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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笔尖为刃,诛心之战
    京城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一场不见刀兵的战争,打响了。

    战场,是几张薄纸。

    《大明日报》。

    武器是笔。

    诛的是人心。

    《大明日报》的衙门成了京城的香饽饽。

    主笔沈炼的屋子,门槛几乎被踩烂。

    但今天,这儿安静的不像话。

    沈炼的脸黑的能滴出水,他面前的桌上堆满了纸。

    从京城各处搜来的文章,帖子,酒楼茶馆里抄来的闲话。

    字字句句,全是骂声。

    “殿下此次,杀戮过甚,有伤天和。”

    “自古君王行事,当以仁德为先,今以酷吏横行,恐非国家之福。”

    “京城一夜,血流漂杵,此非仁政,乃暴秦之举也!”

    这些言论嗡嗡作响,吵得人心烦。

    它们不敢指名道姓的骂太子,就把矛头对准手段,对准杀戮。

    每一句都引经据典。

    每一个字都站在道德的土堆上。

    沈炼越看火越大,一拳砸在桌上。

    “一派胡言!”

    “这帮只会啃书本的老东西!安远侯那帮人跟叛党勾结,想把天都翻过来的时候,他们在哪?现在殿下收拾烂摊子,他们倒跳出来喊什么有伤天和!”

    他抓起笔,就要写篇东西,把这群伪君子的皮扒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禄子端着一盘新切的瓜果,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朱见济。

    “沈先生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朱见济扫了一眼桌上的废纸,脸上看不出什么,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捏起一块蜜瓜。

    “殿下!”

    沈炼又惊又急,赶紧起身行礼。

    “您怎么来了?这些脏东西,别污了您的耳朵!”

    “听听也行。”

    朱见济慢条斯理的吃着瓜,那些文章在他眼里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堵不如疏,他们的嘴,你堵不住。你今天骂倒一个,明天就有十个站出来。这笔仗这么打,咱们输定了。”

    “那。。。那该怎么办?”

    沈炼泄了气。

    “不跟他们辩经。”

    朱见济吐出瓜籽,声音不大,沈炼却精神一振。

    “笔杆子在咱们手里,话怎么说,咱们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沈炼的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纸。

    拿起笔,笔杆在纸上重重一点。

    “你明日,在头版发一篇社论。”

    朱见济的声音很平,却带着砸不碎的硬度。

    “标题孤都替你想好了,就叫论国贼与祖制,孰为心腹大患。”

    “别去辩杀人对不对,要问,为什么要杀人。”

    “把问题丢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去想。”

    朱见济的视线骤然收紧,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究竟是守着规矩,放纵国贼横行,更能体上天好生之德;还是锐意改革,用雷霆手段扫清垃圾,才能换个朗朗乾坤,强国富民?”

    沈炼呆呆的看着朱见济。

    脑子炸了。

    他懂了。

    釜底抽薪。

    这是直接掀了桌子。

    不争细枝末节,直接谈国家存亡。

    你谈仁德?

    我谈生存。

    降维打击。

    第二天,《大明日报》一出,全城都炸了。

    那篇社论是一块巨石,砸进了京城舆论的池塘,浪头掀起几丈高。

    本来还在酒楼里高谈阔论,痛批新政严苛的士子们,瞬间没了声音。

    这个问题太大了。

    也太尖了。

    没人敢轻易接。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在京城的士林中蔓延。

    可这沉默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大明日报》的来稿选登版块,刊登了一篇署名江南老朽的文章。

    文章作者,传闻是退休归隐的内阁老头,三朝元老,顾养谦。

    此文一出,风云又起!

    这篇文章,笔力老辣,句句都是典故,通篇不说一个杀字,却把朱见济的新政批得一钱不值。

    “天道有常,祖制有法。。。高皇帝驱逐胡虏,定鼎天下,立下的规矩,是万世不变的基石。如今一个黄口小儿,随便就说要变法,早上一个命令晚一个命令,毁掉祖宗百战换来的天下规矩,这不是爱民,这是跟百姓争利,是祸乱的根源!”

    “新设西厂,驾于三法司之上,缇骑四出,人心惶惶。。。又搞什么格物之学,用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扰乱圣人大道。这些事,和商鞅变法,王安石乱政,有什么区别?开头可能有点用,最后肯定是根基动摇,国家都要完蛋!”

