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缓缓抬手,虚压了一下,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瞬间让喧闹的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一个字。
“诸位的心意,我都看见了。”裴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星星珍宝来之不易,锻造工艺更是繁琐至极,本不是轻易能赠予的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程咬金急得直跺脚,忍不住嚷嚷:“裴宴,你这话是啥意思?意思是你也没了吗?”
李世民也微微蹙眉,目光紧紧盯着裴宴,心中满是疑惑。
裴宴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戏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但三日之后,是我与淑凝的大婚之日,人生头等大事,本该普天同庆,沾沾喜气!”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朗声道:“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星星珍宝,那便这样定了,三日之后,凡是来我别墅参加婚礼的人,不管身份贵贱,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人人都能得到一份星星珍宝!”
这话声音不大,却瞬间在太极殿内炸开!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程咬金直接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好!好啊!裴宴大气!”
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文武百官们再也顾不得什么朝堂仪态,一个个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刚才还满脸失落的文官,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捋着的胡须都掉了几根。
“大婚赠宝!华国公这排面,古今未有啊!”
“能在大婚之日得到星星珍宝,这喜气沾定了!”
“别说三日,就算是等三个月,俺也愿意!”
其他人结婚,可能就发一点铜钱给百姓,沾沾喜气,裴宴倒好大手笔送星星?
更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臣,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拱手:“华国公真是大方啊!此举当真是大方!”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更是喜极而泣,一个个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谢华国公恩典!奴婢定当准时赴宴!”
他们身份低微,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触碰这般天外来物,没想到竟能凭着参加一场婚礼,得到一枚星星珍宝,这份惊喜,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
李世民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他快步走上前,拍着裴宴的肩膀,大笑道:“姐夫!你这手笔,当真让朕刮目相看!三日之后,朕定然亲自带着观音婢,去给你贺喜!”
程咬金:“俺老程肯定第一个到!不仅要到,还要帮你招呼客人!谁要是敢捣乱,俺这宝剑可不认人!”
一时间,太极殿内欢腾一片,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得到星星珍宝的喜悦中,原本严肃的朝堂重地,此刻竟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裴宴看着眼前这副盛况,心中暗暗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场大婚,不仅能让他抱得美人归,更能借着星星珍宝,彻底收拢满朝文武乃至宫中仆役的心。这些人得了好处,日后他在大唐行事,自然会顺畅百倍。
“诸位稍安勿躁。”裴宴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提醒,“星星珍宝虽好,却也只是助兴之物。三日之后,我在别墅备下薄酒,还望诸位赏光,一同见证我与淑凝的大婚。”
“一定去!”
“华国公放心,三日之后,俺们定然准时到场!”
“贺喜华国公!贺喜长公主!”
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响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星星珍宝的诱惑,加上大婚的喜气,让所有人都开始翘首以盼三日之后的到来。
裴宴抬手虚压了一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朗声道:“陛下,诸位,今日之事多谢大家捧场。既然婚期已定,赠宝之事也说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回家准备一下大婚的事宜,也好让淑凝风风光光进门。”
“姐夫说的是!”李世民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理解,“大婚之事繁琐,是该早些回去准备。朕回头就让内务府派人过去帮忙,定让别墅布置得气派十足!”
程咬金也连忙道:“裴宴放心!俺老程明日一早就带人过去,帮你布置大婚!”
裴宴笑着拱手谢过,转身便朝着太极殿外走去。
裴宴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越野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长安的青石板路,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不多时,越野车便驶入了别墅的大门,伴随着一阵刹车声,稳稳停在外面。
裴宴刚推开车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挑眉。
只见别墅门前的空地上,早已被堆积如山的嫁妆摆得满满当当,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内,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整齐排列,铜锁上还刻着精致的李字纹,旁边的几排架子上,挂满了各色绫罗绸缎,大红的、明黄的、宝蓝的、藕荷的,皆是用上好的云锦、蜀锦织就,阳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缭乱。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苏姬含笑迎了上来,“刚吃完早饭,宫里的人就浩浩荡荡送来了嫁妆,足足装了二十辆马车呢!云溪和清月正带着人清点,忙得脚不沾地。”
顺着苏姬的目光望去,只见侍女云溪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抚平一匹云锦上的褶皱,清月则拿着账本,一笔一划认真记录着箱子里的珍宝,两人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难掩脸上的惊叹。
云溪说道:“太上皇送来的嫁妆实在丰厚!我和清月初步清点了一番,光是金银珠宝就有八大箱,绫罗绸缎更是不少,还有不少古玩玉器、名贵药材,皆是上品!”
裴宴缓步走上前,随手打开身旁一个红木箱子。瞬间,耀眼的金光扑面而来,箱内整整齐齐码着一块块金砖,旁边还散落着数不清的珍珠、玛瑙、翡翠、和田玉,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色泽纯正,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苏姬凑上前来,看着箱内的珍宝,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转头看向裴宴,温柔笑道:“太上皇对淑凝姐姐,当真是疼爱至极。这些嫁妆,当真是丰厚的规格。”
裴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暖意更甚:“岳父这是把淑凝的底气,妥妥当当送到了咱们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