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许大茂如今不在厂里工作,可毕竟曾是厂里的电影放映员。
“老许,我找保卫科长有点事,让我进去一趟。”
许大茂说道。
“这……”
保安有些为难。
“老许,我以前对你可不薄,这点面子都不给?”
许大茂语气带着不满。
保安犹豫片刻,还是放他进去了。
在轧钢厂工作多年,许大茂对厂里环境了如指掌,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保卫科。
在门外转悠了一会儿,趁没人注意,将举报信放在了保卫科长的办公桌上。
只要科长一来上班就能看见,到时候傻柱可就麻烦了。
许大茂得意地哼着小曲,迈着大步走出了轧钢厂。
……
轧钢厂保卫科长来上班,
刚在办公室坐下,就发现了桌上的举报信。
拿起来一看,科长顿时皱起眉头。
竟然是举报沈爱民的。
沈爱民是厂里的六级工程师,
还是副厂长,连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
谁这么大胆子,敢举报沈爱民?
要是举报不实,厂里绝不会轻饶举报人。
信里说沈爱民买了摩托车,保卫科长并不惊讶。
因为最近沈爱民天天骑着摩托车载于莉来上班。
虽然大家都觉得惊奇,但并没有人真去举报沈爱民。
众人皆信沈爱民的品行,他绝非行苟且之事、投机取巧之人。
保卫科长思量片刻,并未直接派人调查沈爱民,
而是先行查探这封举报信的来源。
既有胆量举报沈爱民,便该有胆量现身,匿名举报又算什么?
不久,一名保卫科成员便查出了结果:
“科长,这举报信是何雨柱的笔迹。”
“何雨柱?便是以往在后厨掌勺的那位主厨?”
保卫科长也是一怔。
何雨柱即傻柱,原是食堂主厨,后遭全厂批斗,
被调去清扫厕所,再之后,厂里便将他开除了。
保卫科长觉此事不简单,决定将这封举报信交予沈爱民。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沈爱民将办公室收拾得整洁有序。
只见一张办公桌,一架书柜,一把座椅,另有沙发与热水瓶等物。
办公桌上摆放着各类文件。
保卫科长前来寻沈爱民。
“沈厂长。”
见保卫科长来访,沈爱民略感意外。
当保卫科长将举报信递予沈爱民过目时,沈爱民亦是一愣。
买了辆摩托车竟遭人举报,这举报之人着实无聊。
“是何雨柱的笔迹。”
保卫科长说道。
虽傻柱如今以收破烂为生,但厂保卫科仍可通过街道办,
对其加以批斗,甚至令其游街示众。
“并非傻柱所写,应是有人模仿。
你看此字,还有此处,这里……”
沈爱民指着举报信上多处痕迹。
然而,有人能将傻柱笔迹模仿得如此相像,亦非易事。
沈爱民让保卫科长先回保卫科,
随后从系统中取出一张鉴定符,很快便辨明写此信者并非傻柱,
而是许大茂。
“竟是许大茂!”
沈爱民也有些意外。
但细想一番,又觉合乎情理。
许大茂与傻柱自幼便是死对头,彼此不容。
前几日阎埠贵家自行车丢失两个车轮,大抵是傻柱所为。
傻柱意图栽赃许大茂,
许大茂此番却将智商发挥至极,巧妙避过一劫。
故而许大茂便设法陷害傻柱。
他许大茂要坑傻柱,沈爱民本不愿插手,但如今竟写举报信告发他,
那沈爱民便不能放过许大茂了。
想到此处,沈爱民即让秘书将此举报信交还保卫科长,
并告知此信实为许大茂所写。
接下来,保卫科长自然知晓该如何处置,无需沈爱民再多费心。
如今许大茂不过是个扫街的,
一个扫街之人竟敢模仿他人笔迹,举报轧钢厂副厂长,
许大茂此番恐怕连扫街的差事也将不保。
许大茂正在扫街,冬日天干物燥,尘土飞扬。
一名街道办工作人员前来寻他。
“许大茂,去张主任办公室一趟。”
许大茂还以为张主任找他是为安排工作事宜。
不料刚进办公室,张主任便沉着脸,
将那封匿名举报信狠狠摔在许大茂面前。
“?”
许大茂茫然无措。
这是何故?
许大茂心中惶恐万分——按他所想,这封举报信此刻本该在沈爱民的办公桌上才对。
这信怎么会到张主任手里?
“主任,这是……?”
许大茂装作茫然。
“说说这封举报信。”
保卫科长指了指桌上。
“举报信?”
