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和白朵朵那些人来掺和,苏锦绣还能理解,毕竟,他们是本地势力,想试探一下很正常,可这些江湖人没事跑来瞎掺和干什么?
丑的帅的矮的高的胖的瘦的,一个个都跟傻子似的冲上来,刚开始,苏锦绣还让他们登台,等他们说几句话,后面越来越不耐烦,发现这些人纯粹就是想来搭讪之后,干脆谁来都打飞出去。
相较于苏锦绣的不耐烦,围观的群众倒是兴奋不已,他们甚至还不断怂恿人群中有意登台的人上去。
围观的人不怕事大,他们就想看那些登台的人被苏锦绣打飞。
每次有人登台,就发出欢呼声,被击飞了,就发出嘲笑声,一应一合,以至于现场特别地热闹,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到动静,以至于琴声都有些压制不住了,但也吸引了更多人来看。
这情况显然是有些出乎苏锦绣三人的预料。
天色渐暗,第一天的高台抚琴就在这样的热闹中结束了。
苏锦绣抱着古琴施展轻功离开。
围观人群中,有人胆大地高声呼喊,道:“明天还来吗?”
身在半空的苏锦绣回头看了一眼,回道:“来。”
“她跟我说话了!哈哈哈!她跟我说话了!”那个喊话之人闻言,关注的重点却不是来不来,而是苏锦绣跟他说话了。
他激动不已,周围的人也都一脸羡慕地望着他。
能跟美人说话,这机会难得啊,不少人都暗恨自己怎么没壮起胆子喊一声,不然美人就是跟自己说话了。
苏锦绣回到了客栈,进了自己的房间,放下古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光,然后长松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今天这一天的,可给她气坏了。
上午还好,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多少也弹了几首曲子,可下午就麻烦多了,接二连三的人上台来,明明都赶下去了,还是有人冲上来,似乎都已经以登台为荣了。
才坐下没多久,李参秋和苏云帆二人就回来了。
李参秋在斜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苏云帆殷勤的给苏锦绣扇风,说道:“绣绣辛苦了辛苦了。”
看到两人回来,苏锦绣叹了口气,说道:“按照这样下去,估计这高台都快成擂台了。”
李参秋说道:“这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得想办法制止这个情况。”
苏云帆说道:“绣绣,你是不知道,台下的人看热闹看起劲了,现在外面都在传,只要有人能够登上高台,就可以跟你坐下喝茶论琴,所以这些人才会这么前仆后继的。”
苏锦绣听了,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这些人传的实在离谱,难怪不断有人想登台。
李参秋摸着下巴,说道:“要不,我明天在高台前贴几个大字来劝说一下?”
苏锦绣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说完,又摇摇头,说道:“不过,我感觉效果不大。”
“总比没效果好,怎么也得说清楚才是。”
苏锦绣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然后又说道:“还有,今天那些人……”
“没事,你们好好休息,我来应付就好。”李参秋说道。
见李参秋这样说,苏锦绣也就放下心来。
以李参秋的实力,肯定能给那帮人一个教训,没事生事,非要想太多,搞得这莫山镇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似的,谁都想过来瓜分一下。
说实话,若是莫山镇真很重要,早就被大势力盯上了,压根就没刘老他们这些地头蛇的事。
地头蛇虽然厉害,但过江龙要是发威,也是不容小觑的。
在台上坐一天,苏锦绣也是累了,李参秋和苏云帆都看了出来,简单聊了这么几句之后,便都离开,各自回房间去了。
苏锦绣在二人离开之后,让店伙计送了浴桶和热水上来,泡了个澡,感觉浑身都松脱了许多,这才伸着懒腰,上床休息去了。
随着烛火被熄灭,房间里一片黑暗。
窗户虽然紧闭,但月光穿过半透光的窗户纸投射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印记。
夜色渐深,月光明亮,并不是个很适合做坏事的天气。
但夜行之人并没有考虑太多,依然穿着夜行衣,拿着兵器,从街道一头聚集在了客栈外的街道上。
还有一些人从屋顶跳跃而来,就是轻功不太好,偶尔有踩踏了屋顶,压破了瓦片的,惊醒了屋内主人,惹来怒骂的。
不过,这些人也没时间跟屋主纠缠,迅速离开了原地,来到集合处集合。
在不远处的一个漆黑角落,白朵朵和刘老二人站在一起,身旁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看起来年纪更大些,留着花白胡须,望着夜空的明月,低头对二人说道:“我总觉得,你们的反应太大了些,不就是个女人在高台上抚琴吗?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
“黄老,任何一件事,都是从小事开始发展的起来的。那位苏姓女子天姿国色,沉鱼落雁,要样貌有样貌,要实力有实力,你说她会闲着没事,搭个高台,就为了抚琴吗?”
“如若不是,那是为何?”黄老问道。
“我觉得,她是在聚集人气,待到时机到了,振臂一呼,自然会有诸多人跟随,到时候逐渐势大,可就没那么简单处理了。”
刘老说道:“我们必须把这件事掐死在萌芽之中。”
黄老听了,微微摇头,说道:“理由有些勉强。”但很快话锋一转,说道:“但你说得也有道理。莫山镇已经容不下更多力量了。”
说完,三人便静静的站在阴影之中,看着自己的人逐步逼近客栈。
也就在这时,客栈的屋顶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屹立在月亮之下,月光笼罩着他。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语气淡然地说道:“我不管你们心中有什么猜测,带着什么想法,我警告一次,不要来招惹我们,否则……”
话未说完,就听一声清幽的剑鸣响起,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一瞬间,仿佛吸收了天地月光,所有人都只感觉眼前变得昏暗,视野之中,只有那一柄屹立而起的剑,映入眼帘。
锐利,锋芒。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隐感觉到皮肤刺痛的感觉。
那是绝对锋锐,能刺穿一切的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