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到了第四棵凤凰木,上面挂满了兽皮,树两米远处就是悬崖。
往下看,深不见底,瘴气弥漫,比上面要浓厚的多。
这个峡谷,犹如利剑劈开,几乎垂直,仔细辨别上面还有很多青苔和蘑菇,孢子只会多不会少。
“这浓度,怕是比上面浓千百倍吧。”苏万抖了抖,总感觉已经看见了自己难看的死相。
“雷城真的在
“一定在,这里GPS扫不出来的,雾太浓了,下去不一定会死,但留下一定会被汪家人弄死。”
汪清指着树上的空洞,“这是爆发式弩箭,一击足够把人钉死在树上,看起来他们运气不错。”
“他们是被迫下去的,这里有血迹,我们也要走这条路?”苏万捏了点土,血迹已经干了。
“应该不止这一条路,汪家人肯定走天麟楼了,这里下去危险很多。”汪清微微摇头。
“那就走这条路,只要跟着吴邪他们不愁见不到汪家人的算计。”黎簇说道。
杨好眉头轻蹙,“这里太冒险了,我们需要完整的装备。”
黎簇一笑,“放心,我们出发的时候批文就弄好了,现在估计都到了天麟楼了。”
“眼皮子底下搞这些,真的没事吗?”苏万担忧道。
汪清笑了声,“放心,汪家人都是自负的,他们以为吴邪就是最后一批,对天麟楼没有那么关注了。”
“你也是吗?”黎簇调侃似的问道。
汪清耸了耸肩,“以前是。”
和杨好对上视线,笑了下,“现在,舍不得了。”
黎簇和苏万做了个恶心又嫌弃的表情,杨好则是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
汪清显得有些无奈,好吧,她就是故意的。
“既然找到了我们也该去换装备了。”汪清把话题拉回正事。
苏万有些疑惑,“那我们这些装备白带了?”
“不,我们丢一份下去,剩下的放在上面。”汪清笑着说道。
黎簇顿时了然,汪家什么最厉害,运算部门的超级计算机,哪怕现在没有了也还是对现代科技运用的熟练。
“行,那走吧。”
从山林回去的路很方便,进入天麟楼,这里留下的人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不上三楼以上,他们根本不会关注。
在山林钻了三天,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汪清抱怨的很,“明明都习惯了不去那种地方,可现在还是要去。”
“最后一次了。”杨好接过毛巾帮汪清擦头发。
汪清也不拒绝,“好好,你说我现在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不知道,无论怎么选都一定会有缺憾,那就不要想这么多。”杨好宽慰道。
汪清撇撇嘴,“要真出事了你就该后悔没有拦我了。”
杨好轻笑一声,“千金难买早知道。”
四人休整一天打算出发,结果下起大雨,雷声阵阵。
汪清啧啧感慨,“再休息一天吧,雷声会告诉他们想知道的一切,我们现在进去山林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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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卡文好难受,写不下去了。
汪清和三小只一路根据汪家和吴邪他们的痕迹找到了雷城,没有被发现。
好了,我要调整一下,让卿卿回来,匆匆写个结局,写下墓过程我总觉得我是在照搬原文,现在写的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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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城,最后的时间到了。
解雨臣在汪家并不好受,可对于能达到目的来说,他并不在意这些。
“吴邪,我送你个东西,你看看面不面熟。”
解雨臣意识模糊,他被汪家俘虏已经一周的时间了。
说实话,这一周并不好受,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再加上霍道夫跟着吴邪来了,他应该在上面,就等着他拿到东西,然后加急送回去陈皮那里。
一开始,他是想着和吴邪一起的。
但,解雨臣知道汪家人也在天麟楼的时候就改变了主意。
一个听雷者能找到位置,一个汪家人能开路,他是一个很好的诱饵,他不会死,这就够了。
毕竟,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吴邪,你出来吧,这是条死路,我迟早会找到你。
我是不想你打扰我最后的工作,否则我都不会理会你,我知道你躲着呢,好,解雨臣的绳子我五分钟之后剪断,你出来我让你们活到我把事做完。
马要打雷了,还有二十分钟时间,你不要打扰我。”
解雨臣听到这里,觉得清醒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从来不是一个洒脱的人,吴邪要活,卿卿也不会死。
“我在这儿!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二十分钟下不到……”
话语未落,枪声先响。
解雨臣觉得,吴邪还是那么天真,这时候应该闭嘴安静的躲着。
可这么天真的吴邪,不就是他们这些人一点一点惯出来的。
他聪明的脑子不适合干勾心斗角的活,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够狠。
在吴邪往下落,划过他眼前。
解雨臣动了,抓住了吴邪的手,该说些什么呢。
好像也没有力气说什么。
不过还好,东西还在,一枚小小的铜钱路引塞在吴邪手里。
解雨臣看见了,吴邪想和他说什么,但对于解雨臣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解雨臣用最后的一点力气,躬身,腰部发力,给吴邪扔出去,一脚把他踢向人皮俑的地方。
-解雨臣的闪回-
吴邪和汪家的对话,解雨臣甚至没有心思听。
他现在很激动,雷城可以平一切遗憾。
也包括他的吗?
