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启动‘归墟’预案吗？”

    “不需要。”陈玄说，“让他们看。看得越清楚，他们就会陷得越深。我很快就会拿到休假许可，这是最后的机会。”

    “主上在等待你的好消息。”

    “转告主上，金陵市很快就会成为献给她的祭品。”

    通讯切断。

    陈玄转身，将书架恢复原状。

    他回到茶台前，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纯白房间里，陆沉已经调出了刚才那段通讯的全部数据。

    “无法追踪。是单向的量子加密通讯，对方的身份无法锁定。”

    “但我们听到了内容。”萧灵萱说，“‘归墟’预案，‘主上’，‘祭品’。”

    她看向陆沉。

    “把这段录音，连同刚才的画面，发给协会剩下的所有高层。”

    “大小姐？”陆沉不解。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身边，睡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萧灵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然后，封锁总部。任何人，不得进出。”

    星辰网咖的生意一如往常。

    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角色的呐喊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独特的喧嚣。萧明初坐在吧台后面，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动作不快不慢。

    “阿初，来瓶冰阔落。”张浩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卡座传来，他正全神贯注于屏幕上的战斗。

    萧明初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走过去放在他桌上。

    “谢了。”张浩头也不回。

    回到吧台，秦瑶正在核对晚班的账目。她把一缕垂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小声问了一句。

    “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萧明初继续擦着杯子。

    “说不上来。”秦瑶停下手中的笔，“就是觉得网咖里，有点闷。”

    萧明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当然感觉到了。

    从他回到网咖开始，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就一直存在。最初很明显，但自从王宗翰被捕，陈玄暴露后，这种感觉反而变得微弱，藏得更深。

    它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萧明初将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他走到靠窗的位置，装作整理绿植，指尖触碰到叶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神火领域。

    不是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最精细的感知。能量的丝线顺着网咖的每一根电线，每一条网线，每一处墙体的缝隙蔓延，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大网。

    很快，他找到了源头。

    不是物理摄像头，也不是窃听器。

    是能量印记。

    几十个微小的，几乎与环境能量融为一体的印记，附着在路由器的天线，电脑主机的电源接口，甚至天花板的灯管上。它们汲取着电器运行产生的微弱能量，将网咖内的一切波动，转化成数据流，发送出去。

    手法很高明。

    换一个A级以下的感知系御灵师来，根本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萧明初没有去破坏这些印记。

    他只是将自己的一丝神火之力，分化成更细微的单位，精准地附着在每一个印记的核心。

    他开始改写它们的功能。

    从一个监控终端，变成一个信号接收器。一个只接收他想让对方接收的信息的伪终端。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吧台的秦瑶只看到萧明初在给绿植浇水，张浩还在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

    做完这一切，萧明初的感知网并未收回。他顺着那些印记发出的数据流，向外追溯。

    数据流汇入城市地下复杂的通讯光缆，经过数次加密和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位于城北的服务器。

    属于教团的服务器。

    但就在他准备切断连接的时候，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教团的监控网络之外，还有另一股窥探的能量。

    这股能量更加隐蔽，也更加纯粹。它不依赖网咖的任何设备，而是以一种空间渗透的方式，直接观察着这里。

    它没有教团能量那种污秽感，也不属于协会制式的灵能波动。

    是第三方。

    萧明初没有去触碰这股能量。他只是默默记下了它的频率和特征。

    金陵市的水，比他预想的要深。

    “萧明初。”

    秦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纸条。

    萧明初展开，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地下室，波动变了。

    他收起纸条，对秦瑶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後，走向通往地下室的仓库门。张浩的游戏正好结束一局，他摘下耳机，看到他们的背影。

    “喂，你们去干嘛？”

    “盘点库存。”秦瑶回头应了一句，顺手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上。

    老旧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地下室的入口处，堆放着各种杂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明初问。

    “今天下午。”秦瑶的表情很严肃，“之前，它只是一段固定的信号，有规律，但很死板。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它好像……在呼吸。”秦瑶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能量的波动有了起伏，一强一弱，在模仿某种生物的节律。而且，它在向外扩张，范围比之前大了三米。”

    两人走到地下室中央。

    这里的能量波动确实比上次来时浓郁了许多。

    萧明初闭上眼睛。

    神火领域再次展开，这一次，他将感知全部集中于脚下的地面。

    他“看”到了。

    地下的封印阵法，那些由他爷爷亲手刻下的符文，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缓慢地刺激着。

    教团的监控，不仅仅是在“看”。

    它们在利用那些能量印记，持续不断地向地下室发射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波。这种能量波本身没有破坏力，但它能与封印阵法产生微弱的共鸣。

    他们在通过阵法的反应，来推算封印核心的状态。

    甚至，是在反向推算封印者的状态。

    也就是他，萧明初。

    他们想确认，他这个“已死”的SSS级神眷者，是否真的死了。

    “他们很谨慎。”萧明初开口。

    “什么？”秦瑶不解。

    “没什么。”萧明初睁开眼，“秦瑶，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无法理解，但你必须相信我。”

    秦瑶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地下室的能量，与我有关。”萧明初说得很直接，“有人在利用它，试探我的真实情况。”

    秦瑶的脸上没有出现过多的惊讶，她似乎早已有所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