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城西老工业区,第三纺织厂。
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
红砖外墙斑驳剥落,窗户玻璃早已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
厂区铁门锈蚀大半,歪斜地半开着,链条锁垂在地上,早已被人剪断。
李师弟和孙师弟架着赵师弟,站在厂区外的一条小巷里,望着那片死寂的建筑群,脸色阴晴不定。
那道木属性灵力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的,但现在又消失了。
厂区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夜风穿过破碎窗户的呜咽。
“师兄,这地方……”孙师弟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不对劲。”
李师弟也有同感。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那种一直萦绕在耳边的、恼人的“嗡嗡”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遥远。
神识探出去,如同陷入泥沼,比在其他区域更加滞涩、扭曲。
更奇怪的是,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不畅,经脉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沙砾在流动,每一次灵力循环都带着刺痛。
这感觉……像是中了某种干扰灵力的奇毒,又像是陷入了专门针对修士的阵法。
“可能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绝灵之地’。”李师弟低声道,
“此界灵气稀薄,某些特殊地形或建筑结构,或许会进一步扭曲灵力场。
那丹香……或许就是被这种扭曲放大,才传得那么远。”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但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太巧了,偏偏在他们最需要线索的时候,感应到了丹香;
偏偏又是在这样一个环境诡异的地方。
“那……我们还进去吗?”孙师弟问,眼睛却看着奄奄一息的赵师弟。
李师弟沉默。理智告诉他应该撤退,这地方太可疑。
但赵师弟的情况……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那丹香虽然消失了,但源头很可能还在里面。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进。”他咬牙,“但小心。我走前面,你护着赵师弟,保持三丈距离。若有异动,立刻退。”
孙师弟点头,紧了紧扶着赵师弟的手臂。
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铁门,进入厂区。
地面铺着碎裂的水泥板,缝隙里杂草丛生。李师弟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轻如猫步,
神识尽力外放,虽然被压制得厉害,但至少能覆盖身前十丈。
厂区中央是主厂房,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建筑,大门早已不见。
李师弟在门口停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
“分头找。”李师弟低声道,“注意地面和墙壁,可能有暗室或地下室。”
孙师弟扶着赵师弟去了左侧区域,李师弟自己则沿着右侧搜索。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李师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那种灵力滞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经脉中的刺痛已经变成了灼烧感。
他不得不减少灵力调用,连神识都收回了大半,只维持最基本的感知。
突然,他脚下一顿。
前方第三台纺织机后面,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屏住呼吸,缓步靠近。
那是一小块青色的玉片,约莫拇指大小,半埋在灰尘里。
李师弟蹲下身,小心地拨开灰尘,将玉片捡起。
触手温润,带着一丝极淡的、但无比精纯的木属性灵力。玉片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的残片。
这是……丹药的包装残片?还是储物玉简的碎片?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玉片的刹那,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
修士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前扑去,同时反手甩出一道灵力。
“轰!”
灵力在离体不到三尺的地方就扭曲、溃散,只激起一阵灰尘。
而李师弟自己,也因为这记仓促的出手,体内灵力一阵紊乱,经脉如被火烧,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他强忍剧痛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女子,二十多岁,穿着深灰色工装,兜帽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
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物件,形状像缩小版的弩,但没有弓弦,只有一根细长的金属管。
“天机阁的道友,”女子开口,声音清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李师弟瞳孔骤缩。这声音,这语气……是目标!
“苏璃!”他咬牙,强撑着站起来,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冲破那种诡异的滞涩感,“你设局引我们至此?!”
“局?”苏璃轻笑一声,缓步向前,“我只是在这里做点小实验,不小心泄露了一丝丹香。
谁知道,会有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闻着味儿就来了呢?”
她每走一步,李师弟就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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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而是战略性的后撤——他需要拉开距离,给自己争取时间调整灵力。
同时,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寻找孙师弟和赵师弟的身影。
奇怪的是,整个厂房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人,似乎再无其他活物。
“别找了。”苏璃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同伴在隔壁车间,暂时……睡着了。”
李师弟心头一凛。孙师弟筑基后期的修为,虽然被压制,但也绝非寻常凡人能敌。
这女子用了什么手段,能无声无息制服他?
“你把他们怎么了?!”李师弟厉声喝问,同时暗中蓄力,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放心,没死。”苏璃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约三丈距离,
“只是请他们睡一觉。毕竟……你们大老远来一趟,总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吗?”
话音未落,李师弟突然暴起!
