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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别忘了,这饭馆是谁的。

    他傻柱就是个打工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要是不老实,以后不用他就是了。

    记住,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闫埠贵点出关键。

    饭馆里。

    十几个人挤在一桌。

    桌前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

    地方小,人多,只能将就。

    别说大鱼大肉了,就是一盘土豆丝,刚端上来就被抢个精光。

    这哪是吃饭。

    这分明是一场较量。

    就看谁的动作更快。

    稍慢一步,就抢不到吃的。

    “三大爷今天可真是破费了。”

    “怎么说?”

    “我还以为他只会用土豆丝和烂菜叶打发我们,没想到居然有鱼有肉,这可不像闫家的作风。”

    “会不会有诈?”

    “能有什么诈?吃完咱们直接走人就是。”

    “说得也是。”

    “赶紧吃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

    趁着还没上菜的间隙,众人聚在一块闲聊。

    “今天是闫家饭馆开业的大日子。”

    “承蒙各位街坊邻居赏脸,这是给我闫某人面子。”

    闫埠贵抱拳走到就餐区,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

    “三大爷厉害!”

    “三大爷,恭喜发财!您家饭馆肯定生意兴隆!”

    “三大爷……”

    …………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既然吃了闫家的饭,院里的住户们自然不吝啬几句好话。

    此刻,闫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一盘接一盘的炒菜陆续端上桌。

    “别急,后面还有几道菜!”

    原本有人已经准备起身离开,听到这话,又默默坐了回去。

    就在众人吃得正欢时,拄着拐杖的闫解成走到二大妈和闫埠贵身旁。

    “爸,妈,时机差不多了吧?”

    闫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

    三大妈会意,转身去了后厨。

    回来后,她低声对闫埠贵说道:“后厨的菜都用完了。”

    闫埠贵立刻向闫解成和其他几个闫家孩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按计划行事。

    闫解成等人迅速在饭店门口站定,防止有人逃单。

    闫埠贵这才走到人群**,笑眯眯地问道:“大家都吃好了吧?”

    “吃好了!”

    虽然回答声参差不齐,但大多数人还是应了一声。

    铺垫完毕,闫埠贵终于切入正题:“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饭钱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静!

    闫家饭馆此刻与先前的喧闹形成强烈反差。

    店内众人一脸茫然。

    店外的食客同样不知所措。

    今日来闫家饭馆用餐的人着实不少。

    屋内座无虚席。

    门外还摆着好几张桌子。

    闫埠贵在店内招呼。

    三大妈则在门外张罗。

    各位把饭钱结一下吧。

    三大妈搓着手笑道。

    无声胜有声。

    门外餐桌旁。

    所有人虽未开口,但紧锁的眉头分明在说:结个屁!

    若真要付钱,他们压根不会来。

    正是冲着占便宜的心思,才应邀赴宴。

    牛有德,你这是要去哪儿?

    比起门外众人。

    想溜走的牛有德就没那么走运了。

    瘸腿的闫解成往门口一站,活像尊门神。

    那个...我尿急!

    牛有德随口编道。

    店里有厕所。

    闫解成冷冷回应。

    我肚子疼!

    牛有德又换了个借口。

    到底是尿急还是肚子疼?

    闫解成盯着他:你小子该不会想赖账吧!

    有此念头的不止牛有德一人。

    见势不妙。

    门外食客纷纷起身欲逃。

    刚跑出几步。

    却又灰溜溜折返。

    三大妈早拿捏住他们:跑!尽管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谁来吃饭我都记着呢。想吃白食?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这婆娘竟学会搬救兵了。

    于是。

    那些跑远的又乖乖回来。

    心里早把三大妈骂得狗血淋头。

    糟了。

    中了圈套。

    此刻众人悔青肠子,却为时已晚。

    早说过闫家的便宜沾不得。他们是什么人?能从他们身上讨到好?

    你什么时候说过?明明说的是不占便宜是**!

    **,我就知道有诈。当初说不要红包,原来在这等着呢。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话真不假。

    “咱们人多势众,干脆别付钱了,看他们能拿咱们怎么办。”

    “三大妈不是说了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都住一个院儿,能往哪儿躲?要是不给,人家直接报警!”

    ……

    此刻。

    原本兴高采烈的一群人,这会儿全都蔫头耷脑,私下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三大爷,这顿饭到底多少钱?”

    饭馆里,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闫埠贵就等着有人问这个,笑眯眯地说道:“不贵,一桌正好六百。一桌十二个人,按人头算,每人五十。”

    一听这话,立马有人炸毛了:“一人五十?这是吃的龙肝还是凤胆?”

