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老祖似乎没想到黎非言会正面硬刚,直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黎非言勾起嘴角,吐字清晰,“想要追魂剑,那便来抢,能不能抢得到,看你们本事。”
“放肆!”老祖终於激动起来,“黎非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这是公然与上修界所有宗门世家为敌!”
“你如此行径,厉真人清楚吗”
“他能为你托底吗”
黎非言眉梢微挑,不以为意,“为敌又如何清楚又如何”
“能不能托底晚辈不知,但若是今日得罪惹恼了诸位尊者,”
“你们找归剑宗报仇,晚辈也是不介意的。”
【这话说的,有点费脑子!】
【永远掉陷阱的大师兄,终於知道怎么坑別人的啦!】
【深表欣慰!】
【哈哈哈哈没错,今日我揍你们的仇,可以直接去找归剑宗!】
老祖也被绕懵了,反应过来后,单手召唤本命法器,“黎非言,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来人吶,布阵!”
话音未落,楚天南突然窜出来,嗓音懒洋洋道,“追魂剑在我手中,有什么衝著我,跟別人没关係!”
躲在后方暗中观察的琴瑶宗宗主岳江淮,瞧见此幕心中窃喜,
他费上万灵石交给盛京宗,为的就是这效果——
逼著诛仙队为自保,牺牲楚天南出局,
区区散修,毫无背景,光靠一身蛮力,
绝对逃不出天罗地网,
届时追魂剑岂不是轻鬆到手
当然,
斩草不除根这种失误,他断然不会再犯,
不將小杂种送进地狱,神魂俱灭,他绝不善罢甘休!
盛京老祖见楚天南自己走出来,也略微鬆了口气,毕竟天榜魁首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开启秘境还需他献祭,总之,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没想到一介散修,还算有担当,”他神情稍缓道,“不连累其他队友就对了,省得日后留人詬病,只要你肯......”
“肯什么肯!”突然有人插话,“当我们是死的”
老祖抬头,便瞧见甩著鞭子走到楚天南身边的秦呦呦,他愣了愣,“你想趟这浑水”
“趟就趟了,如何”
“还有我!”张大飞蹦过来助阵。
“那就再加一个我吧,”顾止渊虽然觉得很幼稚,但还是迈步上前,“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
“好好好!”老祖表情扭曲,“既然你们如此团结,那本尊便成全!”
“来人,布下罗剎阵!”
许是早就有所准备,盛京弟子行动异常迅捷,不等眾人反应便向前聚拢,
数十道身影快步移动,转眼间变成排山倒海的剑网,直接向五人扑来。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传送阵,突然阴云密布,狂风乍起,如刀般割向脸颊,
杀意太过明显,楚天南收起吊儿郎当模样,沉声道,“谢谢兄弟几个,今生有缘与你们相聚,算是我楚天南的荣幸,”
“但我......”
“绝不可能连累你们!”
他一手持著追魂剑,一手打响指,鬼宠乖乖出现,“小宝贝,小妖精,小可怜......”
“去保护我队友!”
说完,楚天南脚下一蹬,拎著剑柄,独自一人背影决绝地迎上罗剎阵。
————
两日后,山脚下,梵客城。
客栈里人满为患,散修们交头接耳地议论,
“你再说说,当时咋回事他们五人最后怎么了”
“噯!还能怎么样!据目击者描述,那场面是相当惨烈!”
“不会死了吧好不容易出来这么几位牛逼人物,给咱们散修当榜样......”
“呸呸呸!死个屁啊,晦气!今早我还瞧见黎仙君跟他的小师弟在这用早膳呢!”
“我来说吧,盛京宗也是蠢到家了,居然用什么罗剎阵,那阵法是谁发明的,他们不知道!”
“那可是黎非言黎仙君的开山名作,当年为困住秘境妖兽所创,哪里有漏洞,哪里防御薄弱,他简直了如指掌!”
“盛京宗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弟子,黎仙君不过几招,便叫罗剎阵,人仰马翻。”
“这不是啪啪打脸吗盛京老祖面子上过得去不得大发雷霆啊!”
“嗨,要不说他鸡贼呢,阵法一破,当时就上前解释,说什么都是误会,受到了他人挑唆,让黎贤侄別往心里去。”
“不愧是宗门世家,能屈能伸这一点,让人佩服!”
“说到能屈能伸,归剑宗弟子也相当可以,被触手蹂躪的画面,镜像石全部播出,他们居然当作无事发生,还在梵客城不走,”
“倘若是我啊,早就没脸见人啦......”
说到这,两人一对眼色,笑容嘲讽,声音压低不少,“废物宗门来了,”
“还有心情用膳呢,也不怕吃的直接拉出去......”
陆清泽佯装听不下去,抄起佩剑衝上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割掉你们的舌头。”
“呦,我好怕啊,”
散修赶忙举起手,另外一位帮腔,“这不是唯一倖免的弟子吗为了宗门荣誉牺牲师兄的圣人,嘖嘖嘖,得鼓鼓掌表扬!”
“你——”
陆清泽脸色顿时难看,偷偷瞄向于丹阳的方向。
后者神情惨澹,深吸气道,“没胃口,先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其余人跟上,没谁再看昔日最为疼爱的小师弟一眼,
“师兄,等等我——”
陆清泽抬脚去追,面上急切,心里却不爽,
切,
不就是被触手玩了几下,至於没完没了吗
承受能力还不如黎非言,当年他在幻境......
忽然,陆清泽视线一紧,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归剑宗其他弟子显然也瞧见,脚步不由自主地僵住,一个个口中喃喃道,“大师兄——”
黎非言目不斜视,神情淡淡地想要走过,
于丹阳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师兄,我伤势很重,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黎非言不著痕跡地躲开,冷冷地瞥去一眼,“当年我受伤,你是怎么说的”
“我——”于丹阳狠狠怔住。
“两个字,”黎非言勾起唇角,“还给你,”
“活该。”
【绝杀!】