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的灯光聚焦在那块棕红色的矿石上。
沈丛的嘴角微微扬起。
“我本以为这块矿石的起拍价会在一亿以上，没想到才六千万！”
“起拍价超过一亿的话，成交价至少也要三亿。”
“可起拍价只有六千万，成交价或许都超不过两亿，甚至只有一亿出头！”
沈丛心情愉悦，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惊喜。
起拍价越低，成交价越低，他竞拍得手之后，赚得就越多！
“六千一百万！”
一个沙哑的声音率先响起。
这是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
听声音像是个中年男人，实际却未必如此。
现在科技发达，有些人的面具会有变音功能。
就比如沈丛脸上的银狐面具，让他发出的声音变得粗犷很多。
“六千一百五十万！”
一个戴黄金狮子面具的人跟着竞价。
“六千一百七十万。”
青面獠牙男也跟着竞价了。
沈丛没有立刻下场，而是在观察情况。
大部分竞拍人似乎对这块矿石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一般而言，赵铭川刚切出价值四亿的极品翡翠，将整座拍卖场都点燃了。
那么接下来无论是什么拍品，竞拍都会比正常情况更激烈。
毕竟刚看到人家捡大漏，所有人的情绪都处于相对亢奋的状态。
这时候就很容易冲动上头。
然而，竞价矿石的人却没多少。
并且那些参与竞价的人，每次加价也相当的保守，只加价几十一百万。
要知道，现在可是竞价的前期阶段。
一般这个阶段，是价格飙升最快的。
就这场地下拍卖会的规格而言。
前期一次性加价个两三百万才叫正常。
沈丛正思索，眼角余光瞥见赵铭川正拿着手机搜索“红色绿柱石晶体”是什么。
这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是了，相较于翡翠珠宝古董，红色绿柱石晶体确实鲜有人知。”
“毕竟这种晶体只产于白鹰国某州，价格又极其高昂，所以算是小众奢侈品，只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流行。”
沈丛本来也听都没听过这种晶体。
但刷到金色情报后，他疑惑什么矿石能价值超十亿？
于是恶补了一下相关知识，这才有了关于红色绿柱石晶体的知识储备。
但别的竞拍人可没系统，更没情报，所以根本不了解这种晶体，自然不敢下场竞拍。
至于竞拍的这些人，其中相当一部分……
可能都是出于赌徒心理。
能放上这场拍卖会的，起拍价还六千万，比刚才两块“石王”都高，应该不会太差吧？
万一值大钱，赚翻了呢？
这些人可能是这样的内心想法，才参与竞价。
自然而然，每次加价也就不会太高。
毕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
而另一部分可能了解红色绿柱石晶体价值的竞价人。
之所以加价也不激烈……
沈丛猜测原因有二。
一，别人加价都不高，你加价太高，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玩意儿值钱吗？
二，这种晶体虽然昂贵，可也要看具体成色以及重量的！
可主持人刚才只说了矿石里有红色绿柱石晶体，而晶体的品质好坏，又有多少，可是只字未提！
如果里面的红色绿柱石晶体含量很高，品质很好，主持人会故意不说吗？
并且，起拍价会才六千万吗？
所以他们估计，矿石里的晶体要么没多少，要么品质不咋样，要么又少又差。
“七千三百三十万！”
搞清楚状况，沈丛又等了等。
当矿石的价格来到七千三百万。
沈丛终于下场竞价。
加价三十万，符合这场拍卖的调性。
然而……
“七千七百万！”
有人直接加价将近四百万！
沈丛微微皱眉。
叫价的是青面獠牙男。
他抬眼望去，只见青面獠牙男也看向他，并且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充斥着敌意和挑衅。
沈丛其实刚才就有预感，青面獠牙男会针对他。
可在一场普遍加价几十万的拍卖会上，突然加价差不多四百万……
青面獠牙男对他的针对如此明目张胆，他也是未曾设想。
就在这时。
蓝色光芒闪烁。
一行行文字浮现。
【我虽然不太懂红色绿柱石晶体，但地下拍卖会的乐趣不就在于一个赌吗？】
【无论珠宝古玩，还是翡翠原石，亦或这种罕见矿石，都不能上前查看。】
【坐在竞拍椅上远远观望，哪能看得准确？主要还是考验心理！】
【我前两次竞拍翡翠原石都算是赌输了，但……】
【哪有孩子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事不过三，我就不相信，我顾颜冰还会输这第三次！】
【并且，就算输又如何？我有亏损额度！】
【算一算，我的亏损额度还有……一亿两千万！我赌得起！】
【还能顺便针对一下那个银狐面具，何乐不为？】
沈丛眉头微挑。
这是……
今天的“小惊喜”么？
让他洞悉了青面獠牙男的心理活动？
不过……
“顾颜冰……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个女人？”
沈丛正惊疑不定。
便听金色狮子面具竞价：
“七千七百五十万。”
猫头鹰面具紧随其后：
“七千七百七十万。”
青面獠牙男不假思索：
“七千八百万。”
沈丛也收起了思绪：
“七千八百三十万。”
“八千两百万！”
青面獠牙男再次猛猛加价。
这下子，任谁都看得出来青面獠牙男在给沈丛使绊子了。
和别人竞价，青面獠牙男就正常加小几十万。
和沈丛竞价，就一下子飙升到几百万。
众人也都猜得到，青面獠牙男估计是因为那两块“石王”看沈丛不爽。
不过那两块“石王”和沈丛有啥关系？
第一块“石王”是青面獠牙男自己要高价买下。
第二块“石王”也是青面獠牙男自己放弃退出。
莫名其妙怪到沈丛身上，针对沈丛……
这青面獠牙男也真够有病的。
不过，众人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会说出来。
毕竟他们和沈丛也是素不相识。
而从青面獠牙男的表现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狠角色。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因为所谓的正义，去自找麻烦。
“九千万！”
沈丛声音夹带着怒气。
这当然是他故意在表演。
让众人以为他是被青面獠牙男激怒上头，这才一下子加价这么多。
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把青面獠牙男放在心上。
加价这么多，只是为了稳稳拿下这块矿石而已。
反正他现在继续小幅度加价，青面獠牙男也会将价格抬得很高。
不如直接猛猛抬价，先把别的竞价人都吓走。
这样只剩他和青面獠牙男。
他又能“开挂”，时刻看见青面獠牙男内心所想。
这还不是稳稳拿捏青面獠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