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委屈,像烧开的沸水,烫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疼。我几乎是撞开门冲了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的本能。今天真是被他气到了,之前他总是吃醋倒没觉得什么,可是今天竟然发现他是这么不讲理也没有逻辑,以后要是总这样还不被他气死?那可不行!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楼梯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像是我此刻慌乱的心跳。我只想跑,跑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我,让他也尝尝那种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滋味。
沈璃,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他带着命令的低吼,那声音穿透空气,砸在我的背上,非但没让我停下,反而激起了我更深的叛逆。我咬着唇,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下冲去。
他的声音立刻就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慌乱与急切:璃璃,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置若罔闻,眼泪却不争气地模糊了视线。
就在我即将跑下一层楼梯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将我整个人卷入一个滚烫而熟悉的怀抱。他190公分的高大身躯像一座山,将我牢牢地困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着一丝颤抖。
别跑。他将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浓重的鼻音,像个做错了事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
你放开我……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可他的双臂却像铁钳一样,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不放!他固执地拒绝,双臂像铁钳一样紧紧搂着我,生怕我再次离开。他将我整个裹在怀里,一个旋身,便把我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此刻盛满了懊悔与祈求的桃花眼。
璃璃,我不闹了,你别生气,我们好好说,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那双颠倒众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我的倒影,湿漉漉的,像是被暴雨淋湿了羽毛的大型犬,可怜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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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追出门,看到那个纤细的背影毫不犹豫地奔逃时,夜磷枭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缩成了一团。恐慌,是极致的恐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不是那个运筹帷幄,主宰生死的之主,他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全世界的可怜虫。
尊严是什么?在那一刻,他想不起来。他只知道,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行。她的眼泪是硫酸,从他看不见的地方滴落,却能隔着空气,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痛到痉挛。他追上她,抱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才能填补那被她撞开门时带走的,空洞得可怕的心。
当她在他怀里挣扎,哭着让他放手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抱得更紧。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那些因为嫉妒和恐惧而口不择言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他亲手掷出,却刀刀都扎在了自己心上。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让她消气,能与她的痛苦感同身受的方式,就是让她伤害自己。
所以他让她咬他。当那细细的牙齿毫不犹豫地陷入他肩膀的皮肉时,尖锐的疼痛传来,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温热的血从伤口渗出,带着咸涩的味道,对他而言,那不是疼痛的信号,而是一种踏实的,血肉相连的证明。你看,我们又连接在一起了,你的痛苦,我也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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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跟你说话。我倔强地扭过头,拒绝看他那双能轻易让我心软的眼睛。
他见我态度坚决,心里一阵刺痛。下一秒,他突然低头吻住了我。这个吻和刚才房间里的狂风暴雨截然不同,没有霸道的掠夺,只有轻柔的,近乎卑微的讨好。他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描摹着我的唇形,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璃璃,乖,说说话,嗯?他在唇齿间低声呢喃,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片刻后,他稍稍离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溺毙。别不理我……
我的心防在他的注视下寸寸瓦解,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我不,你就只会气我……
是我混蛋,他立刻承认,用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鼻尖,像是在撒娇,我保证以后不气你了。见我还是不看他,他忽然伸出宽大的手掌,捂住了我的眼睛,温热的掌心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我最后的防备。紧接着,一阵湿热的触感落在我的耳垂上,他含住那里,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诱哄:璃璃,你要是还生气,就咬我一口,好不好?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侧过头,对着他凑过来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躲开分毫。他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任由我的牙齿陷入他的皮肉,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咸涩的血腥味在我的口腔中弥漫开来,那味道刺激着我的神经,也奇异地抚平了我心中的躁动。
嗯,咬吧,只要你消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满足,在我耳边响起。
直到我的牙齿都开始发酸,才终于松开了口。我抬起头,看着他肩膀上那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你干嘛不躲?我带着哭腔质问他。
看到我泛红的眼眶,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些微不可察的疼。你咬我,我躲什么?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掉我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声音低柔得不像话,璃璃哭了?
