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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救人
    此时距离山口尚有三百步,众人面露绝望,这个距离两条腿没可能跑过四条腿。

    千钧一发之际,墨白猛地滚进一条土沟中,出来时怀中抱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黝黑枪管、黄铜弹链在烈日下闪烁着死亡光泽。

    “卧倒!“

    惊惧的百十来人同时趴下!

    “哒哒哒哒——!“

    每分钟六百发的金属风暴席卷百米内一切站立的生物!

    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撕成碎肉,碗口粗的松树拦腰炸裂。

    基里延科在望远镜中看着狂啸的重机枪不可思议的呢喃:

    “我的上帝啊!这个黄皮猴子从哪弄来的重机枪?“

    罗刹兵被这挺突然出现的机枪射杀无数,再也无力发起冲锋。

    墨白率领着幸存者们奇迹般的冲进了山林。

    摆脱追兵,他回望山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悔恨交加!

    二百多并肩作战的兄弟,因为他的大意,永远的倒在了那里。

    深山老林中。

    墨白等人藏身的山洞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篝火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悲伤的脸。

    曾经三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八十七人。

    墨白的手指在泛黄的名册上缓缓划过,指腹下的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带着温度。

    巴特尔,这个豪爽的达斡尔汉子,抛家舍业的跟了自己,却没能回去。

    巴音图——那个总爱哼着小调的鄂温克猎手,还教会了他追踪在丛林里追捕猎物。

    刘强、聂中武……这些从最初就追随他的兄弟,如今都成了名册上冰冷的墨迹。

    “老大……“

    徐辉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咱们的药箱空了。那日勒肩膀的伤开始化脓,郭镇的子弹还卡在骨头里,巴哈布的腿怕是..……“

    墨白猛地合上名册,从悲伤中出来。

    “我去弄药。“

    他快步走出山洞,转眼便与夜色融为一体。

    玉佩空间里,墨白站在古朴的书架前,指尖掠过一册册竹简。

    终于找到本医书——金疮简。

    得益于张奎的传承,那些古老、晦涩的文字和医理在他眼中竟变得条理分明。

    “七叶一枝花……血见愁……“他喃喃念着药名,快步走向药圃。

    莹润如玉的叶片上还挂着水露,他小心采下几十株七叶一枝花,又挖出十几块茎肥厚的血见愁。

    石臼里的药草渐渐碾成青碧色的糊状,混着空间里的井水熬煮后,成了沱黑乎乎的膏药。

    外观不好看,却泛着药草清香。

    等待药膏凝结的间隙,他到农田去察看。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沉甸甸的麦穗几乎垂到地面。

    心念微动,成片的麦秆便齐根而断,整齐飞入谷仓。

    旁边的菜园里,大片西红柿红得像一盏盏夜空里的灯笼,土豆撑裂了土层——

    左手一挥,果实归仓。

    右手一洒,无数种子落入地里。

    什么都不用管,静等收成即可。

    这些都是乱世活命的保障。

    墨白兴奋的张开双臂仰面倒下,松软的黑土温柔地接住他。

    他抓起一把泥土,看着指缝间漏下的沃土,放声大笑。

    空间、沃土、七杀星的力量,就是他毫无畏惧地对抗侵略者,最大的底牌!

    “老大,弄到药了吗?“徐辉祖急声问。

    墨白拍了拍腰间鼓起的皮囊。

    笑说:“没问题!”

    角落里,那日勒的脸色已经泛着死灰,溃烂的伤口散发着腐肉的气息。

    墨白掐开他紧咬的牙关,将一枚药丸塞进去。

    当烧红的猎刀切开肿胀的皮肉时,昏厥中的那日勒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按住他!“

    墨白狠下心动刀。

    随着“嗤“的一声,黄绿色的脓血喷溅在他前襟。

    伏特加淋在伤口上时,那日勒疼的抽搐起来,连徐江都不忍看,别过了头。

    墨白的手很稳,此时不狠恐怕他小命不保。

    消完毒贴上膏药。

    徐江递过毛巾,“老大,你还有这个本事?”

    墨白擦了擦汗,他也是赶鸭子上架。“不然怎么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被阎王爷带走啊!”

    轮到郭镇时,这个山东汉子生生咬碎了五根木棍。

    当刀子从肩胛骨别出变形的弹头时,墨白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

    但他没停,直到最后一个伤员的绷带打好结,才发现窗外已经透出蟹壳青的晨光。

    “神了……“

    徐江摸着那日勒退烧的额头,激动大喊:“老大你该不是华佗转世吧?“

    墨白望着十几个平稳呼吸的伤员,靠在岩壁上重重吐出口气。

    也不知道是空间的药好用,还是他这个蒙古大夫幸运!

    甭管怎样,这十几个弟兄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三天后。

    伤员们都退了烧,伤口也结痂。

    墨白高兴,一有时间就捧着那本医书看,战场上刀枪无眼,有这门手艺是多么重要!

    “老大,今天我们打到一个好东西!”那日勒扛着一只黄羊走进山洞。

    “小心伤口!”墨白责怪的说。

    那日勒哈哈大笑,“老大,你对自己的医术还不放心?”

    墨白笑着摇头,心说:你就是命大。要不是找到本医书,你就嗝屁了!

    “那也要小心一点,落下病根遭罪的是你!”

    那日勒嘿嘿笑,对此毫不在意。跑到洞外山泉处,收拾黄羊。

    “老大!“

    徐辉祖怒容满面的进来。

    “罗刹鬼把弟兄们的尸体……像腊肉一样吊在大营的木墙上,任由乌鸦啄食。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特意在每具尸体旁插上火把,让人在夜间也能清楚可见。“

    “狗草的,他们敢这么干?”

    山洞里的战士们忽啦一下站起来,围住徐辉祖喝问。

    “千真万确,我趴在半山腰亲眼所见。”

    “老大,干他们!”

    “对,干他们!”

    巴哈布一拳砸在岩壁上,指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粗糙的石壁缓缓流下。

    “老大,这群罗刹鬼该死!”

    正在杀羊的那日勒听到战友们的呼喊跑进屋,打听完情况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猎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畜生!“

    那日勒怒吼着要冲下山拼命,被墨白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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