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现在身体欠佳,也不怎么出门了,自然大院里的事她也不太清楚了。
许大茂离开后,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够惨的,没想到傻柱现在比他更惨。
好歹他许大茂娶了秦京茹这么一个漂亮媳妇,而他傻柱呢?现在被开除了,大好工作也没有了。
傻柱依旧孑然一身,始终在等候秦淮茹。
想娶她怕是没指望了,尽管傻柱身子无碍,到头来恐怕还是和许大茂一般,落得个无后的结局。
秦淮茹也听说了傻柱被辞退的事。
她走进傻柱屋里,见他垂头丧气躺在床上,即便她来了也毫无反应。
“傻柱,供销社怎么突然把你开除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淮茹其实已听说傻柱是因对小宁耍流氓而被赶走。
可她不信——在她看来,傻柱向来正直善良,就算一直贪恋她的身子,最多也只碰过她的手。
如此胆怯的人,怎会对小宁耍流氓?更何况供销社厨师的差事千载难逢,傻柱哪会不懂珍惜。
傻柱羞于承认耍流氓,只含糊道:“是我厨艺退步,供销社不要我了。”
见他隐瞒,秦淮茹有些恼火。
她脸色一沉:“可我听说,是因为你对小宁动手动脚?”
傻柱眉头紧皱,知道瞒不住了,低声说:
“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本来只是去找小宁麻烦,却莫名其妙把她看成了你,然后就……”
他说不下去。
那天的事至今糊涂,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
“把我当成小宁?”
秦淮茹张大嘴,难以置信。
平日和傻柱来往不少,从未见他对自己越轨,这究竟是怎么了?
“是……之后就昏了头似的……我真像中了邪。”
傻柱头疼起来。
秦淮茹听得心凉。
傻柱竟成了这般无赖,占了小宁便宜还说不知缘由。
这解释她半点不信。
小宁她见过,就住隔壁四合院,刚满十九,年轻俏丽,在供销社当售货员。
之前相过一次亲,但小宁没看上对方。
秦淮茹猜想,定是傻柱看上小宁才胆大妄为。
至于对她自己,傻柱怕是已失去耐心,不想再等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没好气地问:“傻柱,你是不是喜欢小宁?”
傻柱拼命摇头。
“别以为摇头我就看不出来。
你不过是不愿再等我,见小宁漂亮便动了歪念。”
秦淮茹说着哭起来。
“秦姐,我真没有……”
傻柱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淮茹气冲冲走了。
她本对傻柱无情,从前一颗心全给了沈爱民。
接近傻柱、接受他的好与接济,不过是想吸他的血。
如今傻柱一无所有,连供销社的工作也丢了,秦淮茹自然对他失望。
她甚至暗暗庆幸:还好没改嫁傻柱,否则这辈子就毁了。
傻柱追出门,拉住秦淮茹的手想解释,却被她一把甩开。
对一个再无价值的人,秦淮茹觉得不必留恋。
她如今的目标是刘集——虽做不成厨师,至少有一身力气。
刘集凭着一身力气,每月能挣四十块钱左右。
这对秦淮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只要刘集肯让她靠着,贾家就有活下去的指望。
等贾东旭一死,她便能顺理成章改嫁给刘集,就算不能天天大鱼大肉,日子总还能过下去。
再看傻柱,眼下他根本找不着活儿,就算找到也是又脏又累的工,工钱还低。
指望傻柱是完全没戏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头也不回地进了贾家,砰地关上了门。
傻柱在原地愣了好一阵。
……
傻柱来到街道办,找到张主任,求他帮忙介绍个工作。
张主任也把实情告诉了傻柱:现在扫大街的名额都满了,近两年也腾不出空位来。
只有一个挑大粪的缺,如果傻柱不嫌弃,张主任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可以安排他去。
傻柱当然知道挑大粪是干什么的。
这年头城里排水不好,厕所常堵,得靠挑粪工把粪挑走。
这活儿又脏又累,还被人瞧不起。
比起许大茂扫大街,挑大粪更苦,工钱也更少。
可傻柱身上根本没攒下钱,之前在供销社挣的全都给了秦淮茹……
现在他总得活下去,没别的路可走,只能先去挑粪了。
傻柱点头应了下来。
傻柱主要负责挑公共厕所的粪。
只见他拿着长木棍,棍头拴着粪勺,一勺勺把粪坑里的粪掏出来。
其他掏粪人赶着马车,车上摆着几只粪桶,等粪装进桶里,傻柱再把马车赶到目的地。
才干了半天,傻柱就喊受不了。
虽说以前他也掉进过粪坑,浑身沾满污物,臭气熏天。
但至少多洗几次澡,身上就没味儿了。
现在却得天天跟粪坑、大粪打交道,这怎么受得了。
他一靠近粪坑就想吐。
吐也就罢了,赶着马车走在大街上,还得挨路人的嘲讽和笑话。
说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居然干这种脏活。
这天快下班时,傻柱已经掏了一天的粪,浑身臭烘烘的。
人也累瘫了,只想找地方睡觉,眼皮直打架。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凑了过来。
“傻柱,挑大粪的活儿怎么样?”
