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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一千二百万两买不来的腰,七嫂喊疼了
    书房里的烛火早就熄了。

    天光大亮。

    阮拂云趴在紫檀木的大案上,那身劲装早就没法看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她动了一下。

    “嘶——”

    倒吸一口凉气。

    腰是治好了。

    可这会儿,比没治好之前还要酸。

    像是被石磨碾了一宿。

    赵十郎坐在太师椅上,衣冠楚楚,手里端着碗刚送来的参汤,吹着热气。

    精神抖擞。

    跟案上那个瘫成泥的女人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官人……”

    阮拂云撑起身子,那双桃花眼肿着,没了平日里的精明,全是求饶的软媚。

    “你这是……恩将仇报。”

    “奴家给你送情报。”

    “你却想要奴家的命。”

    赵十郎喝了口汤。

    放下碗。

    走过去,伸手在她后腰上按了一下。

    力道适中。

    “命还在。”

    “腰也没断。”

    “七嫂这身子骨,比我想的要结实。”

    阮拂云哼了一声,没力气跟他斗嘴。

    昨晚这男人疯了。

    一边看着那份杀人名单,一边折腾她。

    外面的枪声越响,他越狠。

    说是检查。

    分明就是要把她拆了重组。

    【检测到宿主与阮拂云完成一次高强度互动。】

    【好感度维持100(至死不渝)。】

    【触发特殊奖励:炫彩盲盒x1。】

    “笃笃笃。”

    敲门声响得急促。

    带着股子邀功的兴奋,还有点掩饰不住的恐惧。

    “侯爷!”

    “大喜!”

    “天大的喜事!”

    冯远才的声音。

    这老小子,昨晚也没睡。

    估计是守着那堆尸体数钱数了一宿。

    阮拂云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这要是被那个看门狗看见了,她这千面妖狐的脸还要不要了。

    赵十郎按住她的手。

    “慌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领口的扣子系好。

    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刚见了血的刀。

    “他是狗。”

    “你是主子。”

    “哪有主子怕狗的道理。”

    阮拂云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热。

    主子。

    这话听着,比昨晚那些情话还受用。

    “进来。”

    赵十郎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阎王样。

    门推开。

    冯远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侯爷!”

    “发了!”

    “咱们发了!”

    他跪在地上,把账册高高举过头顶。

    手都在抖。

    “王家……还有城里那十几家豪强,全抄干净了!”

    “现银……现银五百万两!”

    “古玩字画、田产地契、铺面房产……折算下来,至少七百万两!”

    “总共……”

    冯远才吞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一千二百万两!”

    轰。

    阮拂云正在整理头发的手僵住了。

    一千二百万两。

    大胤国库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才两千万两。

    这帮蛀虫。

    在这幽州地界上,竟然刮出了半个国库!

    赵十郎接过账册。

    翻都没翻。

    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

    “才一千二百万?”

    他有些不满。

    “王甫那老狗养了这么多年的猪,就这点油水?”

    冯远才吓得一哆嗦。

    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侯爷明鉴!”

    “这只是浮财!”

    “还有……还有好多东西没法估价!”

    “比如……比如王家那个地下金库里,存了整整三万斤精铁!”

    “还有五千套私藏的铠甲!”

    精铁。

    铠甲。

    这才是赵十郎想要的东西。

    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但这乱世里,铁和甲,那是命。

    “做得不错。”

    赵十郎从怀里摸出一颗金瓜子。

    随手一弹。

    当。

    落在冯远才面前。

    “赏你的。”

    冯远才如获至宝,抓起金瓜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笑得更谄媚了。

    “谢侯爷赏!”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想讨好主人的狗,准备献上最后一块骨头。

    “侯爷,钱财是小事。”

    “小的在查抄王甫私产的时候。”

    “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赵十郎挑眉。

    “什么地方?”

    “宅子。”

    冯远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前任郡守冯延龄,也就是我那死鬼堂哥,生前偷偷建的一座别院。”

    “叫‘听雪园’。”

    “就在城北,背靠燕山,引了活水入园。”

    “占地……足足一百五十亩!”

    “那冯延龄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把这幽州几十年的民脂民膏,全砸这宅子里了。”

    “据说……”

    冯远才咽了口唾沫。

    “连茅房的地砖,都是镶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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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刚才去看了一眼。”

    “那是真……真他娘的像皇宫啊!”