他将我重新拥入怀中,宽大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勺,让我的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颈窝里,轻吻着我的发顶。是我不好,该咬。他顿了顿,竟又把那个带血的肩膀凑到我嘴边,眼中带着一丝自虐般的偏执,再咬一口,出气。
他越是这样,我反而哭得越凶,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我哽咽着说。
听到我的话,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只要我还肯说话,就不是真的不理他了。好,不原谅。他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诱哄的笑意,那璃璃说,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
他稍稍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低头看着我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湿润的脸颊。哭起来真丑,不准哭了。他嘴上嫌弃着,眼里的怜惜却快要溢出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除非……你让我亲回来。
你笑什么?嫌我丑?舒妤好看吗?那你去找她……我赌气地推他,话语里是不自觉流露的酸意。
他听到我的话,心里暗喜,原来我会吃醋。
他不仅没退,反而故意凑近我,鼻尖轻碰我的鼻尖,低笑道:我笑璃璃哭鼻子的样子,像只小兔子。
见我又要哭,他立刻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危险地眯起:舒妤是谁?璃璃,你在吃谁的醋?他扣住我的腰,将我紧紧地贴向他滚烫的身体,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磁性,看着我,嗯?我只要璃璃,你说我该找谁?
别找我……我依旧不乐意地推他,但力道却比刚刚小了许多。
他轻易地捉住我推拒的双手,将它们按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上。不找你,找谁?他低头,吻住我微张的唇,不再是掠夺,而是温柔的轻啄慢舔,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在我的唇齿间低声呢喃:璃璃,再推开我,我就亲到你喘不过气。
终于,他松开我的唇,用拇指抚过我湿润的唇角,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压抑的疯狂。说,你是我的。
我依旧倔强地扭过头,不肯说。
他眼神一暗,忽然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还不说?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俯身撑在我的上方,高大的身躯形成一个禁锢的姿态,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璃璃,他的指尖轻触我的唇瓣,声音带着威胁的温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他低头,含住我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引得我一阵战栗。比如……这里?他的手滑到我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还是这里?
你,不许碰我,我还生气呢……我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他轻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他捉住我的两只手腕,用一只宽大的手掌轻松地扣在我的头顶,另一只手则顺着我的腰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我肋骨下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摩挲。
生气就不许我碰了?他低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玩味的笑意,那我偏要碰。他的指尖像带着电流,所到之处都让我一阵酥麻。
璃璃,你说,如果我现在吻你,你是会咬我,还是会……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你,你放开我……我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不放。他不仅没放开,反而压得更低,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们俩同样激烈的心跳。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腰间滑到背后,将我往上托了托,让我更紧密地贴近他。璃璃,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情欲的质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不等我回答,他便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酥麻的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一只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小猫。他感觉到我的颤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还说不原谅我?
我的手臂被他控制着,于是便不服气地蹬着两条腿。你放开我,你就只会欺负我……
他轻而易举地用大腿夹住我乱蹬的腿,将我彻底制服。我只欺负璃璃。他腾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那双桃花眼里风暴凝聚,谁让璃璃这么可爱,嗯?
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他心中一动,低头再次吻住了我的唇。这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霸道地席卷我的所有感官,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他才终于松开我。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他喘息着问,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显得凌乱而性感。
我偏过头,依旧不肯松口。
还不原谅?他眸光微沉,忽然松开我的下巴,转而轻捏住我的后颈,像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调皮小猫。看来,我得拿出点更诚意的道歉方式了。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沿着我的脖颈缓缓向下。在我的锁骨处,他停了下来,牙齿轻轻咬住那里的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却宣示着主权的痕迹。
啊,你就只会这样……我轻呼出声,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这样不好么?他含着我的锁骨,用舌尖轻舔慢磨,听到我的话后低笑一声。他抬起头,用拇指抚过那处浅浅的牙印,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我,却又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那璃璃说,要我怎样才肯原谅?只要你说,我都做。他的另一只手从我的后颈滑到腰间,轻轻一拉,让我们之间再无缝隙。但你要是不说,我就继续这样,他凑到我耳边,咬了咬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欺负你。
哼,那你今晚睡沙发。我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赌气地说道。
闻言,他不仅没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紧紧圈住我的腰。睡沙发?他低头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璃璃真狠心。
他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那我要是睡沙发了,晚上做噩梦怎么办?不等我回答,他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而且,我要是不在床上,璃璃晚上踢被子怎么办?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腰,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所以,璃璃还是原谅我吧,嗯?
