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虽然没有世俗的任何记忆,但是在村里生活这儿就也是知道的,村里大多数是男主权,很少像张起灵这样这么照顾她的。
特别是张起灵这种在寨子里地位很高的,更是不可能说放下来照顾家里的……妻子。
想到此,卿卿不由的红了脸。
她怎么会这么想!
张起灵就看着卿卿走神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红了脸。
没办法,张起灵试了试水温,就拿帕子给卿卿擦脸。
卿卿也没拒绝,享受着张起灵的照顾。
在他收拾好之后又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阿坤,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郎!”
张起灵笑了下,“卿卿也很好。”
虽然是一句很普通的恭维话语,却还是让卿卿很高兴。
吃过早餐后卿卿打算再去山里转转,但张起灵却提前一步预判,拿出早准备好的罐子。
卿卿有些疑惑,张起灵竟然不帮他拿罐子了吗?
可还没有问出口,接过手就发现重量不对。
“有东西?”卿卿问道。
张起灵点头,“打开,要小心。”
卿卿一愣,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心情有些激动,打开罐子,里面是很多的毒虫。
不用数都知道数量肯定够了还多出不少,装满了大半个罐子。
卿卿小心的盖上罐子,然后直接跳起来扑过去。
张起灵的核心很稳,接住了卿卿,拖着她不让她摔了,“危险。”
“我才不怕,阿坤会保护我!”卿卿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张起灵也笑了,“恩,会一直保护你。”
卿卿笑的开心,又在他唇上亲了几下,“阿坤太棒啦,这是奖励。”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睛,如果是奖励,这个可不够呢。
卿卿却没有发现张起灵的异常,人就是开心的手舞足蹈,要张起灵带她去荨那里好好炫耀一番。
张起灵自然是拒绝,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卿卿的关系。
荨看了一眼张起灵,轻笑一声,“不错。”
卿卿昂着脑袋,得瑟。
张起灵无视荨的眼神,摸了下卿卿的脑袋。
“既然够了,你有想好练什么蛊虫吗?”荨婆问道。
卿卿毫不犹豫,“情蛊。”
荨一愣,“你确定?”
卿卿点头,“当然,这是苗族的规矩,我们虽然都是外来人,但留在这里,就是苗族的人,就该守规矩。”
卿卿笑着,看向张起灵,而他也正好看过来。
相视一笑,张起灵拥住卿卿,脑袋搭在她的肩窝,很舒服的一个姿势。
当然,卿卿总是觉得别扭,“你站好。”
“不。”张起灵也是跟卿卿学坏了。
荨表示,没眼看。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试试吧,有问题再来找我,安全问题…我想他也不会让你有安全问题。”
卿卿有些脸红,嗔怪一眼,都怪张起灵毫不避讳到处秀恩爱。
张起灵表示,高冷脸。(实则脸皮厚)
“那我们先回去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卿卿笑着告辞。
荨点点头,“最好别来。”
卿卿嘻嘻一笑,没理,她又不是第一次被赶了。
和张起灵回去,卿卿开始研究如何练蛊。
情蛊的炼制需要百日,各取一缕头发,做同心情缘蛊。
卿卿忙活了几日,把东西准备齐全,封罐子后就埋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下。
张起灵的长发在他练刀的时候飘逸,有种仙灵的感觉。
卿卿总是喜欢撑着脑袋坐在一旁,看着张起灵练刀。
一身苗族的服饰,他很少戴银配,今天却罕见的穿戴了起来。
院子里是苗刀的破风声,还有银饰清脆的叮当响。
卿卿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像开屏的孔雀。
张起灵收刀,刚好停在卿卿面前,一缕头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发尾扫在卿卿的脸上,痒痒的。
连带着,卿卿的心也痒痒的。
卿卿很随性,不知道任何世俗的规矩,只是凭自己心意做事。
张起灵单手接住扑过来的卿卿,拿着刀的手避开怕伤了她,“小心。”
“你在勾引我。”卿卿任性说道。
张起灵有些无奈,“你知道勾引是什么意思吗?”