    “这已经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给你们打折了。五十块钱,多吗?”

    闫埠贵眉头一皱。

    又有人不满道:“大人小孩能一样吗?按人头算,这也太不公平了!”

    为了占便宜,院里不少人拖家带口地来,大人小孩齐上阵。在他们看来,多一张嘴就能多占一份便宜。小孩吃得少,但再少也是吃了。

    “怎么不一样?”

    闫埠贵立刻反驳:“就拿棒梗来说,一个大小伙子,吃得比谁都多。”

    “这能一样吗?”

    有人不服气:“棒梗都十六七了,正是能吃的时候。我们家孩子才三岁,能吃多少?”

    “一人五十,公平合理。谁吃多吃少,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总不能让我跟六婶要七十,跟二麻子要三十吧?六婶能乐意吗?”

    闫埠贵振振有词。

    可不管怎么说,这饭钱实在太高了。一家三口就得掏一百五,人口多的更是负担不起。要知道,这可是七十年代,一顿饭花这么多钱,简直离谱。

    就在众人心里骂骂咧咧的时候,闫解旷悄悄凑到闫埠贵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爸,曹漕和娄小娥不见了。”

    闫埠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还指望靠这顿饭好好整治曹漕,出一口恶气,结果……

    “人什么时候跑的?”

    闫埠贵低声嘟囔着,怎么也想不通。

    想不通归想不通。

    没过多久。

    闫埠贵便想开了。

    正如闫家之前的计划。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在闫埠贵看来:你曹漕再能跑又如何,难道还能飞出大院,飞出四九城?即便你真跑了,房子不还在大院摆着吗?

    饭馆里正乱作一团时。

    这条街上。

    来了一队人。

    曹漕也在其中。

    他正领着几名穿工商制服的人往前走。

    “同志,就是前面那家饭馆,没有营业执照。”

    如今的工商,权力极大。

    不像后来,街上难觅踪影。

    现在的工商,什么都管——街边摊贩、菜贩、瓜贩,有店没店的,甚至治安也插一手。

    就像后世商贩见了城管如同老鼠见猫。

    这年头,做生意的见到工商,谁不胆战心惊?

    转眼间。

    曹漕已带着工商人员来到闫家饭馆门前。

    “谁允许你们把桌子摆到门外的?这是占道经营,懂不懂?”

    刚到场。

    工商人员就给了三大妈一个下马威。

    话虽不是冲她说的。

    但作为老板娘,她顿时蔫了。

    先前趾高气扬的三大妈,此刻缩头缩脑,活像只鹌鹑。

    “老板是谁?”

    个头较高的工商人员再次开口询问。

    解放,在叫你!

    闫解成作为兄长,担心弟弟没听见,特意提醒了一句。

    原本打算躲进后厨的闫解放心头一紧,狠狠瞪了闫解成一眼:多管闲事。

    此时。

    曹漕带来的两名工商人员已经走进餐馆。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高个子工商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这次。

    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矮个子工商嘀咕道:真是稀奇,这店该不会没有老板吧。

    两位同志,这家店是他们家开的。

    曹漕好心提醒道。

    一直面壁的闫埠贵再也装不下去了。

    这老狐狸不知怎么想的。

    以为把脸冲着南墙,工商就看不见他了?

    来自闫埠贵的负面情绪+

    来自闫解成的负面情绪+

    来自闫解旷的负面情绪+

    ......

    来自闫解放的负面情绪+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关键时刻,老板的存在感就凸显出来了。

    作为餐馆真正的经营者。

    比起闫解旷等人,闫解放的表现还算镇定。

    闫埠贵恶狠狠地盯着曹漕,心想:曹漕,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当时一时疏忽让你溜走,就觉得要出事,没想到你在背后**们刀子。

    虽然对曹漕满腹怨气。

    但此刻闫埠贵顾不上理会他。

    工商就在眼前。

    他必须想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于是。

    闫埠贵转向闫解放:解放!工商同志找你呢!

    闫解娣更绝,偷偷用手指着闫解放,向工商示意。

    此时的闫解放头皮发麻,心跳如鼓。

    俗话说做贼心虚。

    他这家餐馆虽然开张营业,但相关手续一样都没办全。

    营业执照。

    卫生许可证。

    等等。

    不是不想办。

    真是够麻烦的。

    要说当了老板的闫解放最怕谁,那既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妈,而是工商的人。

    “你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

    两个工商盯着闫解放,矮个子先开口问了一句。

    紧接着,高个子补充道:“刚才喊你半天,怎么不吭声?”

    “两位同志辛苦了,来,抽根烟。”

    闫解放赶紧凑上去套近乎。

    “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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