他右手掐诀,一道凌厉的金光从指尖迸射,直取苏璃咽喉。
同时左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三枚乌黑的细针悄无声息地飞出,呈品字形封住苏璃左右闪避的空间。
这一击,他蓄势已久,虽然受环境压制,威力不足全盛时三成,但对付一个筑基期的目标,理应绰绰有余。
然而!
金光在离苏璃还有一尺时,突然扭曲、偏转,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后方一台纺织机,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那三枚乌针更是诡异,飞到一半就失去控制,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李师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惊讶吗?”苏璃依然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
“这厂房的地下,埋着十七吨重的旧式纺织机,每一台的电磁线圈都还连着电缆。
整个厂区,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灵力干扰场。
在这里,任何精细的术法操控,都会变得……不可预测。”
她抬起手,那个奇怪的黑色物件对准了李师弟:“现在,轮到我了。”
“砰!”
一声轻响,几乎听不见。
李师弟只觉胸口一麻,低头看去,一枚细小的金属针扎在左胸,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他伸手想拔,却发现手臂重如千钧,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旋转。
“你……”他踉跄着后退,撞上一台纺织机,缓缓滑坐在地,“这是什么……毒……”
“不是毒。”苏璃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是高浓度的肌肉松弛剂和镇静剂混合液,专门针对你们这种……体质特殊的客人。放心,死不了。”
李师弟还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最后看到的,是苏璃蹲下身,从他手中取走那片青色玉符的模糊画面。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凌晨五点,第三纺织厂外五百米,一处隐蔽的观察点。
陈墨站在窗前,手里拿着热成像望远镜,看着厂区方向。
屏幕上,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正被移动、集中。
“苏小姐得手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后几个“基石”队员道,
“a组两人已进入厂区,正在接近预定位置。
b组三人中,两人被制服,一人重伤昏迷。按计划,准备接应和撤离。”
周正点头,拿起对讲机:“‘蜻蜓’小组,启动二号预案,释放烟雾干扰。
‘搬运工’小组,五分钟后进场,注意避开a组最后一人。”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确认。
陈墨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比预期的还要顺利。
但不知为何,他心头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太顺利了……不对劲。
“陈老?”周正注意到他的异样,“有什么问题吗?”
陈墨摇头,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让外围的‘哨兵’都打起精神,尤其是东南方向。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您是说,那个一直没露面的c组?”
“或许。”陈墨皱眉,“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厂区。热成像显示,苏璃正将最后一个目标引向厂房深处某个预定位置。
那里是整个厂区灵力干扰最强的地方,也是预设的最终“战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陈墨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越来越快。
同一时间,厂区地下防空洞。
这里曾是特殊时期的产物,深达地下十五米,混凝土墙壁厚达一米,入口隐蔽,内部空间宽敞。如今已被改造成一个临时“关押所”。
苏璃站在防空洞中央,看着被特殊合金锁链固定在墙上的李师弟和孙师弟。
两人仍在昏迷,呼吸平稳,但眉心紧锁,显然在无意识地抵抗药物作用。
赵师弟被安置在旁边一张简易床上,身上连着几台监测设备,数据平稳但虚弱。
他的伤势太重,常规医疗手段只能勉强维持。
“苏小姐。”一个“基石”队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从李师弟身上搜出的物品清单,“除了常规丹药和几块下品灵石,还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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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过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正是王师弟之前用的“子母寻踪盘”。
苏璃接过,仔细查看。罗盘做工精致,中央嵌着一小块黑色玉片,与她手上的戒指材质相似,显然同出一源。
指针此刻静止不动,但当她注入一丝灵力时,指针猛地一颤,指向她手上的戒指,然后又疯狂旋转起来,最终停在某个方向。
“果然是用来追踪同源法器的。”苏璃轻声道,“难怪能找到我。”
她将罗盘收起,看向防空洞另一侧。那里,凌岳和王师弟应该已经进入厂区,正在接近她精心布置的“主舞台”。
“准备撤离。”她对“基石”队员道,“按预案,将b组三人转运到二号安全屋,医疗组全程监护。
尤其是那个重伤的,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转移昏迷的三人。
苏璃转身走向防空洞另一端的出口。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天机阁小队的领队,那个金丹初期,虽然被压制到筑基圆满的凌岳。
她摸了摸腰间的厚土剑,又确认了一下藏在袖中的几枚特制符箓。这场战斗,不会轻松,但必须赢。
走出防空洞,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苏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厂房。
那里,最后一场戏,正等着她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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