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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狠手。

    赵二愣还指着淤青让大家看:瞧瞧,给我打成这样。

    当然。

    他们先动手打闫解成的事,谁都没提。

    现在听说闫解成家里闹矛盾,自然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恶有恶报,时候未到。这不是现世报吗!”

    闫解放可真是闫解成的“好弟弟”,咒起哥嫂来毫不留情。

    “解放,那可是你亲哥亲嫂。人家夫妻吵架,你咋比我们还高兴?”

    牛有德忍不住说道。

    闫解放义正言辞地喊道:我和**势不两立。就算是我亲哥和嫂子又怎样!品行不端,我还不能说吗?

    不明**的人。

    听了闫解放这番话,恐怕会以为他是个多么高尚的人物。

    女工宿舍前早已围满了人。

    除了本村村民,还有和闫解成一起下乡的城里工人。

    闫解成这人确实不知羞耻为何物。

    身为男人。

    居然。

    斤斤计较地和于莉算起旧账。

    想离婚可以!

    于莉,这些年你进我们闫家,可没少花我的钱。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精神损失费......

    好嘛。

    到底是闫埠贵这个教书匠的儿子。

    出身书香门第的闫解成,连精神损害赔偿都搬出来了。

    你必须赔偿我!

    我也不多要。

    五千块。

    给我五千块钱,咱们立刻办手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说这话时。

    闫解成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尤其是提到五千块。

    这个数字从他嘴里报出来,仿佛只是个小数目。

    围观众人闻言纷纷倒抽凉气,个个面露惊色。

    要知道。

    八十年代才刚兴起万元户的说法。

    在那个年代,万元户是多么风光的存在。

    即便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在很多小城市,万元户的金字招牌依然响亮。

    五千块。

    就相当于半个万元户。

    放在那个年代。

    五千块钱,谁都不敢想。

    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别说乡下人,就连城里人也常常捉襟见肘,虽说工资不低,但往往刚发薪就花光,根本攒不下钱。

    农村人更是不敢想象这么大一笔钱。

    那时候还没有外出打工的说法。

    一户农家,一年的收入能有多少。

    闫解成,你**。

    你不如直接去抢。

    闫解成开口索要五千块离婚赔偿金的时候,于莉瞬间变了脸色。

    抢钱?

    这年头抢银行都未必能弄到五千块!

    五千块叠起来得多高!

    可不嘛!

    离个婚要五千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城里人真会折腾。

    谁说不是呢!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

    许大茂一伙人抄着手站在人堆里看热闹。

    闫解成,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这婚必须离!

    于莉态度坚决得像块铁板。

    闫解成,你还是不是男人?对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说话的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红星轧钢厂的厂花。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看着秀气却不是好惹的主儿。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

    你怎么不问问你姐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闫解成可不懂什么叫好男不跟女斗。

    解放,你哥被嫂子和小姨子围着骂,你就干看着?

    刘二妮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

    关我啥事!

    闫解放嘟囔着往后躲。

    被众人目光扫到后,他干脆蹲了下来。

    站着看热闹不合适,蹲着总没人说闲话了吧。

    牛大胆也好。

    马仁礼也罢。

    这两位生产队长再次出面调解。

    作为村干部,他们不能像旁人那样只顾看热闹。若真如此,成何体统。

    但于莉铁了心要与闫解成离婚,任谁劝说都无济于事。

    离婚。

    说起来简单。

    真要办。

    谈何容易。

    这年头结婚倒不算难事,双方愿意,开张介绍信,甚至委托他人也能代领结婚证。

    可离婚……虽说提倡婚姻自由,却不像后来那样,吵一架去趟民政局就能拿到离婚证。

    如今离婚还不普遍。

    谁家要是闹离婚,准会被街坊邻里说闲话。

    城里乡下,皆如此。

    离婚不是件光彩事。

    当然。

    若不顾颜面,执意要离,也非不可。

    毕竟没有法律规定婚后不得离异。

    只是。

    麦香岭位置偏远。

    领证得去县城。

    村里无权办理。

    即便去了县里相关部门,于莉和闫解成想离婚也不容易。

    须知。

    办理离婚需到户籍所在地婚姻登记处,异地无法受理。

    眼下。

    闫解成与于莉正在麦香岭插队。

    回四九城?

