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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偷偷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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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一个人,往往是毫无缘由的。就像春天的花会自然绽放,秋天的叶会悄然飘落,那份情愫一旦在心底生根发芽,便会顺着血脉蔓延,自然而然地包容她的所有不完美 —— 她偶尔的小迷糊、偶尔的任性、甚至偶尔的谎言,在我眼中都成了可爱的点缀,让她的形象愈发鲜活真实。

    记得王安忆曾说过:“恋爱中一切都是美好的,你可以不要结果地去追求这个过程,因为这才是男女之间最有意思的。” 如今深以为然,我无比享受着喜欢她的这个过程:享受偷偷关注她的每一个瞬间,享受和她聊天时的心跳加速,享受为她担心、为她开心的情绪起伏。而她,也在我一次次小心翼翼又热烈的爱意表达中,渐渐淡化了我们之间横亘的年龄差距,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我保持着疏离的客气。

    如今,我们交谈时的语气,宛如同龄人或是相识多年的挚友一般,彼此都早已习惯了这样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我常常会跟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比如调侃她又赖在家里不出去,或是打趣她备考时偷偷刷短视频,偶尔还会稍稍越过同事之间应有的界限,比如提醒她天凉加衣、记得吃早餐,可她大多时候都能坦然处之,甚至会顺着我的玩笑回应几句。就算有时候会佯装生气,皱着眉头不理我一小会儿,可没过多久,又会被其他话题逗得喜笑颜开,恢复往日的亲昵。

    毕竟,哪个女孩子能抗拒被人真心追求的感觉呢?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夸奖、被人悉心呵护,满足了她们内心深处对被重视、被疼爱的渴望,她也不例外。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变化,从最初的礼貌疏远,到后来的坦然接受,再到如今的偶尔依赖,每一点变化都让我欣喜不已。

    有一天,我们聊起家里的事,她不经意间提起了我的前妻,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之前还知道该怎么称呼,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我看着她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不假思索地回道:“嗨,这有什么难的,叫嫂子就好啦,跟以前一样。” 这么一说,她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羞涩也褪去了不少,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因为这一句简单的称呼,变得更加自然融洽。我内心的喜悦难以抑制,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庞,即便她因为嘴上长了颗痘,特意戴了个口罩遮住半张脸,但那露出的眉眼间的清秀依旧,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沉醉。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查看微信步数,发现她的步数突然多了起来,从早上五点多到晚上九点多,步数一直在增加,显然是出门放松了。想来应该是学习累了,约了朋友一起吃饭、逛街去了。看到她这样,我前几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 她虽偏爱安静的独居生活,可总闷在家里不出门,既不利于身体健康,也容易让人心情压抑。如今见她恢复了以往丰富多彩的生活状态,能和朋友一起享受闲暇时光,我由衷地为她感到欣慰。

    其实,前几天我就鼓励过她,让她别总把自己关在家里学习,适当多去吃喝玩乐,放松心情才能提高学习效率,我是真心希望她能尽情享受生活的乐趣,而不是被备考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说起来,我心底也渴望着能与她一同去体验那些美好,比如一起去吃她喜欢的火锅、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一起去公园散步,只是目前还无法实现,所以只能看着她独自去玩耍,从她偶尔分享的只言片语中,感受那份属于她的快乐。她就如同我心灵的寄托,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充满活力,对生活满怀期待。

    还有,今天她又因为公事找我帮忙 —— 有一份需要盖章的文件,不知道该找哪个部门审批,便发来微信问我。事情办妥后,我回复她时,自然不会只局限于公事公办的客套话,总会不经意间夹带几句自己的心里话,比如提醒她注意休息。这次,我忍不住劝她:“别老是久坐,对身体不好,得时不时起来活动活动,伸伸懒腰、走几步都行!” 她还年轻,或许还意识不到久坐的危害,总觉得自己身体好,怎么折腾都没事。可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二十多年,过了四十岁后,腰椎、颈椎都出了问题,才深切体会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 人呐,无论是坐久了还是躺久了,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年轻时不注意,老了就会后悔。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根本没去图书馆,而是一直在家看书。从她的微信步数就能看出来,每天只有几百步,最多一千多步,根本不像去图书馆的样子 —— 去图书馆来回至少也得几千步,更别说在图书馆里还会走动。可我不能点破,也不想点破,我一直假装不关注她的步数,假装相信她去了图书馆,生怕她察觉后,会因为觉得被窥探而关闭微信运动,那样我就再也无法通过这个小小的窗口,知晓她的行踪、判断她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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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她换手机后,微信运动有段时间不显示了,那十几天里,我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总是患得患失,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不敢贸然打电话问她,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后来有一天,我无意间点开步数排行榜,发现她的步数又恢复显示了,那一刻,我高兴得就像重获新生一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细细想来,她没有关闭微信运动,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她天真烂漫,性格大大咧咧,不介意被人关注;另一方面,可能是怕远在老家的母亲担心。她和妈妈也不是每天都互道问候,妈妈了解她行踪的途径,可能就只有微信步数了 —— 看到步数多,就知道她出门了;看到步数少,就知道她在家,这样也能放心些。

    就这样,三年来,她的微信步数已然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对它的关注甚至超过了她的妈妈,一天下来,少说也要看上一百次,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工作间隙偷偷看,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看。基于这些,我又怎么舍得拆穿她呢?让她以为我相信她在图书馆自习,不是能让她更安心、更没有心理负担吗?所以,在和她交流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帮她掩饰,为她的行踪守口如瓶,而这,也成了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只要能让她开心,我愿意扮演好这个 “糊涂” 的角色。

    30

    昨天,林晓难得去了那所学风严谨的 c9 老牌 985 高校 —— 她的母校图书馆自习,却没料到遭遇了一连串让她糟心的事情,最后被气得够呛,不得不早早结束学习,满心郁闷地回到家中。连晚饭都没去她平日里钟爱的学校餐厅吃,而是随便叫了份外卖,草草应付了一顿。

    事情的起因要从昨天上午说起。那天她难得勤快了一回,早上十一点就收拾好书包出了门,原本打算先去学校餐厅吃顿久违的午饭,然后去图书馆安心上一下午自习,把前几天落下的备考内容补回来。可巧的是,当天正是这所高校的新生报到日。虽说才八月中旬,距离正式开学还有段时间,可这所向来以 “早开学、严管理” 着称的学校,每年都比同城的其他高校更早地召唤那些对它满怀憧憬的学子们,这份对学业的重视,着实让其他高校望尘莫及,也赢得了家长们的一致钦佩,不少家长都特意带着孩子提前来学校,想要见证这一热闹的开学盛况。

    她原本并不知晓当天的特殊情况,一到学校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车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的新生和家长,还有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学生,在人群中忙碌地引导方向、帮忙搬运行李。她拉住一个志愿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新生在报到。眼前这热闹非凡的场景,瞬间勾起了她八年前的回忆,那些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她还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带着对大学生活的无限憧憬,在妈妈的陪伴下来学校报到。她们手提肩扛,背着重重的行李,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一步步走进了这所大树参天、建筑古朴、充满肃穆庄严气息的老牌名校。那是她人生中最喜悦的巅峰时刻之一,考上理想的大学,开启全新的人生篇章,心中的兴奋与喜悦如同滔滔不绝的瀑布,源源不断,酣畅淋漓,那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深处,任凭时光流转,也无法磨灭。

    今日,再次见到这样热闹的开学景象,她也被周围的氛围所感染,原本平静的心情变得兴奋起来。看着一群群脸上洋溢着快乐笑容的家长 —— 他们一边帮孩子拎着行李,一边不停地叮嘱着什么,眼神里满是疼爱与期待;还有那些稚气未脱的学弟学妹们,穿着崭新的衣服,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她置身于人群之中,仿佛也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感受到了无比的快乐。而且,她还忍不住热心地在人群中为大家解答各种问题 —— 不时有家长询问学校餐厅、宿舍、医院、图书馆的位置,她都一一耐心地解答,甚至还会主动给他们指方向,完全沉浸在了这欢乐又温馨的氛围里。

    然而,意外却突然降临。有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见她热情开朗,又好像对学校的各个地方都了如指掌,便主动走上前和她攀谈起来,聊了几句后,阿姨突然热情地问道:“妹子,你也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吧?你家孩子在哪个书院呀?是男孩还是女孩呀?看着年龄不大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林晓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 “嗡” 的一声,身体都差点晃了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 她今年才二十七八岁,怎么就被当成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了?她连忙摆着手否认:“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送孩子来的,我是来这边图书馆自习的。” 说完,她也没心思再和阿姨聊天,尴尬地从人群中匆匆跑开,一路快步走到了安静的图书馆,仿佛只有那里才能让她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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