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己的姓氏,黎非言诧异转头。
果然,入目便是孱弱狼狈奄奄一息的“自己”
此时的顾止渊早已起身,渡步至“自己”面前,
他一手背过去,一手钳住下顎,迫使人將头抬起来。
青丝滑落將惨白的脸露出,依旧风华绝代,却透出一股死气,让人瞧见不免觉得乏味。
可顾止渊却饶有兴致,指腹碾过淡色的唇瓣,嗓音低沉沙哑,“没想到,风光霽月的黎仙君,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当初早一点接受我的建议,还会被挑断手筋脚筋吗”
“仙君可曾后悔”
旁观的黎非言无声蹙眉,
这场景太诡异,
居然幻想出我被断手断脚
毕竟这事还未发生,
另外,
他说的建议是什么
【哇哇哇哇,二刷绝对没白刷,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没错,是陆清泽这混蛋,將断手断脚的大师兄送进了勾栏,还故意將消息放话给修真界!】
【覬覦大师兄身子许久的人渣们蜂拥而至,將他日日夜夜折辱。】
【然后,非常遗憾,】
【由於描写太过露骨,作者进了小黑屋,等再出来时,就成了刪减版。】
【所以说,大反派的心魔,就是勾栏里的大师兄】
【是不是后悔得到消息太晚,等赶来时,人都已经没了!】
【呜呜呜呜,爱而不得好悽惨,】
【要不就在这,把之前想乾没干的事干了吧】
【嘿嘿,千万別把我们当外人。】
弹幕补全了剧情,黎非言感觉有些心塞。
来来来,
作者你最好说清楚,
我是不是挖你家祖坟了
安排的都是什么狗屁剧情!
没等他骂完,耳边传来“自己”虚弱的声音,“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不认识”
“一群白眼狼你记得清清楚楚挖心掏肺,”
“到我这,就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黎仙君,你是不是太健忘了”
顾止渊忽然勾起嘴角,脸上笑容邪肆而偏执,一双桃眼仿佛燃著地狱烈焰,轻而易举就將人吞噬。
“好好好,”
“既然黎仙君不记得,那本尊不介意帮你加深印象,”
他单手一挥,屏蔽了不相干的人,隨即就將消瘦的身子扛在肩头,转身便往雕梨木大床走去。
瞧见这幕,黎非言顿时又是一惊,
这孩子,
到底要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粉碎,过分纤瘦的手臂悬落在床外,半秒后又被顾止渊握住拉了回去。
“......”
黎非言心中闪过异样,將陌生情绪强压下去,急急地伸出手,想將人拽出来,
却倏然间,感觉自己的脖颈被尖利的牙齿咬住,有什么湿润在慢慢舔舐......
细细麻麻的酥痒感,让他神色一凛,嗓音克制出声,“怎么可能!”
“竟然,”
同感了!
神识想到这,
眼前场景猛地晃动起来,
一阵阵天旋地转,周围一切也在崩塌,
再有意识时,黎非言感觉自己要被摇吐血了,
“恩公!你醒醒!”
“恩公!你醒啊!”
“恩公!”
“公!”
黎非言睁开眼睛,就看见圆脸络腮鬍放大的鼻孔,“別晃,我醒了。”
“太好啦!”张大飞抹了把脸,將眼角泪水擦掉,“我还以为恩公你......”
他没说完,黎非言就坐起身,单手摸向旁边顾止渊的脉搏。
还好,已经平稳,说明他也脱离了困境,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另外一边蹲著的秦呦呦和楚天南,暗暗观察,神情晦暗不明。
“不让我们跟来,就是因为这个”楚天南忍不住问出声,
黎非言抿了抿唇,“你们......都看到了”
“嗯,”楚天南点头,“这有什么可瞒的,修真界这种事多了去了,”
黎非言頷首,“止渊还小,怕承受不住,所以......”
秦呦呦瞪大眼睛,“顾止渊还不知道你打算啥时候告诉他”
“等他长大一些,心智成熟一点。”
“也是,”秦呦呦瞬间瞭然,“这种事都需要个接受的过程。”
黎非言幽幽嘆气,“说实话,我也......不好传授经验。”
张大飞凑过来,“我懂我懂,我也没当过爹,我也没经验,”
黎非言猛地转头,“什么爹”
【哈哈哈哈,他们五个我服了!是在各说各话吗】
【感觉大师兄跟他们在一起,人设也变得鲜活了!】
【不算ooc吗大师兄不应该高冷矜贵吗】
【高冷就不能有血有肉了高冷就不能当爹了】
【反正我更喜欢现在的剧情,之前太憋屈了!】
张大飞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刚想问,『顾止渊不是你私生子吗』
旁边昏迷的人突然幽幽转醒,“师兄——”
“我在,”黎非言將张大飞拂开,关切地看向顾止渊,“你感觉怎么样”
“我,”顾止渊坐起,揉了揉怦怦乱跳的太阳穴,“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见师兄被人挑断手筋脚筋送到了......”
张大飞腾地站起来,“谁敢动我恩公”
“我特么跟谁拼命!”
楚天南笑嘻嘻地追问,“送到哪啦”
顾止渊瞥了一眼脸色泛红的黎非言,唇角微微翘起,“忘了。”
楚天南,“......”
这货是特么玩我吧
他心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还走不走”
“早知道就不跟你们组队,一个个磨磨蹭蹭竟是事儿!”
张大飞听见这,不乐意了,“说得好像谁稀罕你似的”
“反正我的目標是黎非言,”秦呦呦双手抱臂,“我师尊说了,要是组不上,就让我回去吃狗屎。”
楚天南呲牙,“那正好,我让小宝贝给你拉托大的。”
“你敢放他出来,我弄死你!”张大飞比划著名自己宝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出密室。
喧闹逐渐褪去,黎非言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忽然抬眸望向顾止渊,嗓音沉沉地问道,
“我们以前,”
“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