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神力是工具,是熔炉,而不是主人!
她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开始尝试控制那股奇特的共鸣,小心翼翼地从蚁皇体内剥离出一小块崩坏能结晶的碎片,用罗刹神力将其包裹,然后用意志力去解析其中的构造,再引导着那份律者权能,将其转化为自己可以吸收的力量。
这个过程,无比凶险,无比痛苦。
每一次转化,都像是在自己的灵魂上动刀。
但比比东,却乐在其中。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她感觉自己正在亲手推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是她梦寐以求的,绝对的,独一无二的力量!
……
史莱克学院下榻的酒店天台。
夜风微凉。
爱莉希雅、梅比乌斯和陆沉三人,正看着一面由能量构成的光幕。
光幕上清晰地呈现着比比东在密室中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体内那混乱的能量流转,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在旁边标注得一清二楚。
“哎呀呀,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呢。”
爱莉希雅单手托着香腮,看着光幕里比比东那痛苦与狂喜交织的表情,笑嘻嘻地开口。
“明明疼得快要昏过去了,脸上却笑得那么开心,真是让人心疼呢?”
“心疼?”
梅比乌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光幕的冷光,她的语气充满了科学家的冷漠与兴奋。
“她现在可是我最宝贵的实验素材,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是极具研究价值的数据。”
“你看,在律者权能的引导下,她开始自发地解析崩坏能结构了。虽然方式粗糙得像原始人用石头砸坚果,但方向是正确的。”
“陆沉,你设置的那个共鸣频率,简直是神来之笔。它就像一个内置的导航,让她在迷宫里,只能走我们为她设计好的那条路。”
陆沉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光幕。
“她足够多疑,也足够自负。”
“一个完美的诱饵,不如一个让她自以为‘发现’的、充满瑕疵的‘机遇’,更能让她放下戒心。”
“现在,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往天堂的阶梯,却不知道,那阶梯的每一节,都是我们铺设的。”
梅比乌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没错,她越是深入研究,就越是离不开我们给出的‘导航’。她会逐渐将这种源自我方的引导,当成是她自己的‘顿悟’和‘天赋’。”
“当她自以为彻底掌控了这种力量,准备去吞噬星斗大森林里那个真正的‘大餐’时,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爱莉希雅伸了个懒腰,粉色的发丝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也就是说,在她开心地点菜、做菜、品尝‘开胃小菜’的时候,她自己……其实也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对吗?”
梅比乌斯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在她的眼中,光幕里的教皇陛下,确实和一只正在被精心喂养,等待最终实验的小白鼠,没有任何区别。
密室之中,比比东再次成功转化了一丝崩坏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在发生着某种质变,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具破坏性。
她抬起头,仿佛能穿透教皇殿的穹顶,望向星斗大森林的方向。
那团纯粹的死亡权能,此刻在她感知中,不再那么遥远和恐怖。
反而,多了一丝亲切。
“快了……”
她舔了舔因为痛苦而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贪婪与野望。
“等我彻底解析了这头蚁皇,我就会去……将你完全占有!”
......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史莱克学院,这匹从预选赛开始就不断创造奇迹的黑马,最终在教皇殿前,正面击败了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夺得了总冠军。
这个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魂力风暴,在短短几天内,就席卷了整个斗罗大陆。
无数的酒馆、茶楼,甚至是贵族的沙龙里,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总决赛。
“听说了吗?武魂殿的黄金一代输了!被一个叫史莱克的学院给打败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黄金一代啊!教皇陛下的亲传弟子胡列娜和邪月都在里面!”
“千真万确!我表哥的同学的邻居就在现场!据说史莱克学院那边,个个都是怪物!魂王跟不要钱似的,第四魂环起步就是万年!”
“嘶——这史莱克学院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议论的焦点,很快从比赛的胜负,转移到了史莱克学院本身。
然而,随着更多的细节从武魂城流传出来,一个全新的,更加神秘的名字,开始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逐火之蛾。
“我跟你们说,重点不是史莱克!而是另一个名字!”一个刚从武魂城回来的商人口沫横飞地说道。
“比赛结束后,天斗帝国的记者采访史莱克那个队长,就是那个速度快得像鬼影一样的猫女,朱竹清!你猜她怎么说?”
“她说什么?”周围的人立刻被吸引了。
“她说,她们的实力,主要归功于一个名为‘逐火之蛾’的组织进行的特训!”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逐火之蛾?这是什么?新的宗门吗?”