他的遗憾是什么呢?
解雨臣啊,八岁的少当家,从唯有的一个解家宅院,到后来的解家盘口,最后的解家公司,现在庞大的宝胜集团。
吃过的苦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了,这些难都已经如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平淡。
就像唱戏时,是喜好,是放松,可戏后,是疲惫,是无人能懂的寂寥。
所以,他的遗憾是什么呢?
好像没有,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如果一定要有,那应该是他很羡慕瞎子,羡慕的不是他的长生,羡慕的不是他的博学,羡慕的更不是他的洒脱。
而是,他有一个,哪怕是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做,下一次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仍会被坚定选择的爱人。
解雨臣想,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如此被坚定的选择过。
其实他很清楚,他十几岁的时候,是霍家,霍老太太帮他在解家抢出来一席之地。
所以,他也很明白,这其中的代价,大概率就是两家联姻。
秀秀很单纯,哪怕她是被从小培养长大的未来家主,可她仍旧单纯。
解雨臣早慧,他乐意去守护这一份单纯。
但很可惜,18岁啊,是一个所有人期望又不期望的年纪。
过了18岁,就长大了,以后就要靠自己了。
霍秀秀也如此。
霍仙姑死了,解雨臣重伤,霍家豺狼虎饲,乱成一片。
解雨臣第一时间就给霍秀秀提供了帮助,可没有用,他终究是外人。
说实话,他曾隐晦的提过,是否需要他过界处理。
但霍秀秀拒绝了。
解雨臣是惊讶的,他不是傻子,他一直都知道,霍秀秀对她的感情或许早就不止兄妹之情。
但是她拒绝了,解雨臣也不会强求。
远了,又远了……
遗憾,他的遗憾是什么?
如果雷城真的可以抚平一切遗憾,他的遗憾是什么?
解雨臣想,应该是,他也想要一个,爱他的,坚定的选择他的,哪怕什么都不做都可以的,爱人?朋友?什么都好。
卿卿……
为什么是卿卿呢?
不知道。
解雨臣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心思落在卿卿身上的,他是什么时候对卿卿关注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好奇,调查,深入了解。
解雨臣发现自己在卿卿身上投入的时间,金钱,好奇,过多的时候就知道,完蛋了。
他完蛋了。
他不该这样的。
可卿卿啊,她找上来,提出联姻。
联姻,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词汇。
可解雨臣想,卿卿消失的这几年,他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在卿卿的身上,调查她的过去,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查到了很多。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对卿卿的关注多了很多,也知道了她所做的事情。
不像九门求财,不像汪家求长生,而是比张家更加坚定的信念,清除世界上的异端,百年,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她的身份影子。
虫母,一个无人知道的身份,他不知道猜测是否正确,但他猜是对的。
他爱上卿卿了吗?
好像没有。
放弃关注吗?
