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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偶像的光芒
    1995年5月29日,纽约曼哈顿

    达蒙·奥本海默把三岁的扬尼抱到沙发上,调整好他的坐姿,然后打开了电视,并将电视调到了sg电视台。

    “今天有特别节目。”达蒙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电视的音量。

    sg电视台的转播画面亮起,洋基体育场的绿茵场地映入达蒙和扬尼的眼帘。解说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入到他们的耳中。

    “——欢迎收看洋基对阵水手的比赛!今天我们将见证历史——20岁的新秀游击手德里克·基特将首次登上大联盟的舞台!”

    听到电视里面的解说声音,扬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基特!

    前世隔着电视屏幕仰望的偶像,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打击区,戴着印有洋基队标的打击头盔,球棒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看他的站姿。”达蒙指着屏幕,“肩膀放松,重心略微在后脚——这才是较为正规的打击准备动作。”

    扬尼的双手死死攥住沙发垫。内心也跟着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画面切到近景,年轻的基特调整了下头盔,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利刃。

    第一球,外角速球,基特没有挥棒。

    第二球,内角滑球,基特还是没有挥棒。

    第三球,内角速球——

    “啪!”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白色的棒球像子弹一样射向中外野,基特甩下球棒快速的冲向一垒。并跟随着一垒跑垒指导员(一垒教练)的指挥,迅速向着二垒方向跑去。

    “二垒安打!”解说员大声喊道。

    “德里克·基特的大联盟首支安打!”

    扬尼猛地站起来,小手拍在茶几上:“漂亮!”

    情绪激动下,扬尼不能自已的大声喊了出来。也好似要将前一世的不甘一同释放出来一样。

    听着扬尼的呼喊声,达蒙愣了两秒,突然大笑:“holy shit!吓我一跳小子。至于这么激动么?”

    扬尼没理他,眼睛死死的盯在屏幕上。此时屏幕上的基特站在二垒垒包上,弯下腰轻轻的拍了下垒包,仿佛在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像现在的扬尼一样

    深夜,扬尼还没有从今天的比赛中缓过神来。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比赛中精彩的画面。

    始终睡不着的扬尼,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溜进了客厅。

    此时,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银线。他踮起脚,从玩具箱里翻出自己的迷你球棒。

    然后轻轻的打开了电视和录像机(每次比赛达蒙都会进行录像)。开始播放今天的比赛回放。

    扬尼做出打击的姿势,站在电视前,跟随电视回放中基特的打击动作,不断摆动着球棒。

    “啪!”

    录像带模糊的击球声里,他开始模仿基特的打击转髋动作。

    太轻了。

    此时扬尼感觉手里的球棒没有什么重量感,他需要更真实的触感。

    扬尼的目光落在门口达蒙的运动包旁——那里正露出一截黑色的球棒握把。

    他轻轻的拉开拉链。

    一根成人尺寸的球棒映入眼帘。

    扬尼伸出双手,一下就握住了球棒。但是当他准备将球棒拿起来的时候,却感觉球棒沉得几乎拿不动。

    不是球棒真的有多重,而是此时的他,仅仅还是个3岁的孩子,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呢?

    但此时他依然咬牙坚持着,将球棒一点点的拖了出来。

    待球棒完全拖出来后,扬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握着球棒开始扭转自己的身体,奋力的想要将双手中的球棒挥舞起来

    砰!

    只见原本还在双手中的球棒脱飞去,直直的砸向电视柜。

    “哐当!”

    卧室门猛地打开,达蒙冲出来:“what’s the——扬尼?!”

    扬尼此时也是一脸懵懵的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甩动球棒的姿势。

    达蒙的目光从地上的球棒移到电视上——定格在基特挥棒的画面上。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想学这个?”

    扬尼赶紧点了点头。

    达蒙沉默了很久,突然单膝跪在扬尼的跟前:“听着,小子。基特从四岁开始训练,每天挥棒300次。”

    他捡起球棒,轻轻碰了碰扬尼的肩膀: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真正的棒球。”

    1995年5月30日,达蒙在自己房子后面划出一块“训练区”。

    站位:用粉笔画出正规的打击区

    器材:定制儿童金属棒(重量是常规的70)

    投球机:改装过的发球器,时速20英里

    “规则一。”此时达蒙蹲在扬尼的身后,调整着他的握棒姿势。

    “眼睛永远盯着球,直到它撞上球棒。”

    扬尼盯着发球机的转轮。

    砰!

    第一球划过一道抛物线向他飞来。他本能地挥动起手中的球棒——

    啪!