“不止!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宁荣荣,还有那个食物系魂王奥斯卡,也承认了!他们说‘逐火之蛾’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这个消息,比史莱克夺冠更加劲爆。
一个能让顶级宗门继承人宣称是“真正归宿”的组织?
一个能将一群名不见经传的魂师,在短时间内训练成足以击败黄金一代的怪物的组织?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让所有有心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一时间,大陆上所有势力的情报机构,都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天斗帝国,皇宫。
雪夜大帝看着手中由戈龙元帅亲手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
“逐火之蛾……查到什么了吗?”
戈龙元帅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陛下,一无所获。这个名字,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调查了史莱克学院的所有人,他们的背景都很干净,完全看不出与任何神秘组织有关联。”
“但宁荣荣和朱竹清的态度,不似作伪。尤其是宁风致宗主,在被问及此事时,也只是笑而不语,态度暧昧。”
雪夜大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一个能让宁风致都讳莫如深的组织……看来,这大陆的水,比朕想象的还要深啊。”
虽说之前雪清河已经说明自己和逐火之蛾有联系,而且逐火之蛾和皇室也已经建立合作,可其他事情还是一点情况都没有。
同样的一幕,也在星罗帝国,以及上三宗的其他两大宗门内上演。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武魂殿,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长老殿。
金鳄斗罗将手中的情报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废物!一群废物!比赛输了不说,现在连对手的底细都摸不清!我们武魂殿的情报系统,是干什么吃的!”
下方负责情报的白金主教,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大供奉息怒……这个‘逐火之蛾’,行事太过诡秘。我们的人查遍了大陆,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好像……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直闭目养神的千道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出现的。找不到,只能说明你们的方法不对,或者说,你们的层次……还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教皇殿的方向。
“比比东最近在做什么?”
“回禀大供奉,教皇陛下自总决赛结束后,便一直在密室闭关,不见任何人。”
千道流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一天,从教皇殿方向传来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能量波动。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股力量的层次,绝对不属于比比东。
之后,比比东就匆匆离开了武魂城一趟,回来后便开始了闭关。
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秘的“逐火之蛾”。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继续查。”
千道流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老殿中回响,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他挥退了战战兢兢的白金主教,独自一人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宫殿,最终落在了教皇殿那金碧辉煌的穹顶上。
武魂殿的威严与荣耀,仿佛尽收眼底。
但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里,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忧虑。
“逐火之蛾……”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组织就像一团浓雾,突然笼罩在了大陆的上空,让他这个自诩看透一切的掌权者,都感到了一丝不确定。
史莱克学院的奇迹,七宝琉璃宗与昊天宗的暧昧态度,天斗皇室雪清河的深度牵扯,现在又加上了比比东那诡异的闭关。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组织。
千道流很清楚,这片大陆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汹涌。
而“逐火之蛾”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大哥。”
来者正是金鳄斗罗。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晚被爱莉希雅轻易镇压的经历,对他这位九十八级的封号斗罗来说,是毕生未有的耻辱。
“何事?”千道流没有回头。
“那个‘逐火之蛾’,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了。”金鳄斗罗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几乎所有势力都在打探他们的消息。我们再不做出反应,武魂殿的威信何在?”
“反应?”千道流终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二弟,“你要如何反应?像那一晚一样,直接冲上去,然后被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按在地上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金鳄斗罗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暗金色的魂力在体表若隐若现。
“大哥!”
千道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金鳄斗罗沸腾的魂力瞬间平息了下去。
“二弟,你活了几百年,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千道流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搅动风云,侵蚀我们在大陆上的根基?”金鳄斗罗不甘心地追问。
“等。”千道流只说了一个字。
“等?”
“等一个机会。”千道流重新望向窗外。
“这个‘逐火之蛾’,行事风格霸道而直接,他们既然选择走到台前,就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我不相信,他们和比比东之间,会是朋友。”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悄然出现在门口,躬身禀报。
“大供奉,二供奉,逐火之蛾的陆沉先生,前来拜访。”
长老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金鳄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凶兽。
他来了!那个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千道流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神色。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我们等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对着侍者吩咐道。
“请他进来。记住,是以最高规格的礼遇。”
片刻之后,陆沉的身影,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长老殿那厚重的黄金大门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常服,气质沉静,仿佛不是来闯龙潭虎穴,而是来朋友家做客一般。
“大供奉,二供奉,叨扰了。”
陆沉的语气平和,对着主位的千道流与一旁戒备森严的金鳄斗罗,微微颔首。
“陆先生大驾光临,长老殿蓬荜生辉。”
千道流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亲自从主位上走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