    “侯爷您现在住的那地儿,跟这一比,那就是个猪窝。”

    “小的斗胆。”

    “把这宅子献给侯爷。”

    “请侯爷……移驾!”

    赵十郎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击着。

    哒。

    哒。

    一百五十亩。

    十万平米。

    比前世那个恭王府还要大。

    这冯延龄,倒是会享受。

    可惜命短,没住几天就死了。

    现在。

    归他了。

    “宅子大不大无所谓。”

    赵十郎站起身。

    走到阮拂云身边,顺手揽住她的腰。

    阮拂云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也没躲。

    当着冯远才的面。

    宣誓主权。

    “关键是。”

    赵十郎看着怀里的女人。

    “家里的嫂子们,住得挤了。”

    “大嫂昨晚还抱怨,连个翻身的地儿都没有。”

    “既然有现成的。”

    “那就去看看。”

    “备车。”

    “把大嫂、二嫂、四嫂、九嫂……都叫上。”

    “让她们去挑挑。”

    “喜欢哪间。”

    “就住哪间。”

    冯远才连连点头。

    “是是是!”

    “小的这就去安排!”

    “把那最好的马车拉来!”

    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生怕晚了一步,这马屁就拍不响了。

    阮拂云靠在赵十郎怀里。

    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官人。”

    “这么大的宅子。”

    “光咱们几个人住。”

    “是不是太冷清了点?”

    赵十郎捏住她的下巴。

    “冷清?”

    “等晚上。”

    “我挨个房间去串门。”

    “保证让这宅子。”

    “热火朝天。”

    ……

    城北。

    燕山脚下。

    两扇朱红的大门巍峨耸立,门口两座石狮子,比人还高,雕工精湛,透着股子吞食天地的霸气。

    门匾上,“听雪园”三个大字,鎏金的,晃得人眼晕。

    马车停下。

    赵十郎先跳下来。

    转身。

    伸手。

    苏宛月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件狐裘,那是刚才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端庄。

    贵气。

    只是看着这扇大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也……太奢靡了。”

    苏宛月叹了口气。

    她是过过苦日子的。

    这一砖一瓦,在她眼里,那都是百姓的血汗。

    “这门钉都是铜镀金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门扇。

    “光这两扇门,就够养活一个千人队一年的口粮。”

    “败家。”

    “真是败家。”

    赵十郎笑了。

    “大嫂。”

    “败家的是冯延龄。”

    “咱们这是废物利用。”

    “总不能把它拆了卖废铁吧?”

    “那多可惜。”

    接着。

    秦佳瑶跳了下来。

    手里还抓着个刚出炉的烧饼。

    看见这大门,嘴里的烧饼差点掉地上。

    “哇!”

    “好大!”

    “比皇宫里的御膳房还大!”

    她这参照物,永远离不开吃。

    沈知微最后下来。

    手里拿着个罗盘。

    一下车就开始转圈。

    “风水布局……坎位有水,离位有火。”

    “建筑结构……榫卯咬合度极高。”

    “抗震等级……优。”

    “防御系数……高。”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个刚做出来的简易眼镜。

    给出了专业评价。

    “是个好堡垒。”

    “适合改造成兵工厂。”

    赵十郎嘴角抽搐。

    兵工厂。

    这四嫂,真是没救了。

    “进去看看。”

    赵十郎推开大门。

    吱呀——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像是推开了一个尘封的旧梦。

    入眼。

    是一座巨大的假山。

    太湖石堆砌而成,玲珑剔透。

    绕过假山。

    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水榭长廊。

    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流蜿蜒穿过整个园子,水清见底,里面游着几尾红色的锦鲤。

    岸边种满了奇花异草。

    虽然是深秋,却依然有几株耐寒的梅花含苞待放。

    美。

    美得不真实。

    就像是把江南的烟雨,硬生生搬到了这苦寒的幽州。

    苏宛月走在回廊上。

    脚步放轻了。

    生怕踩坏了脚下那光可鉴人的青石板。

    “这园子……”

    她有些恍惚。

    想起了小时候,在京城太傅府的日子。

    那时候,家里也有个这样的园子。

    父亲在亭子里煮茶,母亲在旁边抚琴。

    后来。

    家破了。

    人亡了。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喜欢吗?”

    赵十郎走到她身边。

    陪着她看那池子里的水。

    苏宛月回过神。

    眼圈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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