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璃光”总部一楼员工餐厅。
苏璃端着餐盘坐下，豆浆还烫，油条刚出锅，很脆。
她穿了件浅米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苏总早！”小雅端着餐盘凑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盘子里是满满一碗牛肉面，上面铺着香菜和辣椒油，“您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昨晚睡得好。”苏璃笑笑，夹了块榨菜。
“那就好！”小雅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对了苏总，昨天昭姐带着我们跟诺亚那边打了一场口水仗，您猜怎么着？
他们那个号称‘独立第三方’的测评博主，被网友扒出来上个月刚收了诺亚的推广费！截图锤得死死的！
现在他们官微下面都炸了，全是骂他们又当又立的！”
苏璃喝了口豆浆：“赵昭呢？”
“昭姐和殷英姐在楼上盯着呢，说今天要趁热打铁，再放一波咱们产品的真实用户视频。”
小雅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苏总，您说诺亚会不会狗急跳墙啊？我看他们这次来势汹汹的。”
“跳也没用。”苏璃声音平静，“产品好不好，数据说了算。
发布会照常准备，把我们之前收集的那些典型病例，特别是几个有公信力的三甲医院的随访数据，整理成册，现场发给媒体。”
“明白！”小雅三两口吃完面，端起碗喝汤，
“对了，苏总，陈老早上找我要了公司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访客记录和员工紧急联络表，说是要做安全演习？
咱们是不是要搞消防演练啊？”
“算是吧。”苏璃没多说，“配合陈老工作就行。
另外，发布会当天的安保方案，你和行政部的小欣、小沐一起，再跟陈老那边对接一遍，细节都要敲死。”
“好嘞！”小雅抹抹嘴，端起空盘子站起来，“那我先上去了苏总！”
“嗯。”
小雅风风火火地走了。苏璃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餐，目光扫过餐厅。
几个研发部的年轻人在角落里边吃边争论着什么，手指在餐桌上比划，大概是在讨论算法。
市场部几个姑娘坐在一起刷手机，不时发出低笑。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忙碌，有序，充满活力。
八点四十，苏璃办公室。
内线电话响了，是高洁。
“苏总，秦御秦大校来了，在楼下接待室，说有急事。”
苏璃放下手里的文件：“请他上来。”
两分钟后，秦御敲门进来。
他还是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总，打扰了。”秦御在沙发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神色却有些莫名感伤。
“秦大校这么早过来，有事？”苏璃示意秘书去倒茶。
“两件事。”秦御调整好状态，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第一，我们西江基地的监测设备，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捕捉到东海市东南方向，雁回岭区域，有三次极其短暂但能量层级异常的空间扰动波形。
波形特征……与三个月前昆仑山事件的某些残留记录，有百分之十七的相似度。”
苏璃端起茶杯，没说话。
秦御看着她，继续说：“第二，昨天夜里，我们截获到三起异常通讯尝试，信号源都在东海市区，
但使用了非标准的加密协议和频段，试图与境外某个已知的、与诺亚生物有资金往来的研究机构建立连接。
虽然连接最终失败，但意图很明显。”
秘书端着茶进来，放下后又悄声退出去，带上了门。
“秦大校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苏璃问。
“不是希望你做什么，是提醒你。”秦御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昆仑的事，上面一直很关注。现在东海又出现类似信号，虽然很弱，但性质特殊。
另外，诺亚生物这次对‘璃光’的攻势，背后可能不只是商业竞争。
有人不希望看到你们做大，尤其是在……某些领域。”
“我明白。”苏璃点头，“谢谢秦大校提醒。
‘璃光’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经得起查。
至于那些异常信号……我相信有关部门会妥善处理。”
秦御深深地看了她几秒，靠回沙发背：“你心里有数就行。
最后，一切小心，有需要帮助的话，打给我，虽然可能你自己能搞定。”
“好。”
秦御站起身，转身，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就不多打扰了。苏总，多事之秋，务必谨慎。”
“我会的。秦大校慢走。”
送走秦御，苏璃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通讯频道。
苏毅的头像亮着。
“小璃，东西在赶工。
另外，你要的城西、城南、城东三条老地铁线路的环境分析简报，我整理好了，发你加密邮箱。
重点标注了几个信号盲区、结构特殊点和电磁异常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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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学长。”苏璃点开附件，快速浏览着那些复杂的三维结构图和数据模型，“干扰器做得怎么样？”
“正在调试核心模块。体积能做到烟盒大小，持续工作六到八小时，干扰强度按你要求的‘低强度持续背景噪音’设定。
但有个问题——”苏毅顿了一下，“如果对方神识强度超过筑基后期，或者有专门防护，效果会打折扣，甚至可能被反向追踪信号源。”
“足够了。”苏璃说，“第一批做十五个。完成后，让陈老的人去西江取，具体方式和交接暗号，你和他单独定。”
“明白。另外……”苏毅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通过军方内网，调取了今天凌晨三点至今，东海市主要入城路口、交通枢纽的监控摘要，
用咱们的算法跑了一遍，筛出十七组‘行为模式异常’或‘着装与季节不符’的可疑目标。
图像很模糊，已经打包发你了。”
“好。继续保持监测，但不要主动追踪，尤其不要动用任何可能暴露的技术手段。”
“知道。小璃，你那边……人手够吗？要不要我从基地调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去？”
“不用。学长你守住大本营，就是最大的帮忙。‘基石’的人，陈老在调动。”
苏璃顿了顿，“自己注意安全，最近别乱跑。”
“放心。”
结束通讯，苏璃点开苏毅发来的监控摘要包。
十七组照片，大多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背影或侧影。但其中两组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组是在城东老火车站附近，两个男人，深色外套，背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步行。其中一人脚步有些滞涩，像是带伤。
另一组在城南批发市场外围，三个男人，同样深色外套，其中一个身形明显高大些，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人，用宽大的衣物罩着。
照片像素很低，人脸完全看不清，但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僵硬感，
那种即使刻意放松也掩不住的、属于另一种环境的“痕迹”，在苏璃眼中，格外清晰。
她将这两组照片单独标记，拖进“访客”文件夹。
然后，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陈墨的号码。
“陈老，是我。‘眼睛’看到东西了。两组，分别在城东火车站和南边批发市场一带。
可能还有第三组，没拍到。让‘基石’的人动起来，按二号预案，布控，但不接触。
另外，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三处‘特殊场地’，今晚之前，必须完成最后检查。”
电话那头传来陈墨沉稳的声音：“明白。场地已经检查过两遍，今晚做最后调试。
‘基石’的人已经分批到位，用的是物流公司外勤和夜班保安的身份做掩护。”
“好。保持通讯，有情况立刻报我。”
挂断电话，苏璃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正好，洒满整个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新的一天繁忙而有序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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