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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8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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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很好,就看执行得如何。

    深夜。

    陆北还在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徘徊,五支队主力尚未抵达,陆北在思考是将五支队直接派往亚东镇,还是在莫力达瓦县城周边。嫩西指挥部递交上来的作战方案是依托陆北原有构想进行的,这也是陆北一开始的打算,对于是否执行大迂回包抄战术,他是不太纠结的。

    就在陆北盯着地图看的时候,阿克察急匆匆而来,带来一件噩耗。

    撞开房门,阿克察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你爹死了,不知道打报告?”打断思路,陆北忍不住骂道。

    被臭骂一顿,阿克察脸色慌张。

    一旁伏案浅睡的冯志刚抬起头,抬手示意陆北闭嘴,

    “怎么了?”

    阿克察悲伤道:“伯力城办事处来电,第一路军代理司令员,南满地官员魏拯民书记于牺牲。”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箭步上前,陆北夺过电报纸。

    是北满地委和联军总司令部下达的讣告,没有告知具体怎么牺牲的,也没有告知牺牲时间。冯志刚让阿克察立刻给伯力城方面去电询问,魏振民书记到底是怎么牺牲的,去年还有消息传来他很不错,说会坚持到北满同志的支援抵达,一起重建南满游击区。

    虽远在北满,可整个抗联都知道,魏振民书记患有严重疾病,杨司令在的时候几次命他前往伯力城休养治病均被拒绝,好不容易去一趟伯力城又急匆匆返回南满。满洲地委方面甚至不惜强令他撤退,但魏书记就是不走,那已经是抗联的精神图腾。

    他是北满地官员,就算是死也不肯离开。

    陆北没有和他见过面,但是打上江战役的时候,魏振民书记曾发来电报祝贺。

    ……

    翌日,临时会议上。

    冯志刚向众人宣布这一噩耗:“据上级通知,第一路军代理司令员、北满地官员魏振民牺牲。”

    大家都很悲伤,在整个抗联最困难,并且各部不合的情况下,是魏振民书记苦口婆心劝吉东、北满等部队联合起来,他对于成立的统一的满洲地委有很大作用。老赵和李总指挥不合,能耐得住老死不相往来,不继续斗下去,也是魏振民书记的帮助。他说自己快要死了,一句话羞得两人无地自容。

    就情况而言,南满的斗争困难程度胜于北满数倍。

    冯志刚决定举行追悼会,这里的悲伤程度不算太高,但是在新一师,那里的情况极为复杂,新一师内很多指战员都是从南满而来,得知魏振民书记牺牲的噩耗,很多人表示要报仇。

    短暂的临时会议结束后,陆北便去前沿进行实地侦察,噩耗传来,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都明白,打好这一仗,驱逐日寇、光复东北才能给牺牲的同志一个交代。

    路上,要求一同前往前沿的卢冬生询问着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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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满情况很困难吗?”

    “极端困难。”

    陆北向卢冬生介绍起地委的战略部署,立足北满、挺进吉东、恢复南满。这三步走的战略必须要稳扎稳打,之前地委觉得可以支援南满游击区的建设,但是被陆北否决。

    沉默片刻,陆北说:“我TMD像是一个罪人,如果当初我同意抽调人员支援南满游击区建设,或许魏书记就不会牺牲,当然有可能能够在牺牲之前看见曙光,亲眼看见。”

    “军事斗争的残酷性不应当以个人情绪出发。”

    “谁都知道,可问题是当这句话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谁又会忍得住,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卢冬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听说过魏振民书记,之前他就在伯力城野营担任军事教官,听第一路军的很多同志说过,比起陆北来说更了解第一路军。

    抵达前沿阵地,卢冬生受到新一旅指战员们的欢迎,许多征战多年的老同志握着他的手哭泣,他已经接受自己这个‘特派员’身份,无论是否上级交代任务,他觉得自己应当以关内中央特派员的身份出现。

    正儿八经的八路军旅长,由关内而来,受国际代表团首长命令来抗联参加工作。他有些吃惊于自己会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甚至连陆北都没有他的礼遇,战士们掏出香烟不要钱似的递给他,如果不是在前沿,卢冬生绝对会被一拥而上。

    在绝对标准化的战壕中行走,战壕工事深度足足两米,陆北检查着工事情况,对于战士们的土木作业能力大加赞赏。

    来到一处观察哨,陆北趴在观察孔后伸出手,等了几秒钟,陈雷将望远镜递给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观察哨内四处打量的警卫员小石头,抬手摁住他的脑袋揉搓。

    这家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标准化的土木作业,发觉自己失职后很是懊恼,陆北笑了笑并不在意。

    “你看,那就是日军在河堤构筑的土坡,正面强攻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着对面构筑的土坡,坡上还有日军站岗放哨,这条防线修建的很缓慢,但已经有几百米构筑出来,并且沿河还有大批劳工在挑土夯筑。进度很缓慢,但已经初见规模,想要正面强攻的确很困难。

    陆北有些记忆混乱,这样的战术倒像是‘赎罪日战争’中的巴列夫防线,只不过抗联没有高压水泵,这是土坡不是沙坡。

    ‘哒哒哒……’

    一串重机枪的声音响起,有成队的劳工逃亡,日军射击。

    河对面的人群顿时四散奔逃,有一些劳工直接丢弃工具往河流狂奔,趁着混乱直接滚下去。日军开始居高临下射击逃跑的劳工,趴在射击点位进行精确点射,那些逃跑的劳工不顾一切往西诺敏河而去,一头扎进河水中。

    这边,抗联的枪声此起彼伏,用火力来压制对岸土坡上的日军,掩护逃跑的劳工游过河。但很不理想,那些劳工脚上被绳子串起来,只要倒下几个,其他人便跑不动只能沦为日军的靶子。

    还是有一些劳工躲在土坡下,在日军射击死角内,多次的逃亡已经让这些劳工懂得怎么跑,日军见打不着便往下丢手雷。

    陈雷解释道:“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对面的劳工兄弟知道跑过来能活命,而且我们也组织人员喊话,这是我们现在为数不多能帮到他们的法子。

    在下游芦苇荡那里也有我们的人,看看能不能救到几个。”

    看着在水中扑腾的劳工,因为脚上被绳子套住,同伴被射杀沉入水底,他们也只能被拉着落入水中,鲜有生还者。战士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劳工们就这样淹死,每天都能见到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折磨着劳工,也同样折磨着抗联的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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