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集:心算天王
皇冠赌场顶层的VIp厅被改造成了临时赛场,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暗了三分,只留下十二盏聚光灯打在中央的21点赌桌上,像是把整个奥城的紧张感都聚在了这方小小的桌面。厅里挤满了人,前排是奥城的商界大佬和赌场老板,后排架着十几台摄像机,闪光灯每隔几秒就会亮起,把空气里的烟味和香水味都照得无所遁形。
陈默坐在赌桌的一侧,指尖捏着一枚蓝色筹码,筹码边缘被他摩挲得有些发烫。何超敏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条白色丝巾,指节泛白——自从“诡面”宣布派“心算天王”应战,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雷哥和豹哥坐在旁边的观赛席上,时不时递过来一个眼神,满是担忧。
“来了!”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材挺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玻璃,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在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银色钢笔,走路时步伐均匀,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箱子上印着“诡面”的银色标志。
“这位就是‘心算天王’,陆明远。”旁边有人低声介绍,“听说他三岁就能背圆周率后一百位,十五岁拿了国际数学奥赛金牌,后来被‘诡面’挖走,专门负责高端赌局的算牌。”
陆明远走到赌桌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计算器——不是普通的电子计算器,而是手动的机械计算器,黄铜齿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轻轻转了转计算器的旋钮,“咔哒”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陈先生,久仰。”陆明远的声音很淡,像白开水一样没什么温度,他伸出手,指尖干净修长,没有任何饰品,“听说你赢了我们‘诡面’的使者,还破了我们的干扰设备?”
陈默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对方的手心冰凉,像握着一块金属:“陆先生,客气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陆明远笑了笑,推了推金丝眼镜,“21点靠的不是运气,是概率。比如现在,牌堆里有六副牌,共312张,去掉已经用过的28张,还剩284张。其中高牌(10、J、q、K、A)还有92张,低牌(2-6)有116张,中牌(7-9)有76张。如果我现在下注10万,押‘庄’,赢面是51.2%;你押‘闲’,赢面是48.8%。”
他话音刚落,荷官就开始发牌。陈默拿到的是一张红桃8和一张方块6,点数14;陆明远拿到的是一张黑桃10和一张梅花5,点数15。
“陈先生,要牌吗?”荷官问道。
陈默犹豫了一下——按常规策略,点数14应该弃牌,尤其是在庄家点数15的情况下。但他想试试陆明远的反应,于是说:“要牌。”
荷官发了一张红桃4,陈默的点数变成18。
陆明远看着牌堆,手指在机械计算器上轻轻转了一下:“我要牌。”
荷官发了一张黑桃A,陆明远的点数变成16。他皱了皱眉,又说:“要牌。”
这一次,荷官发了一张方块9,陆明远的点数变成25,爆牌了。
“陈先生赢了。”荷官宣布,把筹码推到陈默面前。
周围响起一阵小声的欢呼,何超敏也松了口气,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样的!”
但陆明远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用银色钢笔在上面写了几笔:“陈先生的策略很有意思,故意违背常规,想打乱我的算牌节奏。但你忽略了一个数据——这副牌堆里,剩余的4点还有12张,你要牌时,摸到4点的概率是4.2%,摸到爆牌点(10以上)的概率是32.4%。你敢赌,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有别的办法。”
陈默的心里一沉——他没想到陆明远的算牌能细到这种程度,连每张牌的剩余数量和概率都能精准计算。
接下来的几局,陆明远彻底展现了他“心算天王”的实力。每一局开始前,他都能精准报出牌堆里高、中、低牌的数量和比例;陈默每次要牌,他都能算出陈默摸到某张牌的概率;甚至连荷官洗牌时的误差,他都能通过计算修正。
第五局时,陈默拿到一张红桃A和一张黑桃9,点数20,这是几乎必赢的点数。他刚想下注,陆明远却突然说:“陈先生,别下注了。这局你会拿到一张红桃10,点数变成30,爆牌。”
陈默的心里一紧——他用透视扫了一眼下一张牌,果然是红桃10!他强装镇定,说:“陆先生,你这是在吓唬我?”
“不是吓唬,是计算。”陆明远把笔记本推到陈默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牌堆里剩余的10点还有18张,你现在要牌,摸到10点的概率是6.3%,但结合你前四局的要牌习惯,这个概率会提升到12.7%。而且,荷官洗牌时,把红桃10放在了第3张的位置,正好是你接下来要拿到的牌。”
陈默看着笔记本上的计算过程,每一步都精准无误,甚至连荷官洗牌时手腕转动的角度都考虑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要牌:“我弃牌。”
荷官开始给陆明远发牌,他拿到一张梅花8和一张方块7,点数15,然后要了一张黑桃6,点数21,正好赢了陈默的20点。
“承让。”陆明远收起笔记本,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陈先生,你的数学很有趣。但在绝对的概率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没用。”
陈默的指尖微微发抖,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赌桌上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陆明远的算牌能力,几乎比他的透视还要可怕,因为对方靠的不是异能,而是纯粹的智力和计算。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雷哥皱着眉对豹哥说:“这陆明远也太厉害了,陈默能赢吗?”
豹哥摇了摇头:“不好说。陆明远的算牌就像计算机一样,陈默的透视又被干扰,要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这局悬了。”
何超敏走到陈默身边,低声说:“别慌,我相信你。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认输,没必要跟他硬拼。”
陈默抬起头,看着陆明远冷静的眼神,突然笑了:“陆先生,数学确实很重要,但赌局里,除了概率,还有人心。接下来这局,我们玩点大的,怎么样?”
陆明远挑了挑眉:“哦?怎么玩大的?”
“赌注一百万,一局定胜负。”陈默把一百万筹码推到桌中央,眼神里带着坚定,“要是我输了,皇冠赌场的一成干股给‘诡面’;要是你输了,‘诡面’永远退出奥城的赌场生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陈默会下这么大的赌注。陆明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陈先生,你确定要赌这么大?”
“确定。”陈默的声音很平静,“陆先生不是说,在绝对的概率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没用吗?那我们就用这一局,看看是你的概率厉害,还是我的‘小花招’厉害。”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好,我跟你赌。但我要加个条件——这局由我来指定荷官,用新的牌堆,而且全程不能用任何电子设备,包括你的透视。”
陈默的心里一沉——陆明远显然知道他有透视能力,想通过换荷官和新牌堆,打乱他的节奏。但他没有退路,只能点头:“可以。”
陆明远拍了拍手,身后的保镖打开黑色金属箱,里面是一副全新的扑克牌,包装还没拆。他又从人群里指了一个穿灰色马甲的男人:“这位是我们‘诡面’的专属荷官,洗牌手法是国际认证的,不会有任何猫腻。”
荷官走到赌桌前,拆开扑克牌,开始洗牌。他的手法很快,扑克牌在他手里像流水一样翻转,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陆明远看着荷官洗牌,手指在机械计算器上快速转动,“咔哒”声不断,像是在计算每一张牌的位置。
陈默的手心全是汗,他尝试用透视去看牌堆,但刚一集中精神,就觉得眼前一阵模糊——陆明远的金丝眼镜上,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显然又安装了干扰设备。
“陈先生,准备好了吗?”陆明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嘲讽,“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陈默深吸一口气,关掉透视,眼神变得坚定:“开始吧。”
荷官开始发牌,第一张牌发给陈默——红桃2,第二张发给陆明远——黑桃A。
陆明远看着自己的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先生,看来这局,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