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
他沙哑着嗓子叫出声,“是你在
路老把手放在耳后,侧耳倾听。
“啊?是我,但我上不去啊,你那有没有绳子?”
季东在山洞里看了一圈,还真发现一捆麻绳,关键是他现在翻身都难。
怎么把绳子放下去?
“有,但是我动不了。”
他身上的伤太多,太重,路老把他包得跟木乃伊没区别,身上还一点劲都没有。
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路老人麻了。
他俩一个上不去,一个下不来,咋整呦。
季东尝试动了动,刚起来一点,就脱力倒回去,还因此扯到了伤口。
折腾出一身虚汗。
无奈,只得出声让路老先回去。
“路老,我没事,您先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路老叹口气,“我确实不能出来太久,那你再坚持坚持,等到那丫头回来就好了。”
他实在是上不去。
“好。”
季东应下,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山洞顶,急切希望自己能快点好起来。
路老拎着篮子回牛棚。
还没进村,就看见刘为民的秘书带着一群手下进村,赶紧躲进竹林,等人走了才出来。
同时,青山大队来报信的人也到了擂鼓坪。
双方在大队部碰面。
就是一个火花四溅,秘书揪着来人的衣领,眼睛喷火,“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扣了人和枪,赔钱才能放人,你们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来报信的是青山大队的民兵。
男人正是旺子的大舅哥,小芳的亲哥哥,此时被秘书揪着,跟个小鸡崽子没区别。
脸白得跟地瓜一样{这个地瓜,也叫凉薯,剥开皮,里面是白色的果肉,甜甜的很好吃。}
“我...我就是转达叔公的原话,反正那个穿中山装的,得赔我们医药费。”
呜呜呜.....叔公,您也没说这群人这么凶悍呀。
比上午进村那几个还凶。
他都快哭出来了,秘书才放过他,把人往地上一丢。
“带路。”
“哦.....”
秘书带着手下一刻地不停往青山大队赶。
村里这边,副队长也安排了四十多个壮劳力跟去。
但钱,是真没有。
边赶路秘书边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旺子的大舅哥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他今天不值班,沈昭等人进村的时候,正好在坡上帮家里干活。
等到闹起来,他由于离得远,等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刘为民像个炮弹一样,横着砸进人群里。
好在他离得远,没被波及,一点伤没有。
再加上他妹妹嫁到擂鼓坪,这送信的事,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秘书听完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这还能再离谱点吗?
上山要个水,居然还要出世界大战的架势来了。
“加快速度!”
秘书下令,他现在很担心自家领导的情况。
就,脑壳疼!
他们走到三分之一,一队公安从后面追上来,带队的是周峰。
双方汇合,略一寒暄。
诶,目的地这不一样么,那就一起走吧。
旺子大舅哥看着又加入进来的公安,见他们人人腰上都配枪,气势汹汹的样子。
心里瑟瑟发抖,腿肚子直转筋。
完了,完了,这下村里惹上大麻烦了。
呜呜呜....
他看了眼公安队伍里一个国字脸男人一眼,又小心收回目光。
那是二叔公的大孙子,在镇上当公安。
现在是个小队长。
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出声打招呼啊,两人只当不认识。
更不敢露出一点异样。
半个多小时后,青山大队终于是到了。
此时,从另一条路上山的政保局也已经抵达。
双方人马在大队门口汇合。
严阵以待,商量布局,枪支统统上膛。
旺子的大舅哥腿都软了,差点尿出来。
“各...各位领导,俺们真不是坏人,这事他就是个误会。”
政保局带队的,是刘为民另一个副手,退伍军人出身,专门负责单位安保。
叫李威,是个眉骨带疤的硬汉。
“是不是误会,我们要先看到领导再说,把他绑了。”
下一秒,旺子的大舅哥被绑在树干上,嘴巴被自己几个月没洗的内裤堵住嘴,熏得眼泪汪汪。
李威鹰隼一样的眸光盯紧村口。
“一会儿分成三队,一队跟我正面进攻,二队公安同志负责辅助,不要让任何一个人逃走。
周秘书,你带一小队,从后面进去,解救领导,如果遇到反抗,你可以开枪。“
“收到。”
“好!”
“那...那我们呢?“
擂鼓坪这边懵了,这么热血的时候,怎么好像没有他们的份?
李威看他一眼,“你带村民去红旗公社,找到报案的同志,确认他们的安全。”
“诶,好嘞,我们这就去。”
擂鼓坪带队的叫谭二娃,是谭红兵的侄子,是个圆头圆脑的壮实小伙。
今年25岁,已经是两个娃的爹了。
为人稳重又能干。
他这边离开。
那边李威打了个手势,一群人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村里。
然而,然而。
想象中的摧枯拉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没有。
遭遇敌人猛烈反抗的情形也没有。
只有一群打着满身补丁,等着擂鼓坪拿钱来赔的大娘大婶。
他们被包围了。
“哎呦呦!这是打哪来的小子?长得这个俊呐。”
“有对象了吗?大娘给你介绍一个。”
有个大娘直接伸手去摸他们的胳膊。
“哇塞,瞧这胳膊这么有劲儿,腰板也好,裤裆鼓鼓囊囊的,还有枪呢。”
一语双关。
母胎单身30年的李威红温了。
这群老娘们开起黄腔,那真是抵挡不住,总不能一枪打死吧。
他努力板着脸,带领手下突围。
“让开,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那边,秘书见人被李威吸引过去,赶紧带着人从侧面绕进村子。
路上就问好了。
祠堂在村子正中央,最新最气派,门口有俩柱子的就是。
他很顺利,一路上都没碰见几个人。
此时的祠堂里。
刘为民脚踩二叔公,手掐三叔公老帮菜脖颈,屁股底下垫着刘大炮。
派头这一块拉满。
还有个七叔公,屁滚尿流缩成一团,满地都是黄汤,空气里全是骚臭味。
刘为民眼神黑沉沉地看着七叔公,脸色比冰刀子还冷,“把我的枪交出来,不然我就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