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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夜事
    漆黑不见边际,黑的仿佛整个提瓦特的尽头都沉浸在浓重的黝黑里。

    家具摆设工整的大厅内,研墨声荡气回肠,有盖压雨幕唰唰之势。

    林戏无视掉乌漆嘛黑,回房摸出两张宣纸,闲庭散步走到研墨者边。

    “研好墨没?”

    “好了。”夜兰点点下巴,迟疑了会。

    俯视砚台凹口的浓稠墨水,她匆忙补充:

    “应该吧。”

    “你这捣鼓的……”林戏按住砚台边缘,轻轻推动:

    “就跟吃坏肚子拉的……一样粘。”

    美人在前,他的伪君子素质不允许他利用这种辱骂的口吻说出那个肮脏字。

    “我都说不会了,你偏偏执意让我来研墨。”

    夜兰反咬一口,同时假装楚楚可怜,眸里盈盈含泪,委屈巴巴欲泣。

    “凑合着用。”

    灌入些许水,将墨汁旋匀称,林戏捻起狐尾笔,生疏地蘸墨,奔逸绝尘落下一個个既不勾勒精致,也不潦草难辨的普通水平文字。

    约莫两炷香,他把两张宣纸写的乌鸦鸦。

    夜兰恢复常态,小心抓住宣纸边角抬起,生怕弄烂或把未干的墨迹搞糊,一目十行扫过。

    “混…丹…司…卧……赤…亘…寂…霸……”

    念了几字,她狐疑道:

    “你会不会读,翻译一下。”

    大吃货族字体果然好用……林戏摊了摊手表示不会。

    “我要是会,直接跟你说不就可以了吗?不过……”

    他停顿下来。

    不过什么?夜兰感到有戏,但听那音调,像有要求一般。

    这么一想,这两字比屋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凛冽。

    他难道是想说,让我和他在一起,当我是青涩少女呢……

    她欲言又止,看着青年似自个喃喃自语,又似对她说:

    “不过不是翻译不了,但需要我修行到足够境界才可以,以我现在的境界,顶多能根据原文告诉你不到一百个字的原意。”

    短短的陈述,没半个字与她有关系,而她大脑里汇满了该怎么应付林戏假借“不过”提出“双修”“夫妻”“恋爱”的要求。

    她丽质的侧脸羞然炽红,显出介于少女与御姐之间天真无邪夹杂成熟曼妙的娇羞。

    我怎么满脑子都是他,吃饭也是,睡觉也是,无时无刻不是他……她烦不胜烦,想镇住占据识海的念想。

    稳住心情,她夺过笔:

    “那你说吧,我记下来。”

    “鸿蒙初生,衍混沌,衍琉煞……”

    夜兰动动笔,糊里糊涂写了十几个,之后干脆停笔,竖起耳朵,似哭似笑倾听。

    果真是晦涩难懂!

    “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林戏咳嗽两声吸引注意,笑吟吟道。

    “好吧,我承认,就算记下来,我也不懂。”夜兰想用冷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或许,我这个大人该去私塾找个名师学习一两年。”

    “过段时间,我教你啊……难道,你不想学了吗?”

    林戏平张手掌,轻动念头,掌心骤然升腾一抹明焰,刹那间,黑暗退避三舍,潮暗的大厅黄霞灿烂。

    夜兰微微惊异,又见湛蓝色自火焰底端向上侵蚀,瞬间,环境漆黑,而那不瘦不肥的掌上浮现来回蠕行的大水珠,传递出股股温柔。

    接着,她眸内映射新景,水珠从内部凝起一股深寒冷气,细碎清脆的冰蔓声绽出,冰珠边围潮湿的空气白雾溟溟,酷寒料峭。

    再而,她看见岩黄厚土、翠欲草力、狂暴飓风、诡异紫电。

    七大元素!

    且整个过程不借用神之眼!

    夜兰呆呆观赏,耳畔感到心房的突突直跳,丹唇不自觉地张张合合,素来波澜不惊的凤目呆若木鸡。

    仙法,借天地之力,却不可自由转换各大元素力。

    此法,定超出仙法范畴。

    难不成是绝迹的上古仙遗术。

    越思越无法收束,她不可置信地插住腰侧因衣镂空外露的嫩肉,樱唇默闭,看着林戏炯炯有神的眉目,千言万语卡在喉间。

    学!必须学!

    她目色坚定,下定某种抉择,嘴一大张,含糊一声,两唇相粘。

    终归,她不是那种求人的性子,说不出卑微话。

    看出她的想法,林戏嫣然轻笑: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修行的事,不用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会被烫到的。”

    “好。”夜兰冷冰冰回复,脚步却出卖了她激动不已。

    【兰生幽谷好感度+5】

    目送她倩影消失,林戏轻叹:

    “真揪心啊,我才修炼至崭露头角。”

    两腿交叉盘好,女人味十足的兰花指一捻,他继续潜心苦修。

    细雨蒙蒙,天光微亮。

    因半夜之事精神百倍振奋,夜兰辗转难眠,直至现在乃未睡着,意识半晕半醒。

    鼻翼微嗅,闻到肉香迷魂,她肚子不经诱惑,疯狂回馈饿意,惹得唾沫止不住分泌,汇聚到舌尖,咽进喉咙。

    饿!好饿!

    她揉揉脸,打起精神,下楼,走到香味的源头,厨房。

    林戏一手握香料,一手拿紧锅铲,噼里啪啦掀翻锅里饱受高温折磨的佛跳墙半成品,姿态专注,不受外物影响。

    灶台上,碟子里盛放色泽诱人垂涎欲滴的佳肴。

    “看着做啥?过来端菜。”林戏放下香料瓶,炒两下菜,端起空盘装菜道。

    “哦。”

    一夜不睡导致的憔悴形容顿时乐意盎然,夜兰妙步上前,端起盘色泽红艳油腻的纯肉菜肴,手也不洗,毫无形象地边走边吃。

    嫩!爽!滑!味道美极了。

    返回时,她津津有味舔舐着指尖。

    懒得管她,林戏饭也不煮,端两盘菜到餐桌上,抓起筷子夹菜就送进嘴,囫囵吞咽。

    坐桌边,夜兰不再大手大脚,收敛许多,尽量表现得典雅。

    林戏狼吞虎咽吃到半饱:

    “第一次做,味道一般,还请见谅。”

    “第一次?真的假的?”夜兰心由衷道:

    “你的厨艺简直可怕,和万民堂的厨师完全不落下风……嗯,实话说,你的手艺不错,差点就被你贿赂成功了。”

    不停嘴说着,她伸出粉舌扫光嘴角黏糊糊的油渍。

    喝口冷茶,林戏俯眯光鲜亮丽的空盘,悠悠然笑:

    “我做了四道菜,我就吃了一道的量。”

    “是吗?我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子,有那么能吃吗?”夜兰故作疑问。

    小池塘清露踏涟漪。

    小窗棂外湿呀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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