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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0章 漏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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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成立讷南游击区的事情,许亨植据理力争,但面对金策书记和老赵的反对,他把希望寄托在陆北身上。

    陆北眨巴眼,他不反对,但也不支持,态度就放在这里。无奈之下许亨植打包票,半年后完成建立三级根据地的必要条件,到时候地委和总司令部无论如何也得同意。

    大笑着,老赵被他逗乐了,半年后他要是能建设起讷南根据地,老赵能找块豆腐撞死。

    这家伙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总指挥部打算放弃平原四县县城,失去县城的工业基础,就凭借农村小农经济体系是无法支撑起部队消耗,到时候还得嫩江根据地支持他们。

    抗联都已经决定转移四县的工业产业,工厂转移至嫩江根据地内,小作坊可以分散在周围农村地区,他许亨植拿什么搞根据地。

    一旦日军占据依安、克山、克东的铁路公路交通线,以乌裕尔河为界封锁切割两地。河流以北还能得到支援,河流以南就只能自力更生。

    许亨植也是一时上头,陆北看东进部队各支队的位置就清楚,他也是知道的,不争馒头争口气,纯粹不想让兄弟部队看低自己。当然也没有人看低他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第十二支队在克山、依安以北地区,第四支队在克东地区,北安县以南触及小兴安岭西麓。

    而第六支队在依安以南、富裕县以东、拜泉县以西、触及林甸县周围。汪雅臣使劲往齐齐哈尔钻,在第二十八师团暂且无力进攻之时,他敏锐的察觉到第十四师团将是重点,已经派遣侦察分队进入林甸县,给齐齐哈尔的敌人给予压迫感。

    第三支队在拜泉活动,时刻准备盯着海伦县的伪满讨伐军,也是准备再度杀回小兴安岭地区。

    海伦是伪满重镇,这个县人口近三十万,拜泉人口二十余万,东进纵队进入平原地区活动,起先只有一千多人,经过大半年发展到三千多人,大部分都是海伦拜泉的同胞。

    这两地的人口已经相当多了,毕竟整个黑龙江人口也只有三百五十万人,两个县占据七分之一的人口,已经是人口稠密区。

    经过两天的讨论决议,整个冬季加上明年春季的任务基本已经确认,剩下的就只是送到伯力城汇报给满洲地委和远东军边疆委员会。

    总而言之,东北境内的抗联还是根据伯力城方面和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大体框架执行的,不管伯力城四人小组,也就是李兆林、周保中、冯中云、崔秋海他们怎么想。事实上他们脱离部队太久,关于部队和根据地的情况只能根据每个月的例行汇报了解。

    要恨就恨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是他们把几人诓骗到伯力城开会进行监视管制,企图控制抗联首长来达到遥控指挥,没想到几个人还是有底线的,硬是没有改变组织领导这项铁律。

    会议结束。

    许亨植返回克山一带,带着上级的指示去进行调整部署,卢冬生返回嫩西去传达指示,柴世荣去朝阳山地区到新一师视察情况传达详细指示。

    老赵忙着地方部队训练建设,新兵训练、民兵武装的教育。第二、第五支队和新一师要补充兵员,他打算将根据地内的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部队,还有一支队的战士抽调部分,整训过后分批补充至各野战部队。

    也就是三级兵员制度,新兵进行新兵训练,而后补充进各地方部队和一支队,再从这些部队抽调战士补充给野战部队。

    能抽调补充的地方部队不多,上江地区抽调几百人补充新一旅,嫩西、嫩江地区抽调地方部队,再以新兵营中表现较好的战士补充给第二、第五支队。做不到三级,现在只能勉强达到二级兵员制度。

    讷河战役给抗联众人留下的阴影太大,刚刚从新兵营出来下连队,打这样惨烈的战斗伤亡太多。下一批补充兵基本是在讷南游击区的区县游击队、转化成地方部队,再从地方部队中抽调精锐组建野战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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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讷南游击区建立,东进纵队这个番号基本就可以撤销,改为正规的师旅单位。番号还是沿用支队,不过必然有支队会降为地方部队,如一支队那样固定下来,作为预备机动部队存在。

    东进纵队三个支队,谁打得好谁改编为师旅作战单位,打不好就认命。安安分分地区化,等后续改编机会,能拿到支队番号的,总有一天能改编为师旅作战单位。

    ……

    回到讷河西庄屯的总指挥部,总政治部的人忙着去各连队支部开会,又召开各支部扩大会议,陆北也要参加,金策书记也参加。陆北看了两天送来的前线例行电报,也看着吕三思忙的脚打后脑勺。

    陆北低声对闻云峰说:“瞧瞧,东北军旧军阀出身的人,居然给咱们部队上起政治课来,你说说这是不是牝鸡司晨?”

    ‘噗嗤’一声,闻云峰咬着牙没敢笑出来。

    伏案写报告的吕三思抬头看向两人,抬手一指。

    陆北站在作战指挥桌旁稍稍移动位置,那手指也移动起来,躲在闻云峰身后,吕三思伸出手指勾了勾,后者屁颠屁颠走过去。

    “干啥,我不会给你写报告的,光是作战报告老子这几天就写的要人命,我还要在总指挥部值班,待会儿还要去巡查站岗。”

    不急不慌,吕三思从桌上拿出一张纸:“巡查站岗是凌晨,白天有闻参谋长值班,正好你抽空去妇女团办事处。金大姐要总政治部派人参加妇女解放会,有些老爷们儿觉得妇女同志抛头露面丢脸,你去帮金大姐做一做工作。

    你名声大,往哪儿一站就成,也是给妇女会的同志壮胆。”

    “你真会使唤人。”陆北咂舌道。

    “什么话,没有妇女团同志的帮助,那些棉服、棉鞋被褥你拿着针线缝出来,瞧瞧你这双爪子,是会纺线还是会织布、纳鞋底?

    也顺带代表部队向妇女团的同志表示感谢,你不去谁去,我忙着政审工作,有很多战士要参加组织,各支部的申请书交上来,要不你来处理,我去妇女团鼓噪声势给她们壮胆?”

    “不是牝鸡司晨,是公鸡下蛋。”

    吕三思翻了个白眼:“金大姐可是下命令了,你有本事对金大姐说,部队不派代表参加,看看金大姐能不能堵在总指挥部门口骂街。

    到时候抽你几巴掌,都是你小子活该!”

    “没说不去,我现在就去。”

    领了差事,陆北换上棉衣,穿上风衣。总指挥部的棉衣也不多,陆北窝在总指挥部也是怕冻着,他和闻云峰共用一套棉衣,谁外出值班站岗巡查,谁就穿。

    根据地内县长参议员们漏不漏腚不知道,反正他这个副总指挥混到快漏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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