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锅里的指骨,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猛地冲上李小棍的天灵盖,烧得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李家洼那口大锅旁堆叠的白骨人皮,王六撕心裂肺的哭嚎,还有那个小小的孩子……
所有被刻意压下的血腥记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锅“米肉”彻底引爆!
“呕……”
章连生也干呕一声,脸色发白地别过头去。
牛大亨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
东家果然没说错,这帮家伙,真是吃米肉的畜生!
李小棍猛地转身,一步跨到那两个被按住的喽啰面前,矿灯刺眼的光柱直射在他们脸上。
劳保鞋啪一下踩在一个喽啰头顶,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之前在山上患上到现在还没咋好的支气管炎,本来就有些沙哑吓人。
而此时带着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说!这锅……腌臜东西!是煮给谁吃的?!”
被按在地上的瘦高喽啰吓得魂不附体,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在血腥味中弥漫开来。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也顾不上脸上多疼了,嘴里赶紧连连叫唤。
“军爷,军爷饶命!饶命啊!
这些米肉,是…是煮给我们这些
不是给当家的和头领们吃的啊!
他们…他们不吃这个!
他们嫌…嫌脏……”
“嫌脏?呵…呵呵……”
好一个嫌脏,自己不吃,却让下边的人吃。
李小棍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眼中的血光更盛。
他不再看那两个喽啰,而是缓缓从怀里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纸包打开,里面是极少的一小撮白色粉末。
那粉末细如面粉,在矿灯照射下泛着一种无机质特有的死寂光泽。
顿时,一股苦杏仁味传来。
看过柯南的同学们,请出来抢答这东西叫什么?
哎,对啦!
氰化钾!
当然,在他这,这就是张东家郑重交给他,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的“阎王帖”!
此刻,这冰冷的白色粉末,在李小棍眼中,成了对这些畜生最合适的归宿。
他一把揪住那个还在哭嚎的瘦高喽啰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脸扳过来。
喽啰惊恐地看着那点白色粉末,本能地死死闭紧嘴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张开!”李小棍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
喽啰拼命摇头,涕泪糊了满脸。
“砰!”李小棍没跟他废话,一脚丫子踩在他的脚上。
劳保鞋都是带着钢铁的,重量和力度自不用多说。
瞬间,直接就把这喽啰草鞋下的脚趾踩了个血肉模糊。
剧烈的疼痛让喽啰瞬间蜷缩,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李小棍手指一弹,那点致命的白色粉末精准地弹进了喽啰大张的喉咙深处!
“咳!呕……”
喽啰也不是傻子,他惊恐地想要呕吐,想要抠挖喉咙。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几乎就在粉末入口的刹那,瘦高喽啰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双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眼白上血丝密布。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急促抽气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惨白转为骇人的青紫色。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有鱼刺卡住了嗓子一样,身体也剧烈地痉挛、扭曲,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水溅跃,水溅跃!水溅跃!
收效甚微。
“呃…呃呃……”
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怪响,涎水混合着白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涌出。
紧接着,血丝也开始从鼻孔、眼角、耳朵里慢慢渗出,在脸上流淌起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弹动、蜷缩,指甲在粗粝的地面上抓挠出刺耳的声音,留下道道血痕。
顿时,屋里的屎尿更浓了。
仅仅不到十息!
那瘦高喽啰最后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猛地挺直,然后彻底瘫软下去,一动不动。
那双暴凸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房梁。
伙房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锅里肉汤翻滚的咕嘟声,此刻显得无比诡异和刺耳。
仅存的那个被按住的喽啰面无人色,抖得如同筛糠。
他看着地上同伴那恐怖到极点的死状,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就在这时,李小棍又拿出了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点盐。
他缓缓直起身,矿灯的光柱扫过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又冷冷地投向那个仅存已经吓得拉到拉都拉不出来东西的喽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团冰冷的、燃烧的怒火。
走过去,依法炮制,把手里的盐倒进那喽啰嘴里。
“看见没?”
李小棍的声音不高,却像你女神拒绝你的微信,狠狠刮过喽啰的耳膜。
“这叫‘神仙散’!
沾上一点,便是阎王爷点名要你去!
就算你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走到那口翻滚的大铁锅旁,将盐和氰化钾全都小心地、均匀地抖进了浑浊的肉汤里。
白色的粉末瞬间被翻滚的汤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
李小棍看着已经堆成一坨的喽啰。
“你这神仙散服的不多,尚且还有救,这解药在我手里。”
他蹲下身,矿灯刺眼的光逼视着喽啰的眼睛。
这招是东家交给他的,说是在什么一个叫港综的地方学的拷问法。
据说很好用。
当然,也确实很好用。
看着那哆嗦的喽啰,他声音严肃。
“你把这锅‘好肉’,给我端出去!
然后分下去!
让山下那些等着‘点心’的小头目,让他们一个不落,统统给我吃光!
吃得越干净越好!”
“分完了,活着回来,我就给你解药,保你不死。”
李小棍的声音陡然变成了怒喝。
“要是敢耍花样,敢说漏一个字……哼!”
他指了指地上那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就是你的下场!
而且,你这药效没他足,所以会比他死得更慢、更惨!
到时候,你肠穿肚烂,浑身流脓!
让你活活疼够三天三夜再咽气!”
“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那喽啰如梦初醒,爆发出杀猪般的哭嚎,头磕得像捣蒜。
“军爷,爷爷饶命!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一定分完!
一定让他们都吃光!一个字也不说!
军爷饶命啊!军爷饶命!”
他涕泪横流,要不是刚才都已经被吓的排泄干净了,现在他估计又是一阵噗叽啪。
李小棍嫌恶地皱紧眉头,像丢开一块肮脏的抹布般挥挥手。按住喽啰的护商队员松开了手。
那喽啰连滚带爬地扑到灶台边,手忙脚乱地找来几个大陶盆,也顾不上烫了。
他用颤抖的手拿起大水瓢,拼命地将锅里滚烫的、混杂着致命毒药的肉块和肉汤舀进盆里。
滚烫的汤汁溅到他手上,烫出红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尽快完成军爷的交付,回来换取解药。
然而就在她出门之前,又被李小棍叫住。
“你换了裤子再去!”
他将唯一一条还算是干净,从一开始那个被牛大亨钉在门上的土匪身上扒下来的裤子扔过去。
好家伙,就这么回功夫,这喽啰的下半身看着愣是胖了一圈啊!
拉满了,真真的拉满了。
这要是带着一身的屎尿去,谁能看不出来有问题?
那喽啰哪敢抗命,赶紧换上裤子,转头就跑。
李小棍看着他的背影,冷声起来。
“准备好家伙。”
“等前面动静一起,我们便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