    棒球擦着棒尖飞到了侧后方的位置。

    “太急了小子。”达蒙按住他的肩膀,“等球飞到本垒板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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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第二球从发球机中发出,向着扬尼的方向飞来。

    扬尼深吸一口气,在球即将进入到打击区域内时。扬尼开始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用尽自己的全力,尽可能快速的挥出手中的球棒——

    “当!”

    棒球与球棒的偏下方碰撞后,向着来时的方向地面砸去。

    棒球在反弹一下后,又慢慢的向着发球机的方向滚去。

    “good!好多了!”达蒙不禁大声喊了一声。

    达蒙看着扬尼,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道:“你比我想的更有天赋。”

    1998年9月,已经6岁的扬尼进入了家附近的社区小学。

    但是在仅仅开学的第三天,达蒙就接到了来自校长的电话。

    “奥本海默先生,您儿子在体育课用棒球击碎了二楼窗户。”

    达蒙焦急的赶到学校时,扬尼正坐在办公室,面前摆着一颗变形了的垒球。

    “他用的是这个。”体育老师递上一把塑料铲子,“普通孩子根本打不出这种力道。”

    达蒙看了看体育老师手里的铲子,还有扬尼面前的棒球。蹲下来看着扬尼的眼睛,略显严肃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扬尼低头道:“他们笑我拿铲子的姿势像打棒球。”

    达蒙听到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你就……”

    “我瞄准的是操场护栏。”扬尼声音更低了,“但铲子太轻了,旋转时产生了升力系数变化……”

    达蒙和老师同时瞪大眼睛。

    “他刚才说什么?”老师掏掏耳朵,“升力什么?”

    “没什么。”达蒙迅速抱起扬尼,并急声说道。“我们会赔偿窗户。”

    回家的路上,扬尼看着正在开车的达蒙,小声问道:“我是不是惹麻烦了?”

    “麻烦?”达蒙咧嘴一笑道:“孩子,你刚才用玩具打出了差不多高中生的击球初速(exit velocity)。”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拿出手机,翻找出一个号码后,拨打了过去。

    “嘿,麦克?对,我是达蒙……你们社区少棒联赛还缺人吗?”

    1998年10月,纽约曼哈顿

    达蒙·奥本海默把6岁的扬尼抱到餐椅上,随后推过去一杯热巧克力。

    “明天就是你的第一场比赛了。给你报名的是7-11岁组别。”

    扬尼盯着杯子里旋转的,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双手中球棒握把上的凹痕——那是他过去三个月每天挥棒三百次留下的印记。

    “对手是布鲁克林鱼鹰队。”达蒙展开一张皱巴巴的对手报告,“他们的投手叫汤米·威尔逊,十岁,去年在少棒联赛投出过三场完封。”

    扬尼的睫毛不禁颤了颤。

    十岁。比他那不得高出两个头,手臂长一倍?

    达蒙看到扬尼的样子,突然合上文件夹:“怎么,害怕了?”

    “才没有!”扬尼猛地抬头,激动的热巧克力都溅到了袖口。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如果……如果我打不到他的球怎么办?”

    达蒙的蓝眼睛深深的看着扬尼。他伸手抹掉扬尼袖口的污渍:“知道基特第一次面对大联盟投手时在想什么吗?”

    扬尼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在想——”达蒙压低声音模仿基特的语气,“终于不用再打小联盟的烂球了。”

    扬尼“噗嗤”笑出声,随即又咬住嘴唇:“可我不是基特。”

    “当然不是。”达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卷录像带塞进播放机,“你是扬尼·奥本海默。”

    电视屏幕亮起,画面里四岁的扬尼正在发球机前练习。达蒙按下慢放键,球在接触棒头的瞬间被定格。

    “看这个。”他指着球与球棒接触的细微变形,“你的击球点永远比同龄人靠后2厘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扬尼茫然地眨眼。

    “意味着你能多看清01秒的球路。”达蒙关掉电视,“这是天赋,扬尼。不是训练能换来的。”

    听着达蒙的话,扬尼的内心略微有些尴尬。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哪是什么天赋啊。这是自己这几年不断练习时间回溯后,所带来的一些积极影响。

    凌晨三点,扬尼光脚溜进达蒙的卧室。

    “老爸,我睡不着。”

    达蒙掀开被子一角,扬尼像小动物一样钻进去。床头的洋基队闹钟显示3:17a,秒针走动的声音像心跳。

    “老爸。”

    “嗯?”

    “如果明天……我不光打到球……而且还”

    达蒙的呼吸顿了一下:“还什么?”

    扬尼把脸埋进枕头:“就是……还打的特别好呢?会不会让人感觉奇怪?”

    卧室陷入一阵沉默。窗外有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在天花板上流转。

    “听着。”达蒙突然翻身面对他,“棒球场上只有两种人——一种靠苦练,一种靠天赋。”

    他戳了戳扬尼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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