许大茂脸上不解,心里却慌得很。
难道露馅了?这下可麻烦了。
不管怎样,不到最后关头,许大茂绝不能认。
他拿起信扫了一眼,故意说:
“这竟是举报沈爱民的?主任,这笔迹我认识,是傻柱写的。”
张主任静静坐在桌前,
看着许大茂演戏。
许大茂以为无人知晓,其实轧钢厂早已查明,
正是许大茂模仿傻柱笔迹写的举报信。
一个扫大街的,竟敢模仿他人字迹,
举报信也就罢了,还敢举报轧钢厂副厂长——许大茂是活腻了吗?
“你确定是傻柱写的?”
张主任脸色一沉。
许大茂微微一笑,语气肯定:
“我和傻柱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字我太熟了。”
“砰!!!”
张主任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许大茂,我给过你机会,你竟还死不承认。”
“你以为保卫科是吃闲饭的?查不出是你模仿的笔迹?”
“你一个扫大街的,谁给你的胆子举报副厂长?”
“沈副厂长会买不起摩托车?真有问题厂里早查了,轮得到你举报?”
“还模仿笔迹、栽赃嫁祸,我看你是活够了!”
张主任一字一句,像锤子砸在许大茂心上。
许大茂额头冒汗,浑身发抖。
“主任,我……”
他不知如何辩解。
没想到保卫科这么厉害,连这都能查出来。
“我什么我?”
“许大茂,你真是不自量力,净会惹事。”
“当初看你可怜,才让你来扫大街,你倒不知珍惜。”
“看来扫大街委屈你了,回家抱媳妇去吧!”
张主任心灰意冷,朝许大茂挥了挥手。
听说要开除自己,许大茂急了,扑通跪下。
“主任,我错了,您大人大量,饶我这次吧!”
许大茂哭着哀求。
许大茂身上有污点,
连这份扫街的工作都是傻柱当初介绍的。
要是被开除,他再也找不到活儿了。
家里还有秦京茹要养,没工作怎么行?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还装?接着装啊!”
“现在求我放过你,不觉得可笑吗?滚!”
张主任起身就要离开。
“主任,我真错了,我就是想坑傻柱,没想到闹这么大。”
许大茂慌忙解释。
“只想坑傻柱?你惹谁不好,偏去举报沈厂长?”
“轧钢厂要街道办给个交代,开除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之后,任凭许大茂涕泪交加地跪求,张主任也无动于衷。
轧钢厂地位太高,厂长结交广泛、人脉深厚,街道办不得不给面子。
并非他这街道办的小小负责人所能招惹。
即便张主任内心偏向许大茂,亦是无能为力。
张主任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许大茂面色灰败地从主任办公室出来。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内。
沈爱民正手持设计图纸忙于工作,
保卫科长敲门入内,向沈爱民汇报了举报信的处理进展。
得知许大茂已被街道办开除,往后连清扫街道的活计也失去,
只能回家守着媳妇,沈爱民对此处理结果也感到满意。
保卫科长还提及,许大茂模仿傻柱笔迹撰写举报信一事,已告知傻柱。
沈爱民对保卫科长的处置能力表示了赞许。
傻柱知晓许大茂设计坑害他,必定会设法回敬。
又有好戏可看了。
……
“许大茂这混账东西。”
收废品的傻柱停下破旧三轮,脸色阴沉,怒气难抑。
方才,傻柱遇见了刘海中。
刘海中在轧钢厂工作时,保卫科长找了他,让他将此事转告傻柱。
一回到四合院,刘海中便完成了这桩差事。
傻柱得知许大茂今日举报了沈爱民,举报信上的字迹竟是模仿他傻柱的。
傻柱并不愚钝,许大茂如此行事,分明是想栽赃于他,
因为沈爱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傻柱。
幸亏轧钢厂保卫科得力,查出了背后真凶是许大茂。
越想,傻柱心头火气越盛,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许大茂,否则难平愤懑。
这下,傻柱也无心收废品了,直接蹬着破三轮去找许大茂。
刚回到四合院,便撞见面如死灰的许大茂。
傻柱将三轮车骑到许大茂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见到傻柱,许大茂神情极不自在。
“傻柱,你拦着我做什么?”
许大茂强作镇定。
“模仿我的字迹写信举报沈爱民?”
傻柱怒视着许大茂。
“没……没有的事,误会,傻……柱哥,你是我亲哥,真是误会我了。”
许大茂此刻也慌了神。
他未料到傻柱这么快便知晓了。
四下一瞥,许大茂打算溜走。
与傻柱硬碰实属下下策。
“误会?厂里让你扫厕所也是误会?”
傻柱不愿多言,下了三轮车,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随着傻柱步步紧逼,许大茂内心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来不及细想,许大茂转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