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从前,散修是万万不敢与宗门世家造次的,更別说如此出言不逊。
毕竟他们背靠资源,拥有坐镇尊者,根本得罪不起。
但经歷过『失控的古墓』镜像公放,所有人肚子里都憋著一股火,试图寻找宣泄口。
赛制明显有问题,还有那些加强版关卡,
设身处地地想想,换做是自己,恐怕噬魂虫那关就嗝屁了,更別说到后来铺天盖地打不死的走尸。
最令人唏嘘的是那堆白骨和迷情阵......
根本不敢仔细联繫事情原委,怕得出来的结论会惊世骇俗。
总而言之,这群人模鬼样的宗门世家,真是从里子烂透了!
散修们暗戳戳地义愤填膺,可于丹阳哪里受过如此委屈.
他哪次跟黎非言下山不是风光无限,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溜须拍马
原本还不知戴面具是何人,自比赛镜像才发现,这大师兄竟一直在客战中冷眼旁观,看他和师弟们出尽洋相。
於是,刚得到消息,第一批参赛者已从幻境中离开,他立马赶来兴师问罪。
或许不仅是兴师问罪,还想让大师兄帮自己找回面子,
又或者是镜像中师兄保护別人的样子刺痛了眼睛,
于丹阳心里竟隱隱升起莫名的惧怕,
怕师兄再也不会......
他极为急切地想要验证。
“大师兄,你竟让外人如此詆毁宗门”于丹阳朝著身姿高挑,戴著银色面具的黎非言望去,“你还是不是归剑宗的人”
黎非言抿唇,嗓音淡淡,“归剑宗若是问心无愧,还怕別人詆毁吗”
“再说,我恶毒善妒,为宗门所不齿,想必师尊师弟们,也不屑於我来维护。”
“你——”于丹阳被懟的说不出话。
恶毒善妒可不就是他们给扣的帽子
想不到大师兄居然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
“师兄,”三师兄孟修远上前,“你若是认个错,全宗门都会原谅你,师尊就在楼上,他老人家也等著你呢。”
“就算你恶跡斑斑,但到底是我们师兄,同门情谊还在,”四师弟洛永行也跟著附和,“只要低头,我们一定既往不咎。”
陆清泽没吭声,不动声色地瞥向三位师兄,心里冷笑一声,呵,什么原不原谅,不就是自己技不如人,想继续被保护吗,废物果然恬不知耻。
他想到这,也笑了起来,“大师兄能被原谅真是太好了,之前我还怕劝不动,现在感觉如释重负,”
“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反目......”
还没说完,不远处居然响起啪啪啪鼓掌的声音,
归剑宗弟子齐齐望过去,只见楚天南笑容懒散,嘴角噙著讥誚,“你们不去当戏子,可惜了,一人一句台词,自导自演的不错,浑身上下都是戏。”
“走走走,別提他们废话,我都饿了,”秦呦呦摆手,“今晚我请客,庆祝晋级赛成功。”
张大飞一下来了兴致,激动地梗了梗脖子,“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先点只烧鸡,攒的灵石全交报名费了,妈的,宗门大比赶上敛財了。”
三位话癆簇拥著黎非言和顾止渊就往屋子里走,任凭归剑宗弟子如何呼唤也没回过头。
洛永行原地跺脚,“师兄怎么变成这样给他台阶都不下!”
孟修远冷哼一声,“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于丹阳沉默几秒,“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毕竟我们是他最疼爱的师弟,他放心不下的。”
陆清泽笑容有点乾巴,“既然大师兄还在气头上我们先回去吧。”
我脸上的伤看不见吗
还在这浪费时间
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
夜幕降临,客栈大堂热闹起来。
说好要请客的秦呦呦,在柜檯定了一桌饭菜,而后大方地摆上银两,“来几壶好酒,不要那种掺了水的假酒,”
她挥了挥拳头,“要是敢糊弄,我打的你面目全非。”
掌柜赶忙应声,諂媚道,“嗷呦,仙子我们客栈良心生意,可不敢坑骗客人!”
他掂量著银子的重量,“您稍等,待会就送上等竹叶青!”
“最好如此。”秦呦呦收回拳头,转身时紫气飘飘地离开。
掌柜见她走远,这才收敛笑容,扭头对店小二道,“把掺水的酒赶紧藏起来。”
这帮修真人眼睛也太尖了吧后厨干的事也能看到
客栈安排的桌子是二楼靠窗的位子,稍微转头朝窗外望去,就能瞧见漫天的烟火。
绚丽灿烂,与黑夜交相辉映。
第一轮晋级赛同时安排两处幻境,另外一个专门由宗门世家子弟参加。
比起失控古墓的难度,那边简直送分题。
没到半个时辰,全员脱离比赛场地,也是毫髮无伤。
今晚的烟就是为他们绽放,庆祝成功晋级。
酒菜已经备好,张大飞站起来就想给恩公倒满,结果窗外砰砰砰几声,给他嚇得手一哆嗦,
他扭头一看,是又放了一批烟,顿时骂道,“有病吧不就进了一轮,还是贼简单的入门款,这也有脸庆祝”
顾止渊顺势接过酒壶,自顾自地帮黎非言倒满,“酒我来倒,师兄我来伺候。”
【伺候一听这词儿我又兴奋了,具体说说,怎么个伺候法】
【这就是反派的占有欲吗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大师兄】
【该说不说,张大飞骂的挺对,不过一轮晋级,就这么劳民伤財的庆祝】
【古墓里的惨剧他们根本视而不见,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想起那些小孩,我的心就揪揪著,难以呼吸!】
【听说,被献祭的童子会永远禁錮在古墓里,叫做地缚灵,想轮迴都难。】
【一个字,惨!】
“来来来,我们走一杯,”楚天南张罗著,“庆祝五人组成立!”
秦呦呦虽然拿起酒杯,说话却有些拿腔拿调,“事先说好,只是临时组队,等大比完事,可別拿这个当交情。”
“切,”酒杯同样高度的张大飞梗了梗脖子,“谁稀罕跟你攀交情,除了恩公,咱们比赛结束,最好谁也不认识谁!”
“哼!”
三人同时撇过头去,不屑一顾地將杯里酒一饮而尽。
顾止渊瞧见有些好笑,却只是抿了抿唇,转身与黎非言碰杯,“师兄,我敬你。”
黎非言頷首,“好。”
小组成员放下酒杯,张大飞立马起身还要倒酒,
“少喝些,”黎非言唇瓣翕张,嗓音清冽好听,“晚上还有任务。”
组员闻言齐刷刷地望过去,“什么任务!”
黎非言嗓音压低了些,“炸了古墓。”
组员同时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刺激!
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