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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东瀛烽火,海上博弈
    永熙三年,四月初。

    朱见济正和智者会在南海为无形之毒的事暗中较劲时,一封来自琉球的秘密国书,在京师的御书房内掀起了波澜。

    琉球国是大明的藩属,自太祖皇帝朱元璋时期起就称臣纳贡,被列为“不征之国”,现在却面临着国破家亡的险境。

    “陛下……陛下啊!您可要为小国做主啊!”

    琉球国那霸王城,首里城的大殿内,国王尚泰久对着大明市舶司的信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殿下的琉球文武百官也个个面如土色,神情惊恐,气氛十分压抑。

    “信使大人,您……您是不知道啊!”琉球宰相程乡,一个福建汉人后裔,也是一脸悲戚,“那东瀛萨摩藩的岛津家,简直贪得无厌!这些天,他们不仅封锁了我们和大明的商路,还派了几十艘战船,天天在我们的那霸港外挑衅!我们……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另一位武将气愤的附和道:“是啊大人!那帮倭寇的船又高又大,两侧还包了铁皮,我们琉球水师的小船根本比不了!更邪门的是他们的火器!射程远不说,威力也大得吓人,一炮就能把我们一艘巡逻小船炸碎!这根本就不是寻常倭寇该有的火力!小臣听说,萨摩藩好像是得了一个叫‘智者会’的泰西商会资助,这才敢这么猖狂!”

    “泰西商会……”市舶司信使心中一凛,他很清楚这四个字在大明朝堂上意味着什么。

    “前天,萨摩藩还派来使者,下了最后通牒。”宰相程乡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要我们割让奄美大岛,每年进贡硫磺万斤,金银万两,甚至……甚至还要我们奉他萨摩藩主为宗主!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琉球国是太祖高皇帝亲封的藩属,几百年来只认大明,怎么能受这种侮辱!”

    “小王……小王宁可死社稷,也绝不做那背弃天朝的贰臣!”国王尚泰久哭得更厉害了,“还请信使大人赶紧回京,把这里的危局奏明永熙皇帝陛下!恳请天朝发兵,救我琉球于水火啊!”

    他说完,不顾君王体面,对着信使离去的方向长跪不起。整个首里城大殿哭声一片,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永熙三年,四月十五,京师,紫禁城。

    当琉球王的血书,连同市舶司信使带回的萨摩藩新式战备情报,一同摆在朱见济的御案上时,他那因研究“深海龙息”计划而有些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有意思。”

    朱见济将萨摩藩新式火器和铁甲船的图样,与南洋传回的“caeli”徽章拓片并排放在一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的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御书房内,内阁首辅沈炼和刚从京郊大营赶回的兵部尚书于谦,都神情凝重的侍立在侧。

    “陛下,区区萨摩小国,竟敢冒犯天威,欺负我们的藩属,简直是自寻死路!”于谦是军旅出身,此刻吹胡子瞪眼,一脸怒气,“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命靖海舰队主力北上,把那不知死活的岛津家连同萨摩藩,一起从地图上抹掉!以扬我大明国威!”

    “于少保稍安勿躁。”朱见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沈炼,“沈爱卿,你怎么看?”

    沈炼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萨摩小国,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背后要是没有智者会的资助和唆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大明作对。”

    “不错。”朱见济赞许的点点头,“那帮阴沟里的老鼠,在南洋吃了亏,就想在东瀛点把火,用一个不听话的日本,来牵制大明在南海的布局。这棋下得还有点章法。”

    “那依陛下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沈炼问道。

    朱见济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舆图前,目光在琉球、日本与大明之间的那片海域上来回移动。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们想下棋,那朕,就陪他们好好下一盘。”

    “他们不是想让日本乱起来吗?那朕,就偏不让他乱。朕不但不让他乱,还要把他彻底打服,打怕!打到他只敢跟在朕的屁股后面摇尾乞怜!”

    朱见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传朕旨意!”

    “命:平南侯陈安澜,亲率靖海舰队第一、第三分舰队,带海军陆战队‘龙骧’‘虎贲’两营,即刻从南海永兴岛出发,目标——东瀛,萨摩,鹿儿岛湾!”

    “此战,朕不要战报,朕只要一个结果。”朱见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要让那些躲在幕后自作聪明的智者们看清楚,在我大明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合纵连横之术,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不堪一击!”

    “朕,要用一次精准的打击,将萨摩这颗刚被他们按上棋盘的棋子,彻底敲碎!”

    “至于日本国内的其他大名……”朱见济冷笑一声,“等他们亲眼看到萨摩的下场后,自然会知道,在这片大海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到时候,是跪着来京师朝贡,还是步萨摩的后尘,他们自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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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谦和沈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知道,这位年轻帝王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小小的萨摩藩,他要通过这一战,彻底慑服整个东瀛,将这片暗流涌动的东方海域,完全纳入大明的掌控!

