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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禁想起了之前各宗门在清音秘境里的表现。
各宗门的浑水，固然有他们暗中搅动的原因。
但有道宗自己也确实很拉仇恨。
按理说，有道宗是下七宗之一，百药宗是上五宗之一。
百药宗的弟子，在有道宗面前应该占据上风才对。
但仔细回想，情况恰恰相反。
百药宗的弟子虽然不忿，却多有忍让。
“是不太对劲。”
米小苔摸摸下巴：“难道有道宗抓住了百药宗的什么重要把柄？”
梅春君不这么觉得：“不管是什么重要把柄，论地位、论实力，有道宗都不及百药宗。
真把百药宗惹急了，直接灭了有道宗就是，难不成百药宗还会在乎名声不成？”
袁青赞同地点点头：“百药宗的弟子，不面对有道宗弟子的时候，确实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其他宗的弟子纵然心气不平，却也没几个敢正面硬刚。
可见百药宗在十二宗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明西也不解：“若是说有道宗是百药宗一手扶持，还安插了自己的人，那也应该只对个别的人有所优待，而不可能是对有道宗整体优待。”
胡勇来了句：“那反安插呢？”
云丽摇了摇头：“说句大胆的，哪怕是百药宗的宗主是有道宗的人，他也不可能主导所有百药宗弟子的想法与态度。
至少，百药宗的高层，绝不可能。”
尤素接话：“可正是因为百药宗的高层，每每面对有道宗的事情，都会选择退让、优待。”
胡勇嘀咕：“难不成是中蛊了？”
米小苔猛然看向胡勇：“中蛊？”
胡勇挠挠头：“别说灵修了，就是普通人，也不可能这么盲从吧？”
郑赢若有所思：“无道门的核心弟子，不正是莫水域的蛊家弟子吗？”
“而且巧合的是……”
苗语接话：“蛊家正是被有道宗给灭了门，还是无缘无故。”
如意跟着道：“如果确实有目的呢？”
孟糖沉吟：“难道你们是怀疑有道宗给百药宗的人下了蛊？可无道门的人，不是说并没有发现有道宗使用蛊家蛊术的痕迹吗？
而且，百药宗的实力比有道宗强，难道还能被下宗给控制了？”
孟糖转头看向宫华：“你们蛊家有这么厉害的蛊？”
其他人也看向了宫华。
但众人心里也觉得荒谬。
真有这么厉害的蛊，灵界怕是都能被蛊家给把持。
最后又怎么可能落得那样的境地？
宫华紧锁眉头，半晌才有些犹豫地出声：“我曾经听师傅提及过，蛊家先祖出过一位极其厉害的蛊师。
他的天赋极高，偏偏受身体所限，终生只能止步于结丹期。
后来突然不知所踪，没想到多年后却成了灵界有名的邪蛊师，修为也早突破结丹期，甚至还牵扯上了当时的大宗门。
他被诛杀后，也连累了当时的蛊家，不得不避祸，去到偏远的莫水域低调了许久。
而且从那之后，历任家主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甚至没有留下当时的详细资料。
我有问过师傅，那位邪蛊师当时到底是炼了什么邪蛊，才能突破结丹期。
师傅只告诉我，他将自己炼成了蛊心，看似成了别人的工具，其实反倒控制了想要利用他的人。
如果不是发现地及时，那位邪蛊师说不定都能控制整个灵界。
我当时觉得极为震憾，但又不太相信，总觉得师傅是在夸大其辞。
直到蛊家出事，师傅临终前……曾发秘信于我，只留下两个字：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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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宫华神色复杂地道：“那时，我才开始相信，师傅同我说的，恐怕不是虚言。
但我与师弟师妹们虽然追查到了有道宗，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用蛊的痕迹。
可惜我对当年那位蛊家的邪蛊师了解的不多，名字、手段，具体的炼蛊方式，师傅也没有详说。
这些年来，我也不是没有打听过当年的事情，但一直没有进展。
那应该是万年之前的事情了，玄襄宗当时都还没出事。”
米小苔看向尤素：“你们七剑宗也算是老牌大宗门了，有没有听过？”
尤素摇头：“至少我没有听过。”
顿了顿：“要论资历，玄襄宗才是灵界的老大哥。
如果玄襄宗没出事的话……”
米小苔直接把洛故离给摇了过来。
她可是记得洛故离说过，当年他带着师弟师妹们逃进永渊的时候，几乎带上了玄襄宗所有值钱的家当。
而除了各种修炼资源，玄襄宗可是保存了不少古籍，说不定就有宗门甚至灵界的历史事件记录。
洛故离过来后，听完大家的话，只留了句：“稍等，我查查看。”
随即，便开始翻阅起了玄襄宗的历史记载。
尤素很好奇：“玄襄宗会记地这么细吗？我倒是有翻过我们七剑宗的历史记录，一般只会记录大事件，而且还特别简练，跟记流水账似的。
比如宗门哪位前辈飞升，又比如宗门核心搬迁之类的。”
袁青倒是理解：“如果那位邪蛊师的手段真的这么惹人忌讳，最好的杜绝方法，就是让他彻底被历史掩埋。
如果详细记录下来，难保以后不会有人有样学样。”
“唔，确实是这样。”
洛故离的声音传来：“我们玄襄宗也没有记录太多，但还是留下了只言片语。”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洛故离干脆将玉简里的内容截取出来。
“邪蛊师古蚀，百漏之体，以己为蛊心，连接千丝蛊，为祸灵界，诛之。”
“遇百漏之体，详查。”
大家面面相觑。
“百漏之体？是个什么体质？”胡勇不解。
宫华倒是理解了：“应该就像我师傅说过的，纵然再有天赋，受身体所限，修为也不可能突破结丹期。”
这大概也是那位蛊家前辈成为邪蛊师的原因。
正道不行，便修邪道。
孟糖好奇：“那千丝蛊又是什么？怎么为祸灵界？”
洛故离无奈摇头：“记录的就这么多，为了杜绝祸患，宗门也没有详细记录。
之后的宗门记录里倒是有收录过百漏之体的修士名单，应该有做过观察。
再之后基本就没有记录了，应该是觉得隐患已除。
哪怕是百漏之体，只要不知道当年那个古蚀的具体操作，也不可能复制他的危害性。”
米小苔看向宫华：“难道你们蛊家还有留底？不然，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师傅怎么可能还知情？”
宫华自己也是一脸懵，他想了半天：“蛊家确实有机密要地，一般只有家主和几位核心长老能够进去……”
不巧，他师傅正是其中一位核心长老。
现在再推测师傅的留言，他应该是猜到了蛊家灭门的真正原因。
蛊家很可能对古蚀的千丝蛊炼制手段有留底。
毕竟，古蚀就出自蛊家。
蛊家真要推测古蚀的手段也并不难。
宫华一脸颓然。
他相信蛊家的初衷并不是要再复制千丝蛊，或许是为了警醒后人，也或许就是纯粹地想要研究。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留下了隐患，以致灭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