了明西,遥国现在可能已经分裂。
而这些年,明西在夏浦城兢兢业业,该干的活一点没少干。
他知道明西有自己的目的,但只要对方不危害遥国,没有伤害无辜百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
陈宴实话实说:“但我能保证,明西对遥国无害。”
“你拿什么保证?”
灵能协会的人顿时连声嘲讽:“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拥有这么高的实力,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就算之前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危害遥国?”
灵能管理司的人也不甘自己的同事被这样抹黑,纷纷反唇相讥。
会议室里,直接变成了打嘴仗的地方。
“好了。”
最后是印会长出声叫停众人,他看向身边的人:“单会长,你是灵能者,你应该最明白灵能者的危害性,你觉得呢?”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灵能协会的另一位会长。
单会长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出声:“我的建议是,正因为明西的实力,我们更需要慎重。
万一这是有人在故意挑拨,我们做地太过偏激,反而可能会弄假成真。
不如先派人过去接触明西,以及调查夏浦城的事情,至于明西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果他愿意说出来,那自然最好。
如果不愿意,也不必勉强。
只要证明他对夏浦城,对遥国无害就行。”
随即,会议室里的人又因为调查队的名额而争吵起来。
不过最终各方还是达成了平衡。
比如调查队的领队,分别由灵能管理司的一名副司长和灵能协会的一名副会长担任。
临出发前,灵能管理司的总司长陈宴,将马扬叫到面前:“我知道,你之前一直跟明西不对付,但这次不是开玩笑。
一个闹不好,很可能会对遥国现有的格局造成震荡,我希望你去夏浦城后,面对明西,能够客观公正。”
马扬回应:“是,我的确不喜欢明西,但不代表我会不分轻重。
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但他如果真的清白,我也不会那么卑鄙地去冤枉他。”
顿了顿,马扬又道:“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灵能协会那边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不过放心,我会看着的。
但如果明西真的被逼反了,我估计也打不过他。”
陈宴顿时哭笑不得,随即又想到了调查队的另一个领队,只觉得头大。
灵能协会一直都想压着灵能者,尤其是协会中的非灵能者,没事也要鸡蛋里挑骨头,更别说明西还来历不明,又有这次明显是针对明西的事件。
“看着办吧。”
陈宴最后叹了一口气:“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世界早就变了,非灵能者越是这样上蹿下跳,拼命打压灵能者,越容易引起他们的跳反。”
世家联盟的确是有野心没错,但未必没有当初非灵能者的刻意打压而促成的结果。
结果倒好,想要玩什么平衡战术,结果世家联盟直接在坐大后另立山头,如今反而成了遥国的心头大患。
好不容易因为明西的出现暂时压制住了世家联盟,结果明西马上又成为了这些人恐惧的对象。
可明西又不像他们这些老家伙,对遥国有着深厚的感情。
一旦做地太过,明西还真有可能直接离开,甚至干脆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他也是灵能者,他很清楚灵能者一旦不受束缚,破坏力会有多大。
因为对于灵能者来说,他们跟非灵能者的世界观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甚至随着等级的晋升,寿命的延长,普通的人性也会慢慢失去,普通人的规则对他们自然也不再有效。
遥国真正应该做的,是对明西这样还算温和的高手进行拉拢,而非试探和打压。
调查队离开后,陈宴想了想,还是给明西打了个电话,提前解释清楚。
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米小苔,顿时来了兴致,也不呆在无晴山了,直接在灵能管理司扎了根。
不过除了明西能看见她,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明西一脸无语:“我总觉得,你是想看我的笑话。”
他怀疑地看着对方:“难道我以前得罪过你?”
想想又不可能。
玄襄宗的宗主洛故离一直称米小苔为宗灵前辈,显然对方是玄襄宗的老前辈。
而自己才诞生不过百年,他想得罪,也没机会。
虽然对方对自己、梅春君和胡勇的态度,的确有点古怪就是了。
米小苔一本正经地表示:“没有的事,我就是在无晴山呆地无聊了,过来凑凑热闹而已。”
啊,朋友的笑话不看,那还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