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问出了她的困惑。
“三道街有家收藏馆，”苏闻掏出小瓷瓶，“能买到很多没有被污染的东西。”
凌安接过瓶子，打开，凛冽的空气冲进鼻腔，带着草木的清新。
凌安晃晃瓶子，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液体。
“这是什么？”
“这是雨后的空气，树林加强版。”
“空气？”
现在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收集吗？
苏闻点头：“小众异能中的一个，我对她们提供的雨水进行了检测，确认是没有任何污染源的。”
凌安点头，苏闻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肯定把每样东西都检测好。
那问题就只能出在这个高级治愈异能者身上了。
这条写的太过笼统，不知道要的是异能量，还是异能者本身，就算要的是异能量，也不知道剂量。
恐怕要反复实验很多次才可以。
凌安的思绪，被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打断，她回头，见陈惜迟正襟危坐，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之前那个小男孩模样的仿生人被绑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体颤抖着。
所有成员围在身边，面色堪称凝重。
陈惜迟眼睛紧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敲键盘的手指越来越快，简直要抡出火星子，凌安看得龇牙咧嘴，替她累了。
“这是？”
“她在更改余简留下来的程序，”苏闻说，“他和其他那些仿生人不同，他的性别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必须彻底把程序推翻。”
“你不行吗？”
“我不行。”
陈惜迟速度慢下来，手指敲在最后一个键上，最后松开抽筋的手，隔空抓了两下，瘫在椅背上。
“怎么样怎么样？”
众人全围上来，凌安和苏闻也上前，陈惜迟重重吐出一口气：“这么长时间只确定了一件事，他的程序不可更改，一旦强行更改，就会进入自毁模式。”
“会怎样？”凌安问。
“爆炸。他身体里现留存的异能会转化成爆炸源，大概能把这栋楼炸飞。”
苏闻补充：“不光是他，那些清罪师也一样，他们已经没救了。”
“那就集中销毁吧。”凌安淡淡吐出这句话。
*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下班时间到了，其他基地的成员都离开了，田野基地的人也把水果带走了，凌安这才召开一场大会。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议题的内容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获得的蔬菜应该如何处理？
现在这个时期，人们通常吃的都是预制食品，这种既不好储存又没办法直接食用的蔬菜市场很小。
就算能卖出去，大多数人也没有制作的条件。
昨天获得的那些不易储存的蔬菜，今天中午已经进了大家的肚子，这是凌安昨天交代的，只不过今天中午她正睡得天昏地暗，没赶上开饭。
这帮人也够实在的，竟然没人叫醒她……
她开的是露天会议，就在操场，所有成员都穿上新发的基地服，除了新加入的成员以外，都戴着自己的胸牌，以队伍为单位站成一列列，整齐划一，堪称壮观。
她们身旁不远，就是那几口今天刚刚置办的大锅，中午的时候它作为蒸饭做菜使用的锅灶宴请了几百人，下午的时候又作为水果盘再次宴请几百人，利用率很高。
凌安让她们自由讨论，自己往椅子里一靠，开始偷听。
大多数成员都认为今天中午的那顿饭是凌安为开饭店做的准备，从铺面定在哪，厨师该用谁，到饭菜怎么定价都讨论了个遍，年纪小点的，甚至激动地跳了几下。
这一跳，凌安又发现了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苏闻和韩承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杵在凌安两边，韩承悄悄问：“首领，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买鞋，”凌安指了指颜向山磨平的鞋底，“孩子们都没鞋穿了。”
韩承拍拍手，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后勤组，下去把大家鞋码登记一下，首领给我们换新鞋啦！”
“谢谢首领！”
台下一阵欢呼，陆乐问排在对面的傅云：“我们手里才三个积分，够买鞋吗？”
“你问我我问谁？”傅云没好气。
傅云身后的成员答：“首领给的就是给的，都是不要积分的。”
陆乐咂嘴：“刚来第一天又是吃饭又是吃水果的，你怎么有点断头饭的感觉？不会吃完就要上路吧？”
张月翻个白眼：“新人想象力就是丰富。”
鞋码统计的很快，大家都非常配合，末世之前做过鞋的成员，还提供了鞋类购买的意见。
统计完码数，采购组蠢蠢欲动，等待被点名。
凌安没理她们，抬高声音说：“今天大家辛苦了，基地再提供一顿晚饭，愿意做饭去三首领那报道，散会。”
韩承被围住，许多成员争抢做饭的机会，没有争的也都没走，等着吃饭。
“首领，”被围住的韩承举起一只胳膊，大叫，“我需要一个助理！”
“准了。”
韩承选了萧海，两人一起统计，很快选出十来个负责做饭的成员，挑好食材，大锅饭有条不紊地做了起来。
凌安悠闲看大家做饭，刚看一会，门口站岗的保安喊了一声：“首领，龙吟基地的首领来了。”
凌安站起来，保安给她看一个平板，平板上显示的是门口的监控录像，林铮和石明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辆小轿车。
凌安开了门，林铮的表情有点尴尬，石明宇倒是兴冲冲的，很兴奋。
“凌首领好！”
凌安笑笑：“石明宇，上次的事没有害你挨骂吧？”
“嗐，哪能啊？”石明宇嘻嘻一笑，“我们基地都快倒闭了，首领还敢骂我？”
凌安朝她伸手：“欢迎加入一个不会倒闭的新基地。”
石明宇握住她的手，收起脸上的笑容：“凌首领，我今天来是想亲口跟你说，我没办法加入你的基地。”
“为什么？”凌安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但还是把脸沉下去，“林首领，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吗？”
突然被叫到的林铮吓了一跳，她正要说话，石明宇抢先一步开口：“我们虽然是龙吟基地的成员，但毕竟不是卖给基地了，所以转让，还是要本人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