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璃光”总部，小会议室。
投影幕布上，是城东、城南几个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角落的时间码跳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墨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他盯着屏幕，眼神像鹰。
长桌两侧，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都很年轻，穿着普通的深色工装，气质精悍，坐姿笔挺，正是“基石”小队的第一批核心成员。
队长叫周正，二十八岁，前侦察兵，眼神锐利。
旁边是他的副手，吴媛，二十五岁，通讯技术出身，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得飞快。
另外三个分别是爆破手出身的“雷子”，格斗专精的“阿武”，和擅长跟踪与伪装的“猴子”。
“目标a组，两人，城东火车站区域。十点零三分在‘惠民便利店’门口停留两分钟，购买矿泉水。
十点十二分经过‘金辉广场’，在广场边缘长椅短暂停留，疑似对广场舞人群有观察。
十点二十一分，转入‘建设路’，目前仍在建设路中段徘徊，移动速度缓慢，无明显目的性。”
吴媛盯着屏幕，语速很快，“我们的人用‘蜻蜓’——微型无人机，在五百米外高空跟了一段，不敢靠近。
目标警惕性极高，‘蜻蜓’的热感应和动态捕捉曾数次被对方无意识扫过的‘气机’干扰，差点失联。”
“目标b组，三人，其中一人疑似重伤，被搀扶。
十点零五分出现在城南‘兴旺批发市场’东门。
在市场内停留约十五分钟，期间经过七个摊位，其中五个摊位装有我们提前布置的、基于苏毅先生‘灵能感应’原理改造的被动式能量波动探测仪。
探测仪均有轻微反应，强度等级‘弱’，但持续稳定，与之前昆仑事件捕获的残留波动频谱有百分之五点三的相似度。
十点二十分，目标b组离开市场，转入‘永兴巷’，目前停留在巷内，已超过三十分钟未移动。”
陈墨弹了弹烟灰：“c组呢？”
“尚未发现。”吴媛摇头，“按雁回岭的入城路径分析，如果存在第三组，最可能的方向是城北或城西。
我们的人手有限，目前重点布控在a、b两组已发现的区域。城北和城西只放了几个流动哨，覆盖不足。”
陈墨点点头，看向周正：“‘场地’那边怎么样？”
“三处‘特殊场地’已全部就位，设备调试完毕，陷阱和干扰装置检查了三遍，确保可以随时激活。”
周正声音沉稳，“按照苏小姐的要求，所有装置都做了双重伪装和物理隔绝，常规探测手段无法发现。
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每个场地外围五百米半径，布置了六组被动式传感器，
只要有人踏入范围，哪怕不激活装置，我们也能收到预警。”
“很好。”陈墨按灭烟头，“继续保持监控，记录目标行为模式，但绝对不许靠近，尤其不许与目标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
猴子，你带两个人，换上便装，去永兴巷外围盯着b组，看看他们接下来去哪，做什么。
记住，只是看，用眼睛看，别用任何设备，也别暴露。”
“明白。”一个身材瘦小、眼睛灵活的青年应声，起身快步离开。
“雷子，阿武，你们俩去‘二号场地’待命，检查所有爆炸物的起爆装置和遥控线路，确保万无一失。”
“是！”
两人也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墨、周正和吴媛。
“陈老，”周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苏小姐那边……有具体指示吗？我们只是看着，然后等他们找上门？”
陈墨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冲上去，跟他们说‘此路是我开’？
小周，你得记住，我们现在对付的不是普通人，是那种……超出常规范畴的存在。
他们现在受了伤，被压制，像老虎掉了牙，但老虎还是老虎。
我们的任务，是当好猎人的眼睛和耳朵，布好陷阱。
至于什么时候收网，怎么收，得等猎人的信号。”
“是，我明白了。”周正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憋得慌。”
“憋着。”陈墨重新点上一支烟，“这才刚开始。”
下午两点，苏璃办公室。
苏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车流依旧。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毅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已就位。”
附件里是十五个定位信号，正从西江基地出发，以不同路线、不同方式，朝东海市移动。
那是第一批“干扰器”，明天天亮前，应该能全部到位。
她关掉邮件，点开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陈墨的头像亮着，状态显示“在线”。
她打字：“a、b两组位置？”
陈墨几乎秒回：“a组在城东建设路一带徘徊，无明显目的。
b组在城南永兴巷内一处废弃平房落脚，已超过四小时未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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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组仍未发现。已按预案布置监控，未接触。”
苏璃：“b组停留点周边环境？”
陈墨发来几张照片和一段文字说明：“永兴巷，老城区，待拆迁区域，住户已基本搬空，基础设施老旧，监控缺失。
目标选择的废弃平房位于巷子深处，独门独院，视野相对封闭，但便于隐蔽和撤离。
周边一公里内无大型商场、学校、医院等人员密集场所。地铁三号线在八百米外有站点，但该站点因施工已关闭三个月。”
苏璃看着照片里那条狭窄、杂乱、墙面斑驳的小巷，和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眼神沉静。
对方很谨慎，选了这么个地方落脚。人烟稀少，便于隐藏，也便于应对突发状况。但同样，这样的环境，也意味着……
她回复：“盯紧b组。a组继续观察，记录其行为轨迹和关注点。
另外，让‘基石’的人轮班休息，保持警惕，接下来几天，可能没觉睡了。”
“明白。”
结束通讯，苏璃坐回办公椅，闭上眼睛。
脑海里，城市的地图缓缓展开。a组在城东漫无目的地游荡，像在熟悉环境，也像在寻找什么。
b组缩在城南废弃的巷子里，带着重伤员，急需休整和丹药。
还有未露面的c组，会在哪？是潜伏在更深处，还是……已经用某种方法，摸到了更近的地方？
而她自己，就像蜘蛛，坐在网中央，感受着每一根丝线传来的、细微的振动。
网已张开。
就等猎物，自己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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