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好在他俩文化水平有小学。
平时又担任大队长,写字的机会多,大部分字都会写,对于检讨,也有自己的理解。
就是姿势不舒服,写得慢。
他俩正费力的码子,头上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呦,快写完了。”
俩人听见这个声音就牙痒痒,但又属实不敢惹她,抬头操着漏风的嘴问。
“哩来嘎哈?”
“我不干哈,”沈昭啧啧的围着他俩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杂技团的猴子,“就看看你们写的怎么样了。”
这眼神,看得两个大队长心里发毛。
检查都写不下去了。
“有时说,没事滚....起开!”
冷大队长想说滚来着,没那个胆子。
吼完又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紧张地看着沈昭。
他疯了不成,竟然敢那么跟她说话。
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嘴,冷大队长心里懊悔,生怕下一秒沈昭的铲子就落他头上。
然而,然而。
沈昭竟然没生气,也没打他,就是那表情,还是那么阴阳怪气,仿佛在看垃圾。
还颇为遗憾地摇头。
“哎,你说你们,咋就这么倒霉,干坏事让市里的大领导抓个正着,你俩要惨喽。
他可是政保局的局长,人家专门抓特务的,看见他腰上的枪没,谁要妨碍公务,咔吧一下崩了都是白死吗,权利大着呢。”
俩大队长面面相觑。
这啥意思?他抓特务的又咋了,我们村也没特务呀....
沈昭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两人。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钟正也趴在一块石头上写检查。
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眼神闪了闪。
混战发生的时候,他正好也在大队部,本来是不参与打架的,但是不知道被哪个温桑误伤了。
再加上连日来的焦躁,一生气。
操着拳头也冲进去了,接果自然是没占上便宜,半只眼睛成了乌眼青。
这头吗,沈昭回到树下,翘着二郎腿看了会儿王楠和陈书香写检查。
她俩的字倒是很不错。
王楠的工整娟秀,陈书香的字笔锋凌厉,已经初具风骨,倒是让沈昭多看了两眼。
这陈书香,以前是个才女吧。
她就知道王楠是学艺术的,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倒是不知道陈书香以前学的什么。
“陈知青,你这字不错啊。”
陈书香笑得温婉,“没有沈知青的字好看。”
“你以前学什么的?”顾秋问了沈昭想问的话。
陈书香眼神落寞一瞬。
又不好意思地抿唇,“我....于文章创作这方面有点天赋。”
沈昭....那恐怕是亿点天赋。
顾秋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这群人里,就她是个学渣吗?
她上辈子就是个野鸡大学毕业,毕业后就回家继承价值几个亿的农家乐,每天点点外卖,喝喝小酒,看看脑残小说。
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嘎巴一下来这儿了。
“嘎吱.....”
办公室的掉漆木门打开,刘为民打头从里面出来,贺健平在他身后,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领导放心,这是大事,我亲自跟您走一趟,我打小就在山里长大,都熟悉着呐。”
刘为民只微微颔首。
只一脚踏出办公室的门槛,沈昭就踩着风火轮冲上去,把那张检查递上去。
“我写完了。”
刘为民没接,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顿时被辣得眼睛疼,很不可思议。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字这么难看?”
说完又想起这厮的魔丸属性,觉得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好看难看的,能看不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沈昭手举累了,检查啪一下拍在刘为民的胸口上。
身边隔着衣服调戏了一下胸肌。
刘为民的脸悄悄爬上一抹薄红,伸手接住检讨书,看都没看,囫囵个叠吧叠吧装进上衣口袋。
沈昭事情办完,站到一边,朝贺健平眨巴眨巴两下眼睛。
贺健平.....?
什么意思?
他刚疑惑完,一道人影从眼前飞窜过去,啪叽一下跪在刘为民跟前。
紧接着,又是两道干巴瘦小的身影。
三个人,一人抱着刘为民一条大腿,剩下一个扯衣摆。
“领导,领导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没水庄稼就完了,求领导可怜可怜我们。“
贺健平一脸懵逼。
刘为民吓得枪都抽出来了,定睛一看,竟然是谭红兵和那俩大队长,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眼泪鼻涕一大把。
差点蹭他裤子上!
他急了,“你们干什么,松手!“
俩大队长一人一条腿,死活不松手。
“我们知道您是市里来的大领导,肯定能让青山大队放水。“
“求求您了,看看可怜的庄稼吧.....“
刘为民.....那也不能把鼻涕蹭我裤子上。
他急得脸红脖子粗,又不好意思对这些村民动粗,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昭。
后者摊摊手,一脸的爱莫能助。
“领导啊,你就帮帮他们吧,看他们多可怜。“
沈昭边说边看贺健平,“市里的大领导啊,肯定你能帮上忙。“
刘为民懂了,这个睚眦必报的货,是在报让她写检查的仇。
真是一点委屈都不让自己受。
贺健平也懂了。
心里大呼彪子绝了,往前一扑,一个滑铲,扑倒在刘为民跟前。
“领导,求你救救我们吧。“
四个中年男人一脸的褶子,却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沈昭背着手抬头望天,不时哼两声小曲儿。
顾秋也正好写完检查,瞪着大眼睛过来看戏。
那些没写完的,也都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刘为民。
他一下酒被架起来了。
刘为民抬眸,看着那一张张满是沧桑的脸,就那么期待的看着自己,拒绝的话堵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胸口也闷闷的。
“好,我可以帮你们跟青山大队交涉一下,至于成不成,我也不保证。“
“没事,没事,您能去我们就知足了。“
夏大队长抹了把眼泪,颤巍巍地松开了刘为民的腿。
贺健平心里乐开了花,“对啊,您能去就行,成不成我们都接受。“
“领导....”秘书有些迟疑,“咱们不是还要....”
刘为民侧头,“你带人去,找个带路的就行,我自己跟他们走一趟,在村里不会有危险。“
“.....是“秘书欲言又止。
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庄稼,就是农人的命,他看着也心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