    

    永熙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东海。

    数十艘庞大的战舰,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悄然出现在鹿儿岛湾外海。

    为首的是两艘被海军将士们称为“海上移动堡垒”的大明新锐“应龙级”铁甲战列舰。那用“永熙锻法”炼制的装甲闪着冷光,船身两侧数十个黑洞洞的巨炮炮口,在晨曦的微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侯爷,已抵达预定作战海域!萨摩藩的秘密水军基地,就在前面那座叫‘樱岛’的活火山下面!了望手已经看到,港内至少停着三十艘新式战船!”

    “应龙一号”旗舰的舰桥上,一名海军陆战队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向此战总指挥平南侯陈安澜大声报告。

    陈安澜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单筒“千里镜”,冷静的观察着远处那座轮廓模糊的火山岛。

    他能清楚看到,港口内桅杆林立,几艘比寻常“安宅船”更高更坚固的铁甲战船,正耀武扬威的悬挂着岛津家的十字家纹旗。港口两侧的山体上,似乎也修了不少新炮台和防御工事。

    “看来,那些泰西来的智者,倒是真给他们输了不少血。”陈安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我军令!”

    “应龙一号、二号,前出至极限射程!目标,敌军港口主力战舰和两侧岸防火炮!给老子用开花弹,进行三轮饱和式覆盖打击!我只要看到,樱岛上再没有一根能竖起来的旗帜!”

    “海军陆战队‘龙骧’‘虎贲’两营,换乘‘猛虎’级登陆快艇!等我舰炮延伸射击后,从东西两侧,同时对敌军港口发起登陆总攻!”

    “此战,不求杀伤,但求摧毁!要把他们那可笑的武士道精神,在天兵面前,砸个粉碎!”

    “遵命!”

    随着陈安澜一声令下,战斗打响!

    “轰——!!!”

    “轰隆隆——!!!”

    数十门巨炮同时开火,发出巨响!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精准的砸向沉睡中的水军基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些萨摩藩引以为傲的新式铁甲船,在开花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撕裂的钢铁碎片混着断裂的桅杆和人体残肢,被抛上百米高空,再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下!

    港口两侧的岸防炮台,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连根拔起,化作一堆燃烧的废墟。

    ……

    在炮火中,数十艘“猛虎”级蒸汽动力登陆艇劈开波浪,冲向一片火海的滩头!

    “全员注意!准备抢滩!”

    陆战营百户李铁牛,单手抓着船舷,任凭冰冷的海水拍打在他坚毅的脸上,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发出最后的怒吼。

    “记住陛下的教诲!记住我们操典上的第一条!”

    “狭路相逢,勇者胜!火力,胜!!”

    “胜——!!!”

    登陆艇的舱门猛地砸在沙滩上。数百名身穿黑色特战服、手持龙吟三式燧发枪的海军陆战队员,以三人为一组的战斗队形,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那些还在炮火中晕头转向、试图组织反击的萨摩武士!

    “砰!砰!砰!”

    “砰砰砰!!”

    早已演练了千百遍的三段击战术,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那些还在嘶吼着“板载”、挥舞着武士刀冲上来的日本武士,甚至还没看清对手的脸,就被迎面而来的密集弹雨成片扫倒!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铠”,在足以洞穿三层牛皮的铅弹面前,脆弱不堪。海滩上只剩下鲜血与惨叫。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半日后,萨摩藩,天守阁。

    昔日象征岛津家荣耀的议事大厅,此刻一片狼藉。

    萨摩藩主岛津忠义,昨天还意气风发,叫嚣着要重现“元寇之役”,此刻却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连头都不敢抬。

    在他面前,陈安澜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主位上,身后的墙壁上,挂着的不再是岛津家的家纹,而是一面猎猎作响的黑色大明龙旗。

    “岛津……大人?”陈安澜把玩着一柄从战死的萨摩武士手中缴获的、做工精美的武士刀,用戏谑的语调打破了厅内的死寂,“对于我大明提出的条件,您,考虑得如何了?”

    岛津忠义浑身一颤,艰难的抬起头,那张因战败而惨白的脸上满是不甘,拳头紧紧握住。

    他看了一眼桌案上那份大明单方面拟定的“和平协议”,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在凌迟他身为大名和武士的尊严。

    - 其一:萨摩藩需即刻停止对琉球国的一切侵扰,并向琉球王递交国书,赔礼谢罪。

    - 其二:萨摩藩需向大明赔偿战争军费白银三百万两,并永久性地将鹿儿岛湾,划为大明靖海舰队之专属停泊与补给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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