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赵旭说，“先别惊动马国富，查一查背后的话事人，还有柳二叔最近有没有和马国富有异常接触。”
赵旭看了一眼柳茵茵，转身走到还在病房外面抽闷烟的柳二叔旁边。
柳二叔见赵旭走回来。
他目光扫过来，带着凶意。
“柳二叔咱们借一步说话？”
柳二叔挑了挑眉，跟着赵旭走到走廊另一端。
“有什么屁话赶紧说。”
赵旭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甩了一根进嘴，又递给柳二叔一根。
柳二叔皱着眉头接过。
“柳二叔有个叫马国富的经理，是你的人吗？”
柳二叔脸色微变：“马国富是采购部的副经理，跟了我很多年，他怎么了？”
“他老婆去年开了个专柜，女儿挥金如土，钱来路可能有问题。”赵旭盯着柳二叔的眼睛，“顺达运输跟你们公司有合作，经办人是马国富，撞伯父的司机出事前突然有一笔不明收入。”
柳二叔的脸慢慢涨红，不是心虚，是愤怒。
“你他么的怀疑我指使马国富买凶，杀我大哥？”
“我可没这么说。”赵旭平静道，“线索指向马国富，二叔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柳二叔胸膛起伏，深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马国富确实是我一手提上来的，但他如果有问题我绝不会包庇，最近公司也确实不太平，大哥在查账，主要是查之前的项目和交易，马国富倒是经手过其中几笔。”
“账目问题大不大？”
“不小。”柳二叔咬牙，要是坐实了够他进去蹲十几年，“但我不信他敢因此对我大哥下手，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我大哥查账主要不是针对他这种小角色。”
“那他背后可能还有人。”赵旭道，“二叔我要动马国富，你这边？”
柳二叔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你按你的方法查，只要能把害我大哥的真凶揪出来，该抓抓，该办办，我们柳家可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
这态度倒是出乎赵旭预料。
他还以为柳二叔会阻挠，至少会维护自己人。
看出赵旭的疑惑，柳二叔苦笑一声：“赵旭，我知道咱俩互相看不惯，你觉得我势力排挤你，可我柳宁风再怎么浑蛋也不会对亲哥哥下毒手，大哥没了，柳家就散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眼神锐利：“倒是有些人巴不得我们柳家内乱，好趁火打劫。”
赵旭心中一动：“二叔指的是？”
柳二叔没再说，只摆了摆手：“你先去查查马国富，要是需要资料让青山配合你，我得去看看我大哥。”
看着柳二叔略显沉重的背影。
赵旭若有所思。
下午周老三那边传来突破性进展，拿到东西了。
周老三在电话里难掩兴奋：“顺达运输的账本拿到了，我翻来翻去，去年到现在他们跟柳家建材的运输费比市场价高两成，多出来的钱都汇到了一个账户里。”
周老三啐了一口：“不过这东西我查不到，我在马国富办公室倒是看到在一个便签纸上写着明晚十点老地方，还画了个标记。”
“什么标记？”
周老三砸了一口：“是用船锚做的标记，在黄江一带有用船锚做标记的势力，很难说清楚。”
“多谢了老三，帮我盯着马国富，看看他今晚会不会去。”
“行。”
赵旭询问孙刀。
孙刀说：“用船锚做标志的，很有可能是漕帮，靠运输起家，半黑半白，生意做得杂。”
“漕帮现在的老大叫董天魁，人称魁爷，是个笑面虎，手底下不太干净。”
“马国富为什么会和漕帮扯上关系？”
赵旭不知道。
这时候柳茵茵端着杯热水走过来，看着赵旭一脸凝重，轻声问：“有没有消息？”
赵旭接过水杯点头：“茵茵，你们柳家认识一个叫董天魁的吗？有没有和漕帮的人打过交道？”
柳茵茵茫然摇头：“这我不知道。”
赵旭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又震了。
是孙刀语气急促：“赵旭，马国富刚出门往江边方向去了，我和海子跟着，你也赶紧过来。”
“跟紧了，我马上到。”
赵旭转头对柳茵茵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在这儿陪着他们，哪里都别去，有事儿立刻打电话。”
柳茵茵紧张地抓他的胳膊：“你小心点。”
“放心。”赵旭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医院。
一路顺着孙刀和周海给的位置，来到了黄江下游，一片老码头区。
这里废弃的仓库林立，路灯昏暗，少有人在。
孙刀和周海隐在阴影里，见赵旭过来。
孙刀摇下车窗，指着远处一个小仓库：“进去十几分钟了，还没出来，仓库后门临江，停着艘小快艇，可能准备走水路。”
赵旭观察一下环境。
“几个人？”
“马国富自己开车来的，仓库里应该有人，但没见其他人进出。”周海补充道，“老三在另一头盯着后门呢。”
赵旭沉吟片刻：“刀哥你绕到后面，跟老三会合，堵住水路，海哥我们从前门进去。”
“直接闯？”周海问。
“敲门。”赵旭推开车门，“我看看是谁在等我们的马经理。”
两人走进仓库。
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赵旭示意周海在门外接应，自己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仓库里堆着废旧的轮胎和木箱，中间空地上马国富正在和一个背对着门的男人说话。
听到门响了。
两人猛然回头。
“谁？！”
马国富脸色煞白，倒是另一个神色如常。
赵旭缓缓走过去，目光扫过两人，马国富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一脸凶狠，个子不高，穿个皮夹克：“马经理？在这和谁幽会呢？换口味了？怎么是个汉子？”
马国富纳闷：“你是谁？”
他不认识赵旭。
“柳家老二让我来找马经理的。咋了，马经理不认识爷了？”
赵旭狠厉道。
一听柳宁风的名头，马国富牙齿都打颤。
“你？你，你。”
支支吾吾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