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饭店的店员，十分粗暴地驱赶黄秀丽、李晓玲母女。
李晓玲皱眉，挡在了黄秀丽面前，“同志，你晚上八点才下班，现在还有一个小时，这时间足够给我们煮两碗面了。”
店员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给你们做！”
李晓玲皱眉，“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劳动人民群众？”
店员下巴上扬，“对啊，就是看不起你们乡下人，看不起你们这身寒酸相！怎么的？”
店员越说越嚣张，双脚绕过收银台，大步走到李晓玲面前。
黄晓玲看到店员这么嚣张，她拉了拉李晓玲的胳膊。
“晓玲，算了，要不我们去别家店吃吧。”
“妈，我们就在这里吃！”李晓玲站着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了5张大团结，拍到了店员的桌上。
店员刚想继续赶人，但是，看到5张大团结后，骂人的话就吞了下去。
他眨了眨眼，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看清了真的是5张大团结之后，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半晌后，他又冷哼了一声，但是，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很多。
“哼，就凭借区区5张大团结，就要使唤我们的大厨做饭？”
其实，5张大团结，在1979年，算是一个高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是，他不想在黄秀丽、李晓玲面前认怂。
所以，嘴很硬。
李晓玲没说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了10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店员看到这些钱，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李晓玲嘴角勾起讥笑的弧度，从口袋里继续掏钱。
20张大团结......
30张大团结......
40张大团结....
10分钟后，店员的脸上，终于挤出了笑容。
“两位大姐，你们找个位置坐，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们做吃的。”
他拿出菜单，递给李晓玲，“看看，想吃什么，我们后厨都可以做！”
李晓玲笑了，拿起菜单，点了两个肉菜和一个素菜。
店员写好菜单名字，马上就进了后厨。
黄秀丽睁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晓玲，这个店员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快？”
“妈，有钱能使鬼推磨，您不知道吗？”
“啊，这个.....哎，这不就是狗眼看人低吗？”黄秀丽一阵唏。
李晓玲耸耸肩，“差不多吧。”
黄秀丽担忧地看向李晓玲手中的50张大团结。
“吃一顿饭，花500元，这太浪费了！哎，早知道，我就回家给你做饭了。”
500元，按照一个月工资50元，这相当于10个月的工资了。
吃一顿饭，就要花费10个月的工资，哪怕放到现在也非常奢侈。
黄秀丽的心，好像被人割了一大块肉下来。
李晓玲笑着安慰道：“妈，您别担心，我看了一眼，我们点的两菜一汤，还不到10元呢。我们啊，吃得起。”
黄秀丽瞪大了眼睛，“晓玲，你不是要给店员500元吗。”
李晓玲耸肩，“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店员500元啊？我没说过啊，是店员看到我拿出了500元后，自己主动去做饭的。而且，店里的菜单，都明码标价。他这个小小的店员，敢私自乱收钱吗。”
黄秀丽恍然大悟，忍不住给了李晓玲一个大拇指。
“晓玲，还得是你！”
说完这句话，一向比较小心谨慎的黄秀丽，又担忧地问：“如果我们只是付10元，那个店员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啊？”
1979年，随着改革开放，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半道上抢劫的，或者欺男霸女的，又开始出现苗头。
黄秀丽虽然没有去很多的地方，但是也从其他人的嘴巴中得知了一些传闻。
所以，她也害怕，等会娘儿俩遇到这些糟糕的情况。
李晓玲拍了拍黄秀丽的肩膀。
“妈，您放心，这里是国营饭店，那个店员不敢乱来。”
正说着话，店员就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笑嘻嘻地走到李晓玲面前说：“你们稍等一下，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黄秀丽笑着道：“谢谢你啊同志！”
那个店员一怔，没想到，黄秀丽竟然还礼貌地跟自己说谢谢。
他讪讪一笑，摆摆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十多分钟后，两菜一汤果然都端到了桌上。
李晓玲给黄秀丽夹了一块红烧肉，“妈，您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黄秀丽也给李晓玲夹了一块，“别说我了，看看你自己，最近也瘦了。”
母女俩边说着边吃饭。
店员看着母女吃得正香，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刚才也在厨房偷吃了几块红烧肉。
但是，到底是缺油水的年代，这几块肉不够他解馋的。
吃完了饭，李晓玲和黄秀丽起身。
店员赶紧站起，笑着看向李晓玲，“吃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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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谄笑地看向李晓玲，梦想着自己就要赚到500元了。
不，准确地说，要挣到490元了。
10元给饭店，剩下的都是他的。
他美美地想着，也美美地笑着望向李晓玲。
李晓玲也笑着望向他，然后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到了桌上。
“一共是9块五角，不用找了。”
店员看到李晓玲掏出那一张10元大团结，脸色瞬间黑了。
“哎，同志，怎么就10元啊？”
李晓玲指了指饭店墙上挂着的菜单牌子，“两菜一汤，一共是九元5毛钱啊。”
店员转头一看，愣怔了一下。
两菜一汤，仔细算一算，还真是只有9元5角！
店员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把大团结生气地拿起，一把塞进了抽屉里，恶狠狠地瞪了李晓玲一眼：“哼，5毛钱，没零钱找了！”
李晓玲冷笑：“5毛钱，算是赏你的了。其实，你要是态度更好一些，我或许还可以赏你更多！”
说完这句话，李晓玲带着黄秀丽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店员低沉又怪异的声音。
“哼，你们走夜路小心点啊，小心碰到鬼！”
黄秀丽的心一咯噔，她忧心地看向李晓玲：“这个人什么意思？建国后，不是不允许成精了吗。”
李晓玲拉住黄秀丽的胳膊，“妈，怕什么？这不是还有公安同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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