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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他瘫坐在地上,

    打算好好歇会儿。

    骤然间。

    他察觉到了异样。

    “嗯?这是何物?”

    此刻。

    许大茂的目光被一物牢牢锁住。

    那是一件晶莹剔透的奇特物件。

    至少,许大茂从未见过。

    细长。

    柔韧。

    轻轻拉扯,竟有弹性。

    这年代,提倡的是多子多福勤种树,共同奔赴好前途。

    因而。

    尚未有少生优育的观念。

    自然,更无节制之说。

    对安全知识一无所知的许大茂,当然不懂此物的用途。

    “竟还有两个。”

    未及研究清楚,他又发现了新玩意儿。

    显然。

    都是使用过的。

    为探明**,他试着用嘴吹了吹。

    刹那间,那物件便鼓胀起来。

    “有趣,当真有趣。”

    童心大发的许大茂,把玩着手中的物件:“带回去给娥子瞧瞧,定能让她惊喜!”

    ******

    许大茂向来缺乏恒心,加之右腿不便。

    在东山搜寻无果后。

    未见曹漕与娄小娥的身影。

    他便打道回府了。

    当然。

    沿途又拾得几个同样的物件,顺手带走。

    “该死的刘二妮,满口胡言。”

    “早知不该信她的鬼话。”

    “平白无故折腾这一遭。”

    上山轻松。

    下山艰难。

    归途格外坎坷。

    待他踉跄回到麦香岭。

    天色已暗。

    曹漕与娄小娥早已归来。

    “大茂,你去哪儿了?”

    “我和曹哥寻遍了村子,都不见你。”

    娄小娥一见许大茂便连声问道。

    东山之事,他只字未提。

    许大茂当然没说实话。

    他随便应付道:腿好多了,总躺着也不是办法,出来透透气。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随后。

    许大茂找了个借口把曹漕打发走,悄悄把娄小娥拉到角落里。

    接着。

    他从裤兜里摸出个透明的气球。

    当当当当!

    娥子,快看这是什么?

    别人不认识这东西。

    娄小娥可太熟悉了。

    顿时。

    她的脸先是通红。

    继而又变得煞白。

    那是又羞又怕。

    幸好天黑。

    许大茂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哪来的?

    娄小娥问道。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肯定是许大茂去了东山,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捡的。

    这玩意儿可有意思了。

    我吹给你看。

    还能变大呢!

    许大茂把气球吹大,得意地晃来晃去:怎么样,好玩吧!

    何止是好玩。

    简直太**了。

    毕竟,娄小娥用过。

    不过。

    看许大茂那傻样,显然不明白这东西的真正用途,娄小娥只好配合着演戏。

    一夜过去。

    第二天。

    娄小娥找机会跟曹漕碰了头。

    什么?许大茂昨天去了东山?

    曹漕也吃了一惊。

    肯定没错。

    你猜他昨晚给我看了什么?

    就是你用的那个东西。

    他还当着我面吹呢!

    你居然还笑,亏你笑得出来。

    娄小娥明显慌了神:接下来怎么办?

    该咋办就咋办,有什么好怕的。

    曹漕倒很淡定。

    他心里最清楚。

    那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年头。

    国外虽然已经大批生产,但还没传到国内来。

    多子多福种大树,共同富裕奔小康。

    这才是真正的风向标。

    哪来的节俭之说。

    根本不存在。

    谁敢提节俭,那就是自找没趣。

    当然,这种事普通人也不会了解。

    不过,这也让曹漕多留了个心眼,以后得多加注意。

    今天。

    曹漕和娄小娥没去东山。

    并非因为他们知道许大茂昨天去了那儿,刻意避嫌。

    而是村里出了状况。

    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响起。

    那是召集社员的信号。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麦香岭生产队的两位队长——牛大胆与马仁礼,把大伙儿都叫到了会场。

    人差不多到齐后,站在石台上的牛大胆看了眼马仁礼:要不,你来宣布?

    马仁礼摆摆手,示意牛大胆主持。

    乡亲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咱们麦香岭最近闹狼患的事。

    这事大伙儿应该都听说了。

    最近村外总有野狼出没,给大家的安全带来威胁。

    幸好曹漕同志发现了狼群的踪迹,为咱们除害提供了重要线索。

    说到这儿,牛大胆望向人群中的曹漕:曹漕同志,你也来讲几句吧。

    牛队长,您太抬举我了。这点小事是我该做的,真没啥可说的!曹漕推辞道。

    曹漕同志,你太谦虚了。

    马仁礼开口了,硬是把曹漕请上台。

    瞧曹漕那得意的样子,不就是发现几匹狼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虎呢!

