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难易划分,幻境有若干等级。
一般来说,不到最后一轮决胜负,甲等难度的试炼不会登场。
但今年情况特殊,散修异军突起,早早就有不受控制的趋势。
盛京宗只能祭出类似於失控古墓级別的试炼场地,希望能扼住某些小团体的积分。
触手青楼便是这第二个杀手鐧,
歷年宗门大比,也没见谁將此处所有邪祟驱除,总有攻克不下的关卡。
尤其是这古井里的怨念极重的恶灵,任何法器法诀都度化不了,招呼上去就被反噬。
哪次不把宗门子弟追得私下逃窜狼狈至极......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古井邪祟,
最害怕的居然是沙包大的人肉拳头!
弹幕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物理攻击吗】
【邪祟:喂喂喂喂,我是邪祟,给点面子!】
【邪祟:npc也是有尊严的!】
【常年被困在幻境中已经够苦了,没想到遇到他们仨,感觉活不下去了!】
【邪祟:差点忘了,我已经死了!】
本来就是排解无聊,准备等队长归位后再问话,
所以话癆三人组真没打算快速解决战斗,所有行为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哪里知道这么一通胖揍,竟然將恶灵打的脑子清醒许多,逼得说了句人语。
他仨微微一愣,动作稍有迟缓,
那头颅刚要鬆口气,结果听见下几句,
“横什么横”
“还敢指挥我们!”
“就不给痛快话,你能咋地!”
被雨点般的拳头招待的头颅,“......”
镜像石前目瞪狗呆的尊者们,“......”
天榜魁首后面琴瑶宗弟子们,“......”
犹豫要不要开口阻拦的队长,“......”
到最后还是张大飞眼尖,不经意的扫向后面,瞧见树下阴影中的一团纯白,他眯著眼睛探出头,“恩公”
楚天南摆手,“別打了別打了,队长回来了!”
秦呦呦手快地抓住要跑的头颅,“它怎么处置”
黎非言迈开步子靠近,“儘量度化,度化不了,剷除之。”
头颅像是看见救星,青丝之下两只没有瞳仁的眼睛,竟流出鲜血,终於有人能管管他们了吗!
“天南师弟,好久不见,”万瀟月也走出阴影,好似亲切地打著招呼。
她身后跟著的琴瑶宗弟子,脸色都有些复杂,张口一瞬想要说话,下一秒又紧紧闭上。
楚天南原本吊儿郎当的笑容,在看清是谁后,瞬间消失无踪,眉眼冷了下来,“確实好久不见,飘雪师姐。”
“她就是飘雪”
张大飞瞪大眼睛,目光默契地与秦呦呦对上,紧接著两人爆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光对面阵营前仰后合,两侧的同门师弟也都肩膀忍不住抖。
万瀟月本来肚子里有一万句嘲讽,结果被眼前这俩失心疯搞得毛骨悚然背脊发凉,“谁、谁是飘雪你们笑什么!”
楚天南不答,直接反问道,“师姐最近不擦粉了”
万瀟月下意识摸脸,瞬间想起什么,杏眼满是怨毒,“小杂种,我擦不擦粉跟你有什么关係!”
“莫非你还在垂怜我的美色!”
一听这话,张大飞和秦呦呦笑得更欢了,又是跺脚又是拍大腿。
哪知一不留神,手里抓的头颅,居然趁乱逃跑,直接钻回了老巢。
“哎呦!”
秦呦呦扭头要去捞,黎非言却道,“不必追,先把此处事情处理完。”
镜像石前的尊者们目光微滯,视线无声交流,
他说的处理,是处理什么
邪祟都跑了,难道是处理人
忽然之间,琴瑶宗宗主岳江淮就有点坐不住了,神情极其担忧地望过去,嘴上却不饶人,“幻境中泄私愤,”
“这这这,这就没人管管吗”
————
甚少单独行动的顾止渊,从前厅绕到后厨,瞧见有人生火烧菜,便直接踏入。
“叨扰一下,我迷路了,请问怎么回......”
蹲在火堆前的女子扭头,精光在顾止渊的脸上打量。
“原来是位漂亮姐姐,”顾止渊唇角一勾笑起来,燃著的火光將他年轻俊美的面容勾勒格外摄魂动魄。
那女子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哪里是姐姐,我已经徐娘半老啦。”
“不老,”顾止渊言辞真诚恳切,“比前院涂脂抹粉的姑娘可年轻多了。”
女子经不住夸,捂著脸道,“哪里来的小郎君,嘴可真甜。”
顾止渊顺势蹲下,聊得有一搭没一搭,“我也是跟朋友来的,觉得喝酒没意思,就往后院逛,”
“姐姐,听说你们这,姑娘小倌都有”
女子抬头,“小郎君也好那口”
“不不不,”顾止渊笑容天真,说谎很溜,“我刚弱冠,什么都不好,只是好奇。”
“可別好奇,”女人讳莫如深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之前我们有一个小倌,感染了恶疾,还传给了客人,”
“后来被活活捅死!”
顾止渊面露惊恐,“竟有此事”
“小倌不比姑娘,那处容易受伤,”女人嘖嘖两声,“每次完事没人照料,脏得很......”
她嘆了口气,“可惜啦,还是我们这的头牌,最受欢迎的时候,风光都盖过了姑娘们。”
顾止渊頷首,转念又问,“此人是叫黎非言吗黎仙君吗”
“仙君!”女子哈哈大笑,“黎非言那是艺名!”
“有一阵子很流行的话本,画的是上修界的仙君,被这小倌看了去,就如痴如醉地效仿,”
“后来竟把名字改成主人公,”
“別说,效果还真不错呢,”
“很多人慕名而来!”
“原来如此,”顾止渊隱匿的厉色稍缓,然后笑嘻嘻地问,“既然能给青楼挣钱,为何不好生照看呢”
女子摇头,“我们老板倒是有心,可来这的嫖客不干啊,”
“不知道哪里受的窝囊气,来这就一通发泄,”
“每次小倌屋里都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们都不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