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稀里哗啦碎裂在地!门口露出与先前笼车所在的房间相同的场景!
“娘子?!”
漆黑的房间里响起白影的声音!
“没事就好。雁归呢?”
“不知,他消失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你没遇到他?”
白影灭掉夜行灯,如此问道。
’柳诗诗‘给雁归留下足够多的纸人,但它现在没空去查看。它继续敲击墙壁,劈开所有的门!
门后都如出一辙——巨大的黑暗空间里,地面缓缓转动。除了破碎的笼车零件,每个房间皆空无一人。
台阶上两道门,一道可能是府君所在,那另一道呢?
‘柳诗诗’心中开始猜想,若我是杨威,我可会与饥饿的府君共处一室?
但若杨威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卖了破绽?
亦或者是……
它拍了拍白影:“你来选门。”
“为何?”
白影不解其意。
“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什么异常?”
白影更加莫名。
“你选就是了。”
‘柳诗诗’觉得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释。
白影走上台阶,在三扇门前徘徊一阵,最终选了中间那道。
“左门虽有血迹,但无魂魄的气息,中间这道门虽有,但时有时无,有些奇异……至于右边……”
“右边不必看了,就是我来的方向。”
‘柳诗诗’毫不犹豫用剑划开左边的门,留下风起雨落,让他们守着活人,找到出口送他们出去。
“红铃。”
“怎么了?”
红铃从无人的墙边显出原形。
“你在这里等,若我召你再进去。”
‘柳诗诗’心中总觉得红铃不能跟过去,但说不出理由。好在红铃没有多问,跑到风起雨落身边,帮着医治被虎霸一吼震荡神魂的人来。
‘柳诗诗’闭上眼,切换着视角。
终于在众多纸人中,找到雁归身上的那只。
它躲藏在头发里,透过发丝观察四周——另一间石室,与普通房间一般大小,但空无一物。雁归正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出隐藏的机关和暗门。
这……到底在哪?他怎么进去的?
‘柳诗诗’完全毫无线索。
它踏进左门,毫不在意白影在后面低声嘀咕“为何选了又不进?”
门后是一条相似的漆黑通道,地上的血迹在唯一的光线照亮下,时有时无。
‘柳诗诗’每隔一段路就在地上扔下纸人。
两人走到光线完全照不到的深处,血腥味浓烈起来。
‘柳诗诗’假装感受不到脚下的黏腻,继续朝里走。一刻钟后,它的脚有些沉重,不得不原地换了张纸人继续前行。
血腥味越发浓腻,白影也不得不点亮夜行灯,以防万一。
连换了三张纸人躯体,通道终于出现了亮光。
‘柳诗诗’连忙贴着墙壁探头查看——
宫殿两条高台中间两条水渠,浑浊的红褐色血水流淌而过!
三段台阶上点着幽暗绿色火盆,顶部最大的平台上,立着一根石柱台。柱子半人来高,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大瓮。
翁没有封口,安静而又突兀地静静竖立在那里。
而‘柳诗诗’所处的地方,是墙壁上的装饰门。离地面也只有半人高。
它扭头左右观察——四周墙壁上都是这样的门。门四周画着各式各样的花纹,有的里面还立着残缺的雕像。
“……这……”
白影看清格局后,惊讶低叹道:
“这不是……轮回殿……不,这不是真正的轮回殿!但如此相像……”
“轮回殿?”
“地君掌管的宫殿,他甚少在殿中,洗清罪孽之人,需要在轮回殿再入轮回……普通人投胎无需过这一道审判。”
“审判?”
‘柳诗诗’知道死后有投胎和审罪一说。但她只知道前者走奈何桥,后者过泰山府,就跟普通公堂审案一般,判定刑罚之后,拖到狱中受苦。
普通罪孽赎清只需要再排队上奈何桥即可。轮回殿……它知道,却并不清楚究竟用在何处。
“下狱专用的公堂,便是轮回殿。被关入下狱的魂魄,全都是十恶不赦之大罪之人,想要骗过地君,谎称悔改的数不胜数。轮回殿便是用来审判是否真心悔过的地方。若是真心悔改,河水变清,魂魄上那台子,就可去下一世。真的轮回殿,我们所站之处都是鬼差鬼将,观审的同时将下场传回管束的牢狱,给犯人看。而台柱上的,也不是大翁,而是……没有人看过它的真容,看过的人说法都不一样,有人说是莲花,有人说是水球,我观审时,看到的是镜子。”
“你是说……真的轮回殿墙壁上每道门,后面都连接着一个囚房?”
“是。”
该不会……‘柳诗诗’将怀中纸人一一撒出。对着它们一挥,纸人全都原地立起,朝着墙壁四周的门跑了进去。
它看着通道上的黏腻血迹,如同中途截断一般。台阶下的地宫一尘不染。
纸人扔进去不受影响,它却不敢真的踏入其中。
等了又等,有纸人逐渐返回。
返回的那些纸人,进去的门都是浅浅几尺,除了摆着雕像,没有其他通道。
随着返回的纸人越来越多,‘柳诗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错了。
这座宫殿看着建造有些时日,是杨威所建?还是……?
它耐心等着最后三个纸人能有所发现。
闭眼切换视角,却看见匪夷所思的一幕。
其中一只纸人,顺着门而入一路畅通,走过昂长通道的尽头,却是存放繁星肉身的那间地宫!
这是怎么回事?
它连忙操纵纸人原路返回,对所经之处的坡道和转角牢牢记下。
随着纸人回到它面前,它立刻用剑在墙壁上刻画。
一段时间后,它终于弄清楚自己在哪。
这座地宫,所处在繁星的石室之下的地下深处。
所以……
“我们在神女洞附近……”
“从南海眨眼到北海?”
白影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