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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新来的委托
    沈无惑睁开眼睛,天还没亮。窗外那座山还在,云比昨天少了一点。她知道,刚才看到的人已经走了。

    她坐起来,手摸了摸胸口。铜钱卦贴着皮肤,有点凉。

    阿星躺在墙角的折叠床上,嘴张着,睡得很死。背包没拉好,防晒霜掉出来一半,旁边还有一包没拆的驱蚊水。

    她走到桌边。黄布包还在原来的位置,信也收好了。但布包边上多了个东西。

    是一张请柬。

    白底黑字,边剪得很齐。上面写着“厉万疆敬启”,字很粗,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她看了三秒,冷笑一声。

    “这人是不是疯了?前几天还想杀我,今天就写‘敬启’?”

    阿星翻了个身,嘟囔:“谁啊……这么早?”

    “不是快递。”她说,“是丧事回礼。”

    阿星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啥?谁死了?”

    “没死。”她把请柬推过去,“快了。”

    阿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立刻变了:“我去,这不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吗?他又来干嘛?上次不是被你打趴下了?”

    “我没打他。”她说,“我只是让他知道自己不行。”

    “那你这次怎么办?”阿星抓了抓头,“要不报警?说有人送恐吓信?”

    “报警?”她斜他一眼,“警察管黑帮拜年?”

    话刚说完,请柬上忽然出现一个影子。

    是阿阴。

    她站在纸上,身子比昨晚更淡,像要散了一样。手里拿着的玉兰花只剩下一小截枯枝。

    “他不是来打架的。”她说,声音很小,“他是来谈事的。”

    沈无惑挑眉:“厉万疆会来谈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怕了。”阿阴说,“最近他手下的人接连出事。有人说井里爬出穿旧警服的鬼,还有人听见码头钟楼响了十三下。他知道是你做的,不敢硬来。”

    沈无惑没说话。她从布包里拿出六枚铜钱,啪地拍在桌上。

    第七枚夹在手指间,没放下去。

    她闭上眼,手腕一抖。

    铜钱落地,转了几圈,停了。

    六枚排成歪歪的一行,第七枚卡在桌缝里,立着不倒。

    她睁眼一看,笑了。

    “孤阳无依。”她说,“嘴上说讲和,其实是设局。这卦说明白了——来者不善。”

    阿星咽了口口水:“那我们还不跑?等他们围上来?”

    “跑什么。”她伸手把第七枚铜钱抠出来,塞回布包,“人家车都开到门口了,我们做主人的,怎么能躲?”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喇叭声。

    三短一长。

    节奏怪,不像按的,像是掐着点敲出来的。

    两人一起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街对面,车灯没开,车身反着光。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车旁,站得笔直,连呼吸都一样。

    为首的那人抬起左手,慢慢卷起袖子。

    手腕上戴着一串铜钱手链。

    七枚铜钱,红绳串着,每一枚都很亮。和她当年破护城河案时用的一模一样。

    阿星倒吸一口气:“我靠,这是认亲还是示威?”

    “是打招呼。”她说,“也是下战书。”

    “那我们现在冲出去干一架?”阿星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她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拉回来。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她说。

    “那是来干嘛?跳广场舞欢迎你加入黑帮?”

    “是来试探我。”她盯着外面那三人,“看看我有没有真本事动他们的根。我要是不出门,他们明天就能砸了我的命馆。我要是出去骂人,他们就说我不安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晾着他们?”

    “对。”她说,“就晾着。”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黄纸,蘸朱砂写了几个字,折好塞进门框上方的缝隙里。

    阿星愣住了:“你这是干嘛?”

    “防虫。”她说。

    “冬天哪来的虫!”

    “总有不怕冷的。”

    外面那三人一直没动。车也没熄火,尾气冒白烟。

    过了十分钟,为首的男人放下袖子,做了个手势。

    手掌朝下,轻轻一压。

    意思是:我们在等你答复。

    然后三人上车,车子掉头走了。

    街道安静下来。

    阿星松口气:“走了?”

    “暂时。”她说。

    阿阴的影子还在请柬上,轻轻晃着。

    “你要见他吗?”她问。

    “不见。”她说,“现在不见。”

    “可他说有重要消息。”

    “重要消息?”她冷笑,“他能有什么重要消息?无非是哪个坟塌了,哪条河又漂尸了,想让我去收拾。我不接,他急也没用。”

    阿阴没再说话,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沈无惑拿起请柬,对着灯光看。

    背面没有字。但在右下角,她发现一个小符号——一道弯线,像缺了一角的月亮。

    她眼神变了。

    这个标记,她三年前见过一次。

    那时师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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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请柬扔进抽屉,锁上了。

    阿星蹲在地上收拾背包,嘴里念叨:“你说他会不会带点心来赔罪?比如榴莲千层?边吃边谈,气氛也好点?”

    “他要是真带榴莲千层,”她说,“里面肯定有毒。”

    “不至于吧……”

    “这种人,连道歉都是陷阱。”她坐下,“你以为他是求和?他是逼我表态。我不理,他就说我狂妄,让别人一起对付我。我要是去了,就得按他的规矩玩。”

    “那你到底去不去?”

    她没回答。

    外面传来扫地的声音,唰唰唰,一下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边缘裂了,是昨晚握铜钱太紧留下的。

    她想起玄真子信上的八个字:棋局已乱,速来执子。

    但现在,另一盘棋已经摆在她门口了。

    她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

    阿星见她不说话,也不敢问,默默把泡面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对了。”他忽然抬头,“王叔那两条鱼,你还煮吗?”

    “不煮了。”她说,“留着祭祖。”

    “祭谁啊?”

    “祭那些还没死、但快了的人。”

    阿星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外面天亮了,阳光照进窗台,落在锁着的抽屉上。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一条短信:

    【时间地点另通知 请准备好答案】

    她删了短信,把手机扣在桌上。

    阿星偷偷看她:“现在怎么办?”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那辆车留下的两道轮胎印,湿漉漉地伸向远处。

    她看着那痕迹,说了句:

    “他们忘了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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