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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穿越
    头很重,像是被灌满了铅,每一次试图抬起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耳边是嗡嗡的鸣响,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只有一种细微的、压抑的、仿佛小兽受伤般的啜泣声,顽强地钻入她的意识深处。

    芊墨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家中熟悉的水晶吊灯,而是低矮、昏暗、由粗糙木头和茅草搭建的屋顶。

    几缕昏黄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带着一股霉味和难以言状的酸腐气息。

    她不是在手术室吗?

    那台历时三十六小时,极其复杂的心肺联合移植手术,她记得自己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然后,一阵灭顶的疲惫和心脏的骤然绞痛袭来……再然后,就是一片虚无。

    这里是哪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闷痛。

    她抬手摸去,触感是干涸、黏腻的结块,带着铁锈味——是血。

    “呜……娘……丫丫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细弱的啜泣声因为她的动作而骤然变得清晰,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芊墨循声望去,在土炕的角落,昏暗的光线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瘦骨嶙峋,身上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布裙,头发枯黄如草,小脸上满是污垢,唯有一双因为恐惧而睁得极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泪光,像受惊的幼鹿。

    女孩接触到她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墙壁里,双手死死抱着头,带着哭腔重复:

    “别打丫丫……娘,丫丫乖……丫丫去找吃的……求你别打了……”

    芊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难受。

    这孩子的反应,是长期遭受暴力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是谁?为什么叫自己娘?

    她强忍着不适,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房,家徒四壁,除了身下这张硬得硌人的土炕,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破木桌和两个小木墩。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屋里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身上——一件粗糙的、打着补丁的古代麻布衣裙,一双因为长期劳作(或者说,原主可能并不劳作,但这身体显然营养不良)而显得粗糙干裂的手。

    一个荒谬而惊骇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二十一世纪顶尖的外科专家芊墨,在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后猝死……然后,穿越了?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她的脑海,如同强行塞入一般,让她本就疼痛的头几乎要炸开。

    原主也叫芊墨,二十二岁,生活在一个叫大邺的朝代。

    家境贫寒,父母双亡,被兄嫂草草嫁给了邻村一个叫沈决的猎户。

    据说成亲第一晚俩人行房事后女主便怀了孕。

    新婚的第二天,丈夫沈决就被官府强行拉去充军,至今六年,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原主独自带着女儿丫丫生活。

    她性格懒惰、自私、刻薄,且极度重男轻女,将生活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于这个“赔钱货”女儿。

    对丫丫非打即骂,从不给饱饭吃,动辄让她干重活,稍有不顺心就拳脚相加。

    村里人对此多有议论,但清官难断家务事,加上原主泼辣,也没人愿意过多插手。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原主因为丫丫不小心摔碎了一个她用来喝水的破碗(那是家里唯一像样的容器),勃然大怒,抄起烧火棍就对女儿一顿毒打。

    丫丫哭喊着躲闪,原主在追打时脚下被杂物绊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炕沿上,当场昏死过去。

    然后……就是她,现代芊墨的到来。

    消化着这些信息,芊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角落里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一生致力于救死扶伤,见过太多生命的脆弱与顽强,却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一个孩子被如此虐待。

    这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她的人生,但此刻,她被困在了这里。

    “水……”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角落里的丫丫听到这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指令,猛地一颤,然后连滚带爬地下了炕,因为太过惊慌,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踉跄着跑到那个破木桌旁,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边缘有缺口的陶碗,里面装着半碗浑浊的、带着沉淀物的水。

    她一步一步,挪到炕边,瘦小的手臂高高举起陶碗,头却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芊墨,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芊墨看着那碗浑浊的水,又看看孩子手臂上新旧交错的青紫伤痕,心中五味杂陈。

    她接过碗,指尖触碰到丫丫冰凉的皮肤,那孩子又是一颤,猛地缩回手,仿佛被她烫到一般。

    芊墨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此刻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误解。

    她将碗凑到嘴边,浑浊的水带着土腥味和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但对于干渴到极致的喉咙来说,无异于甘霖。

    她强迫自己喝了几口。

    放下碗,她尝试着缓和语气,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对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小身影说:

    “你……叫丫丫?”

    丫丫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娘。”

    这声“娘”,叫得芊墨心头一刺。

    她现代年龄二十八岁,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此刻却成了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还是一个“恶毒”的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消化这个荒谬的现实。

    后脑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提醒她,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和补充体力。

    她记得原主似乎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糙米藏了起来,准备自己偷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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