    就是。

    显摆什么,看着就来气。

    刘光福一帮人撇嘴斜眼,酸溜溜地嘀咕着。

    而当牛大胆和马仁礼宣布曹漕被评为下乡工人模范时——

    这帮人彻底酸红了眼。

    禽兽们虽然脸皮厚,但也渴望荣誉。

    谁不想头顶光环呢。

    闫解放等人也不例外。

    这年头,金钱并非唯一标准,荣誉的光环依然分量十足。

    无论是婚恋还是求职,这都是有力的筹码。

    尽管掌声雷动,赵二愣等人却冷眼旁观,别说鼓掌,没当场嗤之以鼻已是克制。

    待牛大胆宣布曹漕当选下乡模范的小插曲过后,他话锋一转:经过连日奋战,狼患已除,野狼尽数剿灭。

    这是第一桩事。

    还有第二桩——

    话音未落,牛大胆面色骤寒。

    会场空气瞬间凝固。

    显然,接下来的不是好消息。

    今早我和马副队长清点大队粮仓,发现少了半袋小麦。

    咱们麦香岭,闹贼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在这个时代,尤其乡下,粮食就是命根子。

    半袋小麦放在新世纪或许不值一提,可在饥肠辘辘的年月,这无异于天塌地陷。莫说半袋,即便少了几粒谷子,也逃不过农人鹰隼般的眼睛。

    更何况——

    这批粮种是严禁动用的储备。

    丢失半袋种子,来年收成便要缺上一角。

    死寂笼罩会场。

    刘光福等城里工人不以为意,甚至有人暗笑牛大胆与马仁礼大惊小怪——

    半袋粮食,何至于此?

    麦香岭的老农民吃不饱、老干棒等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经历过**年代的人,比谁都明白粮食的珍贵。

    更关键的是。

    大队粮仓里存放的那批粮食,是要留作来年播种的种子。

    丢失半袋粮食意味着损失半袋种子,来年的收成不知要减少多少。

    短暂的沉寂很快被打破。

    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粮仓的种子被偷了?真的假的?

    牛队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他可从不开这种玩笑。

    这可真是天大的祸事!那可是明年的种子。哪个丧良心的竟敢打粮种的主意!

    可不是嘛!

    要是让我逮着是谁干的,非把他胳膊打断不可!

    麦香岭的农民们都气得不行。

    但赵二愣、牛有德几人却满脸嬉笑。

    就少了几斤粮食也值得大动干戈?还特意开会说这事。

    我看搞不好就是那姓牛的自己偷的。

    对对对,现在监守自盗的人多了去了。

    难怪这姓牛的这么缺德,咱们下乡这么久,顿顿都是窝窝头,连白面馒头都没见过。闹了半天是他自己把粮贪了。

    傻柱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你偷的吧?

    去你的闫解放!存心找茬是不是?皮痒了是吧!

    两伙人吵嚷半天。

    城里来的闫解放他们和麦香岭本地村民谁也没争出个结果。

    最后还是吃不饱扯着嗓子喊:大胆哥,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不只是半袋粮食,是乡亲们的命根子!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又对大伙喊:叔伯大爷婶子姑嫂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没错!

    吃不饱说得对!

    牛队长,这事绝对不能稀里糊涂就过去!

    眼看着群情激愤的场面......

    牛大胆明白,再不开口,现场的情绪就要失控了。

    他抬起双手示意:乡亲们先安静,听我说几句。大伙的心情我都懂。对咱们农民来说,粮食就是命!现在村里出这事,我身为生产队队长,责无旁贷。

    该担的责任,他绝不含糊。

    表完态后,牛大胆话锋一转:关于粮仓被盗的事,我和马副队长已经商量好了,一定查个明白,给大家交待。希望乡亲们多理解。有线索的可以来大队部反映。

    ..........

    粮食被盗?会是谁呢?

    曹漕托着下巴,暗自琢磨。

    事情应该发生在昨夜到凌晨之间。

    要知道麦香岭的粮仓可是全村的命脉。虽然最近牛大胆、马仁礼常带人打狼,但对粮仓的看守从未松懈。

    民以食为天。老百姓最看重的就是粮食。在这事上,牛大胆和马仁礼绝不会马虎。

    据曹漕了解,粮仓钥匙只有两把,分别由牛大胆和马仁礼保管。外人想从正门进去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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