我不……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眼神一暗,猛地将我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客厅。我惊呼着,看着他真的把我轻轻放在沙发上,随即俯身撑在我上方,阴影完全笼罩住我。
既然璃璃这么坚持,那我就睡沙发。他手指轻抚我的脸颊,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顺从。然而下一秒,他突然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攻城略地,直到我浑身发软,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我喘息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有。他用拇指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中带着危险的笑意。他突然将我拉起,让我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紧紧扣住我的腰,不给我任何逃离的机会。璃璃让我睡沙发,那总得给点补偿。
他低头,在我的脖颈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牙齿时不时地轻咬一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比如,今晚要抱着我睡。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却又暗藏着得逞的狡黠,璃璃不答应,我就一直咬,咬到你答应为止。
想得美,我要睡床……啊……
我的抗议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他扣在我腰间的手突然发力,将我紧紧压向他,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璃璃,他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呢喃,是你自己过来的。
不等我反应,他已经站起身,依旧保持着让我跨坐在他腿上的暧昧姿势,大步走回了卧室。随着身体的失重和颠簸,我只能更紧地攀附着他。
现在,我们一起睡床。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鼻尖贴着我的鼻尖,呼吸交缠。璃璃,再说一遍,睡沙发的事?
你,你睡……唔……
他不给我说完的机会,直接用吻封住了我的唇。这次的吻更加霸道,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脑,一手与我十指相扣,紧紧按在枕边。许久之后,他才微微松开,用拇指摩挲着我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那双桃花眼因为情动而泛着一层水光,带着压抑的疯狂。
还说吗?他威胁道,再说,我就吻到你明天起不了床。他低头,轻咬我的耳垂,用气声蛊惑着,乖乖说,原谅我了。
哼……我依旧倔强地扭过头,不肯屈服。
他眼神一暗,猛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双腿强势地分开我的腿,整个人将我牢牢禁锢在他的世界里。看来璃璃是不打算轻易原谅我了。他低头,在我锁骨下方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深的牙印。
那我只能继续道歉了。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然后,又低头在我另一边的锁骨上,对称地咬了一口。这些印记,是他恐惧的宣泄,也是在我这片领地上画下的,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界线。
璃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像绷紧的弓弦,说你原谅我了,嗯?
啊……你属狗的!我吃痛地叫出声,身体因为这细微的疼痛而颤抖。
对,我就是属狗的。他非但没停,反而在我脖颈处又留下一吻,含着我的肌肤轻咬慢磨。松口后,他用舌尖轻舔那处牙印,抬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眼中却满是狡黠,只咬璃璃。
见我还不松口,他眸光微沉,突然将我的两只手腕都捉住,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按住。他的唇一路向下,停在我的心口处,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璃璃,最后问你一次,原谅我吗?
那一下,仿佛咬在了我的心上。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再也承受不住他这样疯狂而卑微的。
啊……原谅了……不要了……我终于开口求饶,声音破碎不堪。
他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抬起头望向我,眼中的疯狂还未完全褪去。他松开我的手腕,指尖轻抚着我颈间那些暧昧的咬痕,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真原谅了?他确认道。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在我的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温柔的吻。璃璃,下次不许再让我睡沙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微暗,视线落在我脖颈上那个最深的牙印上。他凑过去,对着那个地方轻轻地吹着气,温热的风拂过,带起一阵奇异的痒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低声问道:你说我属狗,那我咬你,你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