“以前你是给人炒菜,现在是挑大粪,这简直是从嘴前掉到屁股后头。”
“虽说地位差了一大截,可也算为人民服务嘛!”
许大茂学着刘海中的官腔,一脸嘲弄地看着傻柱。
之前许大茂扫大街,没少被傻柱讥笑。
如今他可算逮着机会,好好奚落傻柱一番。
虽说他自己也只是个扫大街的,但总比挑大粪的强点儿。
“许大茂,你别以为扫大街就比我强到哪儿去,不都是脏活累活。”
傻柱没好气地说。
“傻柱,这工作还是我告诉你的,以前你帮我介绍工作的情,我可算还了啊。”
许大茂道。
“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傻柱白了他一眼。
许大茂听了咧嘴一笑,劝道:“傻柱啊,咱俩虽然从小不对付,但我也劝你一句,别再把掏粪挣的那点钱,拿去喂别人的老婆了。”
许大茂虽未挑明,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清楚。
无非是劝傻柱别再帮衬秦淮茹了,贾东旭人还在呢,拿自己的钱去养别人的媳妇,这算怎么回事?
傻柱却不以为然,都已经付出这么多了,现在撒手,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许大茂,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操心。”
“你先管好自家秦京茹吧,当心媳妇叫人惦记上。”
傻柱一句话顶了回去。
“胡扯!谁敢惦记我媳妇?!”
许大茂顿时来了火气。
傻柱懒得再理他。
掏完粪,就推着车走远了。
瞧见傻柱那副狼狈相,许大茂笑得几乎咧开了嘴。
“傻里傻气的玩意儿,混成这德行,纯属自找!”
许大茂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秦京茹哼着歌,一边泡脚一边嗑瓜子。
“媳妇,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许大茂话里带着刺。
“那当然。”
“那今晚……”
许大茂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做梦!”
秦京茹一口回绝。
“秦京茹,你嫁过来也不短了,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是我媳妇,就该尽你的本分!”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
“许大茂,你少跟我来这套。”
“谁让你婚前就骗我,把婚后该办的事都提前办了,现在你就只能等着。
哪天我高兴了,说不定就答应你。”
“但你要是惹我不痛快,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秦京茹哼了一声,态度坚决。
许大茂紧抿着嘴,无话可说。
今天扫大街累了一整天,回去烧水洗了脚,许大茂便识相地睡沙发去了。
秦京茹在他背后偷偷笑了好一阵。
清早起来,沈爱民去上公厕。
解完手,他顺手从系统里取出十条清道夫,扔在路边。
谁爱捡谁捡去吧,沈爱民自己可不会吃,也不打算把它们养在热带雨林系统里。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忙着做早饭。
没了傻柱的接济,天刚蒙蒙亮,她就上山挖了些野菜,煮了一锅野菜汤。
又蒸了几个窝窝头,这就是一顿早饭了。
棒梗一看这饭,顿时没了胃口。
他借口要上厕所,实际是想去傻柱家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好吃的。
不过棒梗也清楚,傻柱被供销社开除了,现在挑大粪挣不了几个钱,家里估计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去公厕的路上,棒梗眼睛一亮——路边竟躺着十条鱼。
一条条鱼还在动弹,活蹦乱跳的。
重要的是,每条鱼个头都不小,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自从跟刘光奇闹翻,断了靠乞讨卖惨挣钱的路子,棒梗整天饿着肚子。
家里的窝窝头和野菜汤,他连筷子都懒得伸。
之前傻柱还没被开除时,棒梗偶尔还能沾点油水,后来就整天不见荤腥了。
跟刘光奇混的那些日子,天天大鱼大肉,还经常下馆子,嘴早就吃刁了。
现在一下子回到啃野菜的日子,棒梗哪儿受得了?
“这鱼哪儿来的?”
棒梗摸不着头脑,弄不清鱼的来历。
他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便用衣服把十条鱼一裹,溜烟儿跑了。
棒梗瞧着那些鱼,虽叫不上名字,模样却勾人食欲。
若烤来吃,想必滋味绝佳。
他记起书里写过,自己曾从轧钢厂食堂摸走酱油,又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做成酱油烤鸡,和两个妹妹吃得满嘴生香。
如今有了好东西,自然不能落下小当和槐花。
棒梗先将十条清道夫藏妥,转身跑回院里。
他对小当和槐花说:“哥带你们吃好的!”
这时秦淮茹已出门上班,贾张氏坐在屋门口纳鞋底、晒太阳。
棒梗朝奶奶喊了声:“奶奶,我们出去玩会儿。”
“别跑远,早点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