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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培安把路航滨一行送到招待所安顿好,又折返回了办公楼。
他本想回自己办公室整理一下今天考察的情况,
路过李南办公室门口时,看见门敞开着,
李南和韩韵正坐在沙发上聊天。他脚步一顿,
下意识想退回去——人家两个年轻人说话,自己掺和什么?
“高常务!”
李南已经看见他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进来坐,正想找您呢。”
高培安只好走进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孙明波从隔壁办公室过来,给几人倒了茶,
又给高培安续上水,正准备退出去,李南摆摆手:
“明波,你也坐。”
孙明波应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高培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李南,今天院子里那几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开红跑车的,说话也太没谱了。”
李南和韩韵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是觉得高培安这个问题问得实在——他是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李南没接话,韩韵开了口,语气很淡:
“高副县长,您没注意他们的车牌?”
高培安一愣:
“车牌?我没太注意...”
韩韵说:
“三台陆巡,挂的都是临A的牌照。
而且是星城市直机关那个号段的。
普通商人挂不到那种牌,能挂那种牌的人,在省城多少有点背景。”
高培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韩韵继续说:
“还有他们的打扮。那个开红跑车的就不说了,一看就是小地方的。
但前面那三个人,您注意到没有?
穿polo衫那个,领口敞着,金链子露在外面,
一看就是平时被人捧惯了的。
戴眼镜那个,穿得规规矩矩,但脚上那双鞋是最新款的,
星城都买不到,得从外面带。
这种打扮,不是商人,也不是干部,是典型的...”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李南接了一句:
“衙内。”
韩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反驳:
“对。而且他们在路航滨面前那个态度——又殷勤又小心,
恨不得把‘讨好’两个字写在脸上。能让他们这么讨好的,
说明路航滨的身份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在省城,能让这几个公子哥儿这么低三下四的,不多。”
高培安听到这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声音压低了:
“韩部长,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年轻人,都是省里领导的...”
韩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估摸着他家老子级别最少是副省级。
具体是谁,我不认识,也没兴趣知道。”
高培安端着茶杯,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常务副县长,省里的领导见过,
但省里领导的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几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年轻人,
在路航滨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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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航滨,他听李南说了,是韩韵打电话叫来的。
他看了韩韵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韩韵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解释,
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孙明波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一直没说话,但耳朵竖得老高。
他在
怎么被路航滨一句话压下去,又怎么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他一直好奇这些人是什么来头,现在听韩韵这么一说,
心里那点疑惑全解开了。临A牌照、限量版球鞋、金链子、
在路航滨面前点头哈腰——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指向一个他以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群体。
衙内!
他偷偷看了韩韵一眼,心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韩韵能一眼看穿这些人的身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她一个华融县的宣传部长,哪来的这种见识?
他脑子里把临海省政坛的人物过了一遍——姓韩的,
副省级以上...没有。
再往上,省部级...也没有。
再往上,那就是京城了。他不敢想了。
高培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
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感慨道:
“我说那几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大的口气,
原来是...哎,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跟这种人打交道。”
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难怪那个开跑车的一上来就问我什么职务,
敢情在人家眼里,常务副县长根本不算什么。”
李南笑了笑,语气平静:
“高常务,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
在汉川的地界上,您是常务副县长,
工作上面的事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高培安摆摆手,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今天要不是你接着那几个问题,我在路总面前就出丑了。
还有后来那个场面,我要是早知道那几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
说不定还真被他们唬住了。现在想想,幸亏当时没露怯。”
韩韵放下茶杯,看了高培安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高副县长,您今天的表现,
比那些只知道仗着家里背景耀武扬威的人强一百倍。”
这话说得很实在,高培安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
“韩部长这话,我爱听。”
几个人都笑了。孙明波坐在门口,
也跟着笑,但心里那个念头还在转。
他看了韩韵一眼,又看了李南一眼。
只是心里道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高培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块老式的上海表镜面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
“不早了,你看晚上去哪里吃饭好一点?我们也尽早把地方安排好。”
李南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汉川能接待客人的地方——玉姐饭馆肯定不行,
那里适合自己人喝酒聊天,
但用来接待路航滨这种从京城来的投资人,档次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