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被她打出去,齐晋胸口还剧烈地起伏着。
神经病!吵她睡觉的神经病!
等她喘匀了气,才发现房间里早就没法看了。
玻璃碎得到处都是,枕头里的羽毛飘了半空,茶杯的碎片混着茶水淌了一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齐晋,“……”
都,都是她干的?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了敲,“小姐?”
是解婶子,四十来岁的老长沙人,做事很利索,而且还是吴三省他母亲家的老人,靠得住。
“怎么了?”齐晋声音还很硬。
“小姐,我来给你送早饭。”
房间里静了一会,她才出声,“进来吧。”
解婶子瞥了眼旁边靠在墙上,脸臭得不行的男人一眼,叹了口气,推门进去了。
这两小的怎么回事啊!真让人操心。
回头要不背着三省,和老夫人念叨念叨?
“三爷……”
憋屈不行的吴三省这才注意到潘子还在。
潘子看了眼他的脸,一顿,“三爷,你今天还出门吗?”
“不去不去!”见是潘子,吴三省火气立马上来了,他气的原地打转,“不对!去!我得去铺子里走走!”
他娘的再待下去,他迟早被齐晋欺负死!
他板着脸,望了眼二楼方向,硬气道,“我们走,不管她了!”
女人就不能惯!
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哄她了!真是给她脸了!
“送我走啊潘子!”
“恕我直言,三爷。”潘子木着脸,“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盘口为好。”
“为什么?”吴三省不高兴了,嚷嚷道,“我不去干嘛?难不成你觉得我还得哄她去!”
“你没看她刚刚那样……”
“不,”他不关心这些,潘子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三爷您顶着巴掌印实在有损威望。”
吴三省,“……”
“所以三爷您还是别出门了!”
让底下那帮兄弟看见了像什么话!很值得宣扬吗?三爷被老婆打了?不对,他都没追上齐小姐呢!
潘子那表情,简直把“丢人现眼”两个字写脸上了。
吴三省,“……”
说完潘子懒得搭理他了,“三爷你要没什么事,我去忙了。”
没想到三爷看着威风,怕堂客(老婆)怕成这个样子!
真是没眼看!他走!
等人走了,吴三省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他疼得嘶了一声,靠!下狠手!
以前她动手他忍了!现在可倒好,直接拿指甲挠他脸!
看看看看!皮都给她挠破都拉丝儿了!
“你们别拦我!我跟你们说!”
吴三省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嚷嚷,
“迟早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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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晚上,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又去找齐晋了。
齐晋正靠在床头看电视,就当没看见他,彻底无视。
吴三省偷偷瞄了瞄她的脸色,她应该不生气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看电影去?”
齐晋不搭理他。
“走嘛,换件衣服。”吴三省压低声音哄着,“早上我错了,不该吵你睡觉,咱们看电影,你想看什么都行……”
齐晋就是不肯动。他也不急,往她床边一坐,就那么盯着她。
齐晋,“……”
“滚!”
“不滚,我们看电影!”
齐晋,“都几点了!你有病是吧?”
齐晋气的一枕头砸过去。
吴三省只好离开了,过了一会他又进来了,嗯,还有潘子。
潘子是一眼都没敢往床上瞅,把东西给三爷搬进去,立马就跑了。
“你干什么?”
吴三省咧嘴冲她笑,“看电影啊!”
“我让潘子买的!”
说着他把白布挂上,架好放映机,“以后啊,你在家也能看电影了!”
齐晋,“……”
无奈,搬都搬进来了,齐晋对他不要脸劲儿是真没招了。
看就看吧,然后他放了个战争片。
齐晋,“……吴三省没别的片吗?”
“没有。”吴三省看着胶卷摇了摇头。
齐晋,……她不想看了怎么办?
可吴三省不听,搬个凳子坐在她床头,死死攥着她的手不放。
电影放完,按理说该吃饭了,可齐晋早就吃过了。吴三省心想,那可以开始下一个环节。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最后还是把人压回床上,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他喘得厉害,整个人都在轻颤,看上去很紧张。
齐晋,“……”
她真觉得他有病!有大病!
“滚啊!”
不滚!他就亲!
他凭什么不能亲!
可心里再理直气壮,最后也只敢用嘴唇碰她额头,没敢其他地方。
齐晋死鱼眼,“吴三省你跟谁学的?”
“什么?”吴三省装不懂。
“你跟谁学的这些!牵手看电影吃饭!”还亲她!
“……怎么了吗?”
“你想和我谈恋爱?”
齐晋盯着他,突然笑了,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
吴三省呼吸粗重,顺着她的指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乱窜,全身酥麻……
对这样的齐晋他没招,于是老实的嗯了一声,声音又闷又莫名乖巧。
他爱她,他想和她结婚,亲吻,上床……
可下一秒,女人无情道,“我同意了吗吴三省?”
“……”
他就知道!
可他偏偏知道,每次还他妈不争气地对她抱有期待!
“我本想再温水煮青蛙,不,是循序渐进和你培养感情。”吴三省低喃。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齐晋,“……”
玛德这什么话!什么被她看出来了!还有他一脸失望是怎么回事!她又不傻!
“齐晋,我在讨好你,想让你喜欢我。”
“当然前几天不是。”吴三省不忘补充,解连环不是他!
“我要是不愿意呢?”
“齐晋,我没时间了。”吴三省把她按回床上压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声音学着她那样轻,却透着危险,“你没得选,懂吗?”
要么她主动,要么他主动。
既然她死活不愿意,他不给她选择权了,他主动好了,她只需要接受。
第二天,他又如此以往,只是这回学乖了,早上不敢吵她睡觉,他们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天气好,抱着她去晒暖。
还是非得按着她坐他怀里那种。
来给他们做饭照顾齐晋的解婶子都没眼看了。
晚上他们一起看电影。
男人显然不满足只亲吻额头了。他粗糙的嘴唇慢慢往下移,滑过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间。
齐晋,“……”她吓得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吴三省不和她计较,让她打,打完继续亲。
于是他胆子越来越大,在院子亲,齐晋打他,打完抱回屋,吴三省继续亲,她继续打。吴三省就把她按在床上,亲个不停,任由齐晋抓他挠他。
她打她几巴掌,他就亲几下,明显和她作对。
齐晋气啊!但真拿死皮赖脸的他没法!
“吴三省,你到底想怎么样?”
齐晋疲惫,“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齐晋不是骂,是真心想问,她低喃,“明明之前还不这样。”
明明他也可以很好的。
想起之前他会给她插花,对她笑的灿烂……
齐晋有种怪异的感觉,可那念头她摸不清,眼前就突然一黑。
因为吴三省又压了上来。
他胸口起伏的厉害,“你在想谁?”
齐晋不怵他,一巴掌打了过去。
“想死啊!滚下去!”
谁让他上床的!
之前还只敢跪在床头的!
吴三省,“晋晋你……”
“不想!一点都不想!”话还没说完,齐晋果断拒绝。
本来还有些松动!现在看见他就够够的了!
“不可能!你想什么都不可能!”
吴三省,“……”
不对吗?追女人不就这点事吗?牵手看电影,二哥做过的,他也都做了。
只是二哥用了近十年。
他没时间,压缩十天不行吗?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