卿卿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她是文盲。
但是这词的意思还是知道的,“你喜欢我,你想睡我。”
张起灵头大,“谁教你的?”
卿卿偏头不去看他,“那你别管。”
张起灵:家妻很可爱你知道吗?你知道就死定了!
卿卿:=v=
最后张起灵也没有问出来到底是谁教了卿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某个平常的日子。
“蛊虫好了吗?”张起灵突然询问。
卿卿愣了下,没想到张起灵会好奇这种事情。
“没有,需要百日,这才半个月吧。”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问:“需要你看着吗?”
“那倒是不需要天天看着。”卿卿不知道张起灵问这话的意思。
张起灵又说到:“明天不用去巡逻了。”
“啊?”卿卿不知道张起灵想表达什么意思。
张起灵只是自然的拥住卿卿,和往常一样,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休息几天。”
卿卿有些懵懂,她还一直以为张起灵是牛马来的,又当牛又做马的,“哦。”
“我可以在家陪你。”张起灵说道。
卿卿觉得耳朵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你不是一直都陪我吗?”
张起灵:呵呵,油盐不进。
张起灵懒得兜圈子了,直接吻了上去。
卿卿后知后觉,色胚!想干坏事还这么迂回,磨磨蹭蹭!
不过,对于一知半解的卿卿来说没有拒绝,他们不仅仅是喜欢,更是彼此相爱。
苗族的规矩一生一人,一蛊一主。
情蛊是唯一一个能活下来两只蛊虫的蛊,其他的都只有唯一存活下来的才是蛊虫。
36种毒虫一共72只,都是成双成对的公母虫才能养出。
卿卿认定了张起灵,对于世俗的规矩一点不关心在意。
没羞没躁的日子过了几天,卿卿躺平了。
物理意义上的躺平,除了躺着啥也不想干。
“阿坤,你去跑山吧,去练刀,去干啥都行,把你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发泄一下,你要这样天天守着我,我觉得我迟早会死掉。”
卿卿生无可恋,而用张起灵的话来说,他已经很克制了。
还等卿卿养好身体等了这么久。
张起灵不吭声,给卿卿揉着腰,捏着肩,按着腿,尽是讨好的意味。
卿卿表示,以后不管张起灵装的多么的高冷不爱讲话,她都不信了。
闷骚!
最后张起灵在卿卿的抗议下还是带她一起出去走走。
村庄其实不大,人口也不多,也就两三百号人,只是分散的广,加上张起灵这位大长老武力值在线。
很少人会想来碰他们的地盘。
飞坤巴鲁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
卿卿和张起灵慢悠悠的走,此时已经步入盛夏,外面热的很,凉快的地方都在山里。
会有树荫下的小溪,会有洞口处的宁静。
卿卿就是如此,光着脚踩在水里,圆润的石头就在水底。
张起灵只是在边上看着,小心保护。
“阿坤,你陪我一起玩嘛,很凉快的。”卿卿央求道。
张起灵没有什么童趣心理,只是她想,那就陪着她一起。
踩在水里,才觉得溪流的凉意有些太冷了。
“小心感冒。”张起灵提醒。
卿卿是半点不在意,“哪儿有这么容易感冒啊。”
张起灵无奈,好吧,他没有话语权。
太阳西落,天都染成了橙红色。
“回家。”张起灵一把捞起还在尝试捕鱼的卿卿。
卿卿抱着张起灵的脑袋,“慢点,我可以自己走。”
“不。”张起灵拒绝的果然。
卿卿气的,“讨厌你。”
张起灵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卿卿偷瞄一眼,看他面无表情,以为是逃过一劫。
才回家,张起灵又问道:“想吃什么?”
卿卿撇撇嘴,“你又不让我点菜。”
“不能吃,忌口。”张起灵安抚道。
卿卿翻了个白眼,“怪谁?”
“我。”张起灵接话接的从善如流。
卿卿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情蛊练好得这一天,张起灵比卿卿激动,虽然看不出来。
“哈,我果然是个天才,一次成功!”卿卿叉着腰得瑟。
张起灵笑着,目光柔柔的看着卿卿。
卿卿揉了把张起灵的脸“阿坤,要多笑笑,好看。”
“嗯。”张起灵想,和卿卿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也不是那么需要用冷漠来伪装。
当晚,卿卿就准备好了生米糕,按照寻常种蛊手段,吃下生米糕,饮下合欢净,这是由合欢花浸泡的花酒。
这就是她们得新婚仪式,无人旁观,自在己心。
……
“最近怎么都不见大长老了?”
“这还用问,谁不知道大长老和那个外族女子成婚了,现在新婚燕尔哪有功夫来打理族中事务?”
“诶,听说那外族女子也会炼蛊?”
“荨婆教的。”女子一脸鄙夷,“原以为她是个聪明的有本事的,结果呢,不仅教外族人炼蛊,还好当初没让她成为大长老。”
“这…荨婆怎么会这么做?”
巧璇不屑道:“谁知道呢,或许她们认识,那外族女子失忆了,你就想荨婆对哪个人有过这么好,哪怕是她亲弟子也不没吧。”
“师傅对待我们如何不需要你们外人来评价,如果你还想竞选圣女一职就别让我再抓到你在背后说我师傅对待坏话!”和音冷声警告。
巧璇一惊,看到人又放松了下来,一点不带害怕,“行,我不说了,你就遮住自己的双眼,蒙住双耳,不听不看就好了。”
“巧璇!”
巧璇耸了耸肩,“告状精。”
“你!你就不怕和圣女之位失之交臂?”
巧璇一个白眼甩过去,“对对对,你一句话就能让我选不上,怎么你现在还能代表圣女了?”
荨的徒弟被噎的哑口无言,她当然不能。
“别开玩笑了,荨婆再怎么样都不会拿蛊不当回事,圣女的选拔只看蛊虫,你有空盯着我,不如多练练自己的了蛊术,手下败将!”
和音捏紧了拳,确实,她比不过巧璇。
巧璇是二长老的女儿,地位不低,蛊术厉害,一张嘴到处得罪人却因为背景坚固一直没被人套过麻袋。
“再说了,我有说错吗?她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谁会把情蛊交给别人,那可是本命蛊!这把看家本事交给别人,自己还吃不吃饭了?”
每个蛊师就两个本命蛊,一个养在心脏处,一个养在大脑处。
心脏处的是情蛊,意欲同心同结,同生共死。
而大脑里面的一般是攻击蛊或者辅助类的蛊虫,要么是蕴含很强的生命力用于救人,要么是毒素满满用于杀人。
前者白苗的人多,后者黑苗的人多。
思想同频,操控蛊虫最为迅速,一个念头就够了。
巧璇不再看被堵的哑口无言的和音,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张起灵到底是大长老,村里的事情不能什么都不管。
在村里的规矩,他们需要每年去祭祀祖宗,今年得时间差不多了。
张起灵就来和二长老商量,二长老是村子里的本地人。
巧璇回来就看见蹲在自家门口的卿卿,“喂!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卿卿抬头望过去,眼睛里的澄澈懵懂,歪着脑袋看着她。
巧璇不得不承认,虽然不喜欢这个外地女人,但她长的真的很不错。
不是一眼惊艳,是那种很耐看的,很可爱的,越看越喜欢的。
“你在说我吗?”卿卿看着巧璇的模样眼中闪过笑意。
巧璇轻咳一声,故意端着,“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不就你一个外族人?”
卿卿笑了下,“我在看地上的蚂蚁要搬家去哪里。”
“我叫卿卿,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
“我,巧璇。”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下一个圣女预备役,荨跟我说过你,你的蛊术是年轻一辈最优秀的。”
就是性子高傲又天真容易吃亏,她二长老女儿的身份在寨子里自然没话说,不过寨子里的人也不太会出去。
但卿卿又不傻,笑眯眯的把后半段评价咽回去。
巧璇一听更舒服了,心气儿都顺,“算她识相,还没到老眼昏花。”
顿了顿,又看向卿卿,“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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