    这篇文章成了一面大旗。

    一下就把那些对新政不满的守旧派官员,士绅,腐儒,全聚了起来。

    京城的风向急转直下。

    支持顾老先生,痛斥新政祸国殃民的声音,成了主流。

    沈炼拿着报纸,气得全身发抖,一头冲进东宫。

    “殿下!这老匹夫,心太黑了!臣请求立刻写文章,跟他辩个清清楚楚!”

    朱见济正在摆弄一个李泰新送来的东西,一具用黄铜和琉璃做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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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望远镜,对着窗外看了看,才慢悠悠的转过头。

    “沈先生,消消气。”

    “辩?你怎么跟他辩?他跟你讲祖宗家法,你跟他讲黎民百姓,鸡同鸭讲,永远辩不明白。”

    朱见济放下望远镜,扯了扯嘴角。

    “这帮酸儒,最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用一堆圣人语录,把你绕进去。对付他们,咱们得反着来。”

    “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不辩经,咱们只算帐。”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递给沈炼。

    “去,就用这个做标题,再发一篇文章。”

    沈炼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算一算,修一座水利需要多少嘴炮?炼一炉精钢需要几篇八股?

    沈炼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笑出了眼泪。

    “高!殿下,实在是高!”

    这篇文章,没有一句引经据典,没有半句圣人云。

    通篇,都是数字。

    冰冷的,却最有力量的数字。

    “江南一处水患,祸害良田十万亩,流离失所百姓三万户。想修水利大堤,要银五十万两,民夫五万。敢问各位高谈阔论的大儒,需要几篇文章,多少清谈,方能堵住哪滔滔洪水?”

    “北地铁矿,格物院新法炼钢,一炉可得精铁五百斤。旧法炼钢,百斤已是极限。一杆新式火枪,可让一个壮丁在百步之外,射杀强壮的胡虏。敢问各位经学大家,一篇好文章,能劝退瓦剌一个骑兵吗?”

    “查抄国贼魏国公府,得了银三百万两。这笔钱,可以造军舰三十艘,可以铸火炮五百门,可以供十万大军吃一年。而各位说的有伤天和,说的祖制不可违,不过是放纵这种国贼,继续掏空国库,鱼肉百姓罢了!”

    文章最后,是一个扎心的问题。

    “新设武学,格物院,培养上千实干的人才,一年花多少钱?旧日翰林院,国子监,供养数千清谈的客人,一年又花多少钱?哪个轻哪个重,百姓心里,自己有杆秤!”

    这哪是文章?

    这是一把锋利的算盘,啪啪的打在所有守旧派的脸上。

    文章一出,之前还热火朝天的争论,瞬间停了。

    顾养谦那篇辞藻华丽的檄文,在这篇满是铜臭气的算帐文面前,无比苍白可笑。

    百姓不认得圣人怎么说。

    但他们认得银子和粮食。

    他们分得清,谁是在为他们办事,谁是在放空炮。

    就在这场笔战的天平,彻底倒向朱见济这边时,他又甩出了最后一张牌。

    十月十八,大理寺公审。

    主审的,是在清洗中犯了胁从罪的翰林院编修,周复。

    按朱见济的尺子,他本该革职抄家。

    但在公审开始时,所有人都被周复的忏悔惊呆了。

    周复跪在大堂上,鼻涕眼泪横流,声音都喊劈了。

    “下官有罪!下官罪该万死!”

    他朝着旁听的百姓和士子们,咚咚磕头。

    “下官从小读圣贤书,却被那祖制不可违的腐朽思想蒙了心!石亨,徐有贞那些人拿祖制当借口,结党营私,想造反,下官非但不报国,反而助纣为虐,还以为是在维护道统,其实是帮着国贼挖空我大明的根基!”

    “直到太子殿下天威降临,一篇算帐文打在下官脸上,下官才醒过来!什么祖制!什么道统!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强盛安康,才是最大的道统!”

    他哭喊着,扯着自己的头发。

    “殿下用查抄来的银子修水利,办武学,北拒瓦剌,南抚流民。。。桩桩件件,都是为国为民!而我等腐儒,却只会躲在书房里,用空洞的仁义道德去指点干活的人。。。我。。。我不是读书人!我是败类!是国家的蛀虫啊!”

    这场声泪俱下的忏悔,被《大明日报》原封不动的,以头版头条登了出来。

    效果是爆炸的。

    连谋逆的儒官自己都醒了,那些还在为祖制辩护的人,瞬间成了全城的笑话。

    一场浩大的思想辩论,就用这样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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