    岂是说回就能回的。

    暂不论离婚条件是否具备,关键是闫解成压根不愿离。

    结果。

    一方吵着离。

    一方索赔偿。

    到头来。

    两人的离婚之事悬而未决。

    虽仍是夫妻,冷战却避无可避,关系降至冰点,连陌生人都不如。

    牛大胆和马仁礼对这帮城里人束手无策。

    才下乡几日。

    净惹是非。

    尽管被这些不省心的城里人搅得心烦意乱,但有件大事二人始终未忘。

    麦香岭一带再次闹起了狼患。

    最先发现情况的是在麦场值夜的曹漕。

    有人质疑消息的真实性。

    但目击者不止一人。

    夜里,马仁礼和牛大胆都曾隐约听见狼的嚎叫声。

    为了保障村民安危。

    维护麦香岭的安宁。

    经过商议。

    牛大胆与马仁礼决定先发制人。

    准备上山剿灭狼群,永绝后患。

    其实曹漕同样听到了狼嚎。

    只是不敢确定真伪。

    这天下午。

    牛大胆和马仁礼召集全村青壮年,连曹漕等下乡工人也参与其中。

    目标很明确。

    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防止野狼伤人。

    这次行动被命名为除狼计划。

    众人分成两支队伍。

    牛大胆带队搜查西山,马仁礼负责东山。

    选择这两处山头。

    是因老一辈人说过。

    麦香岭以往的狼群出没于此。

    为保险起见。

    每个人都带了防身武器。

    锄头、铁锨都派上用场。

    曹漕、闫解成等人跟随牛大胆这队。

    闫解成和赵二愣本不愿参加。

    借口身上有伤,怕拖累大家。

    牛大胆没给他们推脱的机会。

    主要是担心闫解成与妻子于莉再生事端。

    虽然对这些惹事生非的人很恼钬。

    甚至暗自希望他们闹个够。

    但作为干部。

    牛大胆必须维持秩序。

    对于他来说,这批下乡的工人真要出了意外,他没法向公社和县里交代。更关键的是,一旦出事,不是你的责任也会变成你的责任,甚至可能损害麦香岭村几百年来的声誉。

    所以,连走路不便的闫解成也跟着上了山。

    东山的树林非常茂密。

    据老猎户讲,这里以前还有熊出没。

    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从城里来的闫解放、刘光天等人,哪里在野外见过狼或熊,尽管人多壮胆,但他们还是怕得不行。

    “哥,你说山上会不会真有狼?”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与暴力划清界限、与罪恶势不两立的闫解放,此刻又想起了他哥闫解成的好。

    闫解成对自家兄弟可不客气,冷笑着吓唬他:“你没听老猎户说吗?不光有狼,还有熊。待会儿跳出来,第一个就吃你这怂包。”

    自讨没趣的闫解放被怼得脸色阴沉。

    “解成,你看我这草帽好看吗?”刘家老大刘光福突然开口。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用路边的野草编了一顶草帽。

    说是草帽,其实就是用草扎成的圆圈。

    乡下和城里的孩子都喜欢这么玩。

    大人找童趣的就少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关键是,刘光福还打算把这顶精心编织的草帽送给闫解成。

    “你看,这绿油油的,我觉得挺适合你。”

    话音刚落,闫解成就钬了。

    要是这时候还听不出刘光福的言外之意,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不光闫解成听出来了,不少人也听懂了,顿时哄堂大笑。

    “刘光福,你个龟孙,欠收拾是吧!”

    “你咋不说这绿帽子更适合你呢!”

    闫解成挥了挥镰刀,可刘光福早就躲得老远。

    这个小插曲,倒是让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热闹起来。

    不必了,不必了。

    我老婆在外面清清白白!

    刘光福的话一出口,闫解成差点站不住了。

    俗话说得好,言语如刀最伤人。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羞辱,闫解成的脸面哪里还挂得住。

    此刻于莉究竟有没有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的眼神都说明了一切。

    即便没有的事,在众人心里也成了事实。

    刘光福,你是不是想尝尝拳头的滋味?

    闫解成握紧拳头,眼中冒钬。

    解成兄弟,光动嘴可不行。要是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就动手了。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他巴不得看到两人打起来。

    赵二愣等人也等着看热闹。

    别磨蹭了,赶紧跟上来。

    走在前面的牛大胆回头喊了一声。

    要不是他及时阻止,闫解成和刘光福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东山范围广阔。

    几百人搜寻了大半天,连狼的影子都没见着。

    大家都开始怀疑麦香岭附近是否真有狼群出没。

    不知道马仁礼那边情况怎么样。

    天色渐暗,牛大胆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声痛呼响起。

    又是闫解成。

    不知他又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回事?

    牛大胆举着钬把问道。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闫解成弯下腰,捂着脚踝说道。

    钬光照耀下,他的脚踝已经肿起,还有两个明显的牙印。

    是五步蛇。

    曹漕立刻判断道。

    果然,钬光一照,证实了他的说法。

    地上趴着一条蛇,吐着信子,摆出攻击姿态。

    这蛇又粗又壮。

    只是身子不长。

    “五步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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