好像也不行。
最好,解雨臣把他命名为,成本沉没效应,投入的成本太多,就不舍得立刻抽身了。
可是,可是,联姻,一个,从未想过和卿卿扯上联系的词汇,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
他同意了,他没办法不同意。
所以啊,所以……
雷城如果真的可以平复一切遗憾,那就让我那未婚妻,安然的醒来吧。
如果雷城真的可以平复一切遗憾,那就让我那未婚妻,醒来后只爱我一人吧。
-
“我们掉下来了!小花三点方向,离墙壁三米,我二点方向,离墙壁两米四,我们隔两秒!胖子,小哥,瞎子!我们死不死靠你们的眼神了!”
解雨臣眸光很亮,浑身的血遮挡不住他眼中的兴奋。
绳子被解开,他不需要人接应。
调整位置撞在墙上,手指扣住墙缝,很疼,但没关系。
解雨臣蹬墙借力,连续跳跃下去,直到底部。
说实话,他的身体现在很不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透支,强撑。
底部,巨大的莲花中有一个棺椁,长的像耳朵的形状。
解雨臣用一种特殊的频率敲响那些莲花柱子。
咚,咚咚
一声一声的传上去。
解雨臣的任务完成了。
雷声响起,焦老板要往里面躺下去,王胖子扛着扒光了的吴邪扔进去。
解雨臣几近昏迷,靠坐在石壁边上。
雷声掩盖了绳索速降的声音。
枪声突兀的响起。
不是汪家人。
死的是焦老板。
是的,他在靠近耳棺的时候,想要躺下去的时候,距离成功只差一步的时候。
一枪,在心脏,一枪,在脑袋。
两颗子弹是同时打在他身上,他就直挺挺的,重重的,摔在地上。
王胖子抓着吴邪不敢动。
不到一秒的时间,汪家人反应很迅速,立刻按照小组分散开。
青莲,一身黑色,加上覆面,动作利索,落地,毫不犹豫举枪射击。
陈皮,坐在一个木头简单搭起来的支架上,坐着速降下来。
落地,拄着拐杖,走到耳棺边上。
“这东西,我要了,都滚吧。”陈皮虽老,但气势犹在。
黑瞎子神色复杂的看向解雨臣,“你们在瞒着我们做什么?”
解雨臣浑身是血,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当然不会回答,他也没力气回答。
只是心中都是那句,雷城可以平复一切遗憾。
“四阿公,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是一家人啊!”王胖子套近乎道。
陈皮看过去,冷漠,无视。
“汪家人,我知道你们,就此退去,我一个老头子不参与你们的恩怨。”
零一自然不可能听这种屁话,东西近在眼前,只要带回去,父亲,汪家真正的首领就会回来。
他们汪家会再度走上辉煌。
陈皮没有得到回应并不意外,抬了抬手。
一个被绳索束缚的人从上快速扔下来,那速度,感觉要被砸死。
零一瞳孔骤缩,低喃一句,“小清!”
下一秒,零一立刻翻身躲开,快速移开位置。
子弹接踵而至,连带着的还有陈皮爆掷出的铁弹子,炸开。
“看来这个礼物送到你心坎上了。”陈皮慢悠悠的说道。
王胖子有些着急,“四阿公,要不先让咱们……”
“没人跟你是咱们。”陈皮直接打断,“长幼尊卑你个胖子不懂,他吴邪也不懂吗?”
“他娘的谁给你讲这些虚的,他要死了!死了!懂吗?”
青叶已经开棺,里面都是金色的液体。
用一种简易的抽水装置开始抽水。
张起灵只是看着,没有动。
零一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汪清,和刚才的解雨臣是多么像啊。
可转头看看耳棺的金水,如果是二选一,该选谁?
“够了。”张起灵的速度很快,到青叶身边,手按住他的肩膀。
陈皮虽老,动作不慢,铁蛋子砸过去。
青叶微微侧身躲过。
张起灵也只能放开手,看着他们,眼中都是不赞同。
“够不够,你说的不算。”陈